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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程天羽一边装模作样,一边继续挑唆道,“如此一来张兄想为昌宗报仇,恐怕就……哎,张兄乃谦谦君子,很多事情是做不得滴,可要光明正大的报仇……啧啧啧,不只得等到何时啊。”
张易之和张昌宗兄弟情深,不知不觉间被他完全挑动,一掌击在大腿处,忿然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我张易之迟早会从武玉树手上讨逃回来。”
“好,张兄的决心程某钦佩之至,日后倘有用得我程阀的地方尽管开口。”程天羽站起身来,直抵张易之身前,单手按住他肩膀,关切万分的道,“对了,昌宗的伤势不打紧吧,我这就派人去取些对症的药物,武阀那边我也会使人警告,说张兄和昌宗是秦小公爷、尉迟小公爷的贵宾,晾他武玉树便再狂妄也不敢三番四次的登门为难你们。”
“谢……谢四少爷大恩。”
张易之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意外和感动的神情。他代张昌宗前来,无非是弟弟收了程四少爷一万两银子,知情不报说不过去,断没料到程天羽居然和他“同仇敌忾”,一致谴责武玉树不说,帮兄弟俩还帮到了这份上。
“对了,之后武玉树见到阎老先生,是否讨要到琴谱了呢。”
“当然没有,别说师父手里没有新做的曲子,就算有……师父他惯来最痛宗弟,绝不会把琴谱交给凶手。”
“唉呀,如此张兄可得当心啦。”程天羽不无担忧的道,“武玉树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番索谱未成肯定怪罪在昌宗身上,张兄是做哥哥的,搞不好也……总之,这两日还是少出府为妙,否则武玉树要是暗中捣什么鬼,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也无能为力啊。”
危言耸听是他惯用的一招,以往某某巨贪的党羽落网,硬撑着抵死不招,他呢总是叫其他人出去,唠家常的和对方聊起来,先是摸清楚对方最。在意什么,接着就“你落网了,某某怕你招供定要为难你的儿子”“案子就快破了,某某以为是你拖他下水,肯定不会放过你老婆”“你害某某损失多少,某某气急之下定杀你全家泄愤”危言耸听的扯一通,包管十个犯人里九个撂,剩下一个也差不多。
这次他唬张易之,无非是想兄弟两对武玉树畏惧更甚,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孰料张易之忽然冒出一句:“呆在府中?恐怕不行啊,今晚孙少爷、孙少夫人自长安回来,随行的还有师父最痛的曾孙小姐,我奉命出城迎接若是不去……”
听到“最痛的孙小姐”几字,程天羽眼神倏地一亮,笑道:“只要不是单独出门,料来无妨,不过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样吧我让金吾卫派一队卫军随你同往,名义上是保护朝廷眷属,其实呢罩着张兄你。”
保护我,调动金吾卫护军!?
“四少爷大恩大德,易之感激不尽。”
张易之一愣,半天才回过神来,感激涕零地俯身拜倒。
送走张易之,程天羽把雷鸣叫到身边,秘嘱道:“今晚有队卫军随张易之去接阎老头的曾孙女,你带些高手过去劫车,金吾卫和阎家人杀几个无妨,但行动必须失败,另外给我吓吓张易之,不过千万别伤他!”
“调动‘飞羽’需二爷批准,我……”
“谁让你用我们的人了。”程天羽唇角掠过丝诡奇的笑意,随手递给他两张凭信,一张一千两,一张五千两(找地方兑换开了),“去请些黑道上的高手来,越是武功了得、恶名昭彰的越好,你自己千万别露了身份——喏,第一张用作今晚这事,第二张留待明天再用。”
雷鸣犹豫道:“金吾卫隶属胡国公(秦英老爹秦怀玉)麾下,算起来也是我们程阀的人,难道也要杀……”
“爷爷怎么吩咐你的?”
“听四少爷……啊,雷鸣唯四少爷之命是从!”
PS:晚上去看《赤壁》,这一章提早更新~
第二十八章 滥赌的弟兄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程天羽出门遛达。
午后阳光明媚,程天羽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不为别的,就为他一箭双……不,三雕的绝妙计划。
去哪呢,现在?
翩跹楼,看看静思大家。
什么?美人儿不轻易见客。
玩笑了,我是翩跹楼的大老板,她是翩跹楼的贵宾。
问问住得惯不惯,睡得好不好,应该的嘛。
只要我提出来,美人儿拒绝不了。
谁说入静思大家的香闺难上加难的,在我程天羽这……不成立!
