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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上,双方一直在与北方的自己的核心阶层汇报着战果,提供给决策者们有关战争的衡量因素。这近一天的海战击碎了沙皇陛下残存的幻想,也让在北京的我十分震惊——损失太惨重了。而且俄国人吃了这么大的亏,陆上的战争几乎是不可避免了。当然,安抚海军将士也是必不可少的,舰队甫抵高雄,嘉奖电就到了,除了表彰各级指挥员外,对士兵和洋员也是温勉有嘉。但是却没有提到下一步是否应当彻底剿灭敌人。
我在等俄国人的反应,如果陆上战事不开,波罗的海舰队撤回欧洲,我也不至于追杀千里,留点难题给德国人嘛。
外交部在早间几乎是与俄国人同时宣布了互相对对方宣战的消息,这时候,我立即命载滢给俄国人发出最后通碟,要求他们的波罗的海舰队立即撤离亚洲,否则将予以彻底摧毁。今天就是硬气的一天、对于老毛子这样的脚色,示弱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他生出更大的野心来。
又传令教化部,即刻命教化部开一个单发报纸,随明日的中华时报派发到全国各州府县,让天下臣民都知道花钱多的海军打了一个胜仗,尽管是惨股,但放在过去,何曾有过这样酣畅淋漓的痛快?
当晚,又召集内阁成员会议,就西北备战情况再作商议,各军的统一指挥问题刻不容缓,从威望和各种考虑来看,还是聂士成要挑大梁,而从另外一个方面考虑,还要加派载洸作副手,以郡王身份辅助聂士成,也算是给他弄点大军功。
就这次海战的得失,由李鸿章统军部去议定,结果另发给在德国的徐世昌,海战详细报告着海军尽快提交,与往来电文一起复制给德国英国各一份。
而这次战争的起因源头就是日本,所以即刻电命袁世凯进京一次,将日本近期的动态作一个报告提交我和内阁,并就日本此次挑唆行动的前因后果和应对办法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早间内务府报称恭亲王奕忻病重不支,晚间还要抽个时间去看一下,这老爷子恐怕是不行了。
正文 第二一六章 … 这五天
更新时间:2009…4…3 15:49:04 本章字数:6125
恭亲王府离皇宫不远,从西华门出来坐小轿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因是微服而至,也没让人通报,命太监寻了在王府伺候的太医等着回话,自己一人径直来到奕忻的卧房。
奕忻虽然年轻时很是风流倜傥,家中也有八房侧福晋,但是子息上头却是很弱,除了一个大女儿仍是健在之外,就是载滢还在了。其余的三个儿子要么早夭,要么就是中途而死。所以,长期卧病的他除了几个伺候的仆役之外,也没什么旁人了。
一见到我,几个长随慌忙行礼,床上闭目养神的奕忻也是挣扎着起身,半推半就的行了礼,我扶了喘息不已的他回床上半躺下,吩咐他不要勉强身子,问了几句病情,看他的样子,大约也就是三两个月的事情了。
心中唏嘘不已,听见外头有些脚步声,心知是家中福晋与孙辈们要进来请安,朗声朝外间喊道:“寇连才跟他们说在外边伺候着,朕跟恭王说会子话。除军情急报,一律不得打搅。”
外头寇连才压着嗓子吩咐了几句,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皇上为的是今儿个的战事来的?”奕忻看我神情,也心知这样跟我面对面说话的机会是不多了,精神竟自好了许多,抬眼看着我道:“奴才虽在家中,也为皇上捏着一把汗啊。”
“是为这个,也为了国家大计啊。”我顺着他的话道:“今日一战,算是个惨胜之局,不过这也是朕应当算计得到的,我们毕竟是新起步,能有今天这个局面也算是不容易了。恭王既已知了。也省了朕再分说,本是要亲口告诉你的。军国大争军国大争,军事便是最大的国家大事。你虽莹养,但朕未尝一日不想你早日康健起身子,再为朕办二十年差事。”
奕忻艰难的摇了摇头笑道:“皇上是哄奴才开心来着。这么晚来看奴才,又是军国大事在身,皇上这份思典,奴才铭感五内。既是皇上说要说军国大事,就让奴才最后一次为皇上分忧吧。”
“唉——”我重重叹了口气道:“忧是有地。有些忧朕也能对付得来。有些忧,还真要你这位老王爷给朕拿拿主意哪。”看了看奕忻睿智的眼睛道:“后宫里的那些个事情。先皇帝本生妣地薨逝,怕也是与这个有关,朕是糊涂着了了啊,这天家无小事。指不定哪天就能给朕闹出大乱子来。朕这一颗心,一直悬着哪,皇三子降世没满月,就有谣言说朕要废后,劝谏折子朕不知道留中了多少。回思朕亲政以来。谣言就没断过,抓过杀过,到如今还是这样,难道朕真是德行不够吗?这虽不是军国大忧,但朕万一哪天……主少国疑,对景儿就是泼天大祸!”
奕忻一直微微笑着看着我,最后见我说的郑重,也凝起眉来。迟疑着说道:“皇上是疑心哪位妃嫔与外臣有勾连?这确是不