娇乏撼世惹鱼沉,仙姿美态媲西施。
倾国倾城之色不外乎如此吧。
想到昨日苏静思登场时如仙子出尘、嫦娥降世般的一抹惊艳,程天羽惯有的镇定、沉稳、内敛、凝重全都不翼而飞了,恨不得肋生双翅,早一刻飞到那里。
英雄,永远过不了的是美人关。
转过前面的拐角就是胜业坊了,再过两条不算太宽的横街便到了翩跹楼外,冷不丁的见一旁门槛里走出四人。
秦英、尉迟兄弟,还有一个穿蓝色衣衫、锦袍秀裳的少年,年纪却小了点,顶多也就十三四。
四人皆垂头丧气,一脸衰相,程天羽暗暗皱眉,想着这仨不学无术的拜把兄弟又搞什么玩意时,身后的程铁牛已操着破锣般的嗓子大喊道:“哎,四少爷,那不是秦小公爷和尉迟小公爷嘛,还有薛……”
话还没说完,四人撒腿就跑。
程天羽愈觉愕然,抬首一看见他们的出来的那扇门上赫然挂着“银钩赌坊”的四字牌匾,火气腾得一下冲将上来。
“站住!!!”
一声厉吼,震得四人傻子般僵在当场。
“四少……嘿……嗨……四少……”
秦英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满脸堆笑,但傻子都能看出笑意中的勉强和虚伪。
“昨才输个精光,今天又来赌?”要不是强忍着,程天羽早破口大骂了。
昨天秦英、尉迟兄弟吃饱、喝足、输光,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请客做东,安排翩跹楼的姑娘陪了一整晚,双飞竞艳、大被同眠,玩得是不亦乐乎,到今早辰时(9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前后还不到两个时辰,转眼又打赌坊里出来,瞧样子是一如既往的输了个底朝天。
吃!喝!嫖!赌!
除了以上四样,这帮纨绔子弟还会什么!?
(天呐,和我混在一起的怎么都是这种货色。)
“不,不是赌……我们是想扳本,赢了钱好还……还给四少你。”秦英谄着脸,哼哼哈哈的应道。
“是啊,昨天全靠四少你替我们还了五万两,我们才能过关……嘿,虽说大家亲如兄弟,情同手足,这、这……这要拖着不还实在……”
“实在说不过去啊!”尉迟江一结巴,尉迟松立刻接口,厚着脸皮道,“所以我们才把小猛叫了来,想借他银子翻本……”
“翻本?哼哼,说得真好听啊!”程天羽阴沉着脸,冷笑道,“结果呢,又输得干干净净,灰溜溜的出来了吧!”给四人这么一搅,好心情全都没了。还去翩跹楼“探望”静思大家呢,先把眼前事情解决了再说了罢。
蓝衫少年看他火起,赶紧摆手道:“程四叔,不不不……不关我事啊,是秦三叔他们硬把我拖来的……”
姓薛、小猛、叫我四叔。
那就是薛家大少爷薛猛咯……唔,他爷爷薛仁贵和老爹一辈,他爹薛丁山和我一辈,叫我程四叔没有错。
(好啊,自己赌不说,还教坏下一代。)
程天羽气不打一处来,待要狠揍三人一顿,秦英抢着道:“没欠,我们没欠帐,这次只是把小猛的压岁钱输光而已。”
“小猛,你不会怪叔叔的吧。”
尉迟江朝薛猛笑了笑,狰狞的露出俩排森森的白牙。
“不、不怪,当当当……当然不怪。”薛猛辈分低,受欺负是常事,从小到大没少领教过叔叔们的厉害,吓得差点一扑爬栽在地,赶紧点头。
“呐,出钱的小猛都说不怪了,四少你……嘿嘿嗨……”秦英努努嘴,一副事不关你、高高挂起的样儿。
程天羽不怒反笑:“行啊,昨天输了有我背债,今天输了花得是小猛的银子,明天呢,后天呢,迟早闹到秦叔叔、尉迟叔叔那里,看不打断你们狗腿。”
纨绔子弟嘛,吃、喝没什么,再奢侈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嫖,翩跹楼在手,横竖是自家生意;唯独赌玩得大了要倾家荡产,而且不是有权有势就能摆平的,秦英、尉迟兄弟要继续这么荒唐下去,迟早一天要被武阀利用——秦家、尉迟家都是程阀羽翼,休戚相关,抛开兄弟一场的情谊不谈,为了家族利益也非得让他们改了这滥赌的脾性不可。
“唉呀呀,四少。”连他们老爹都搬出来了,秦英还是满不在乎,“人有三灾六旺,这两日我们手气背,输就输了,改日运气转佳赢他一笔大得不就回本了。”
“是啊,像今天,我们开始赢得一帆风顺,只是最后一把掷骰子力度没掌握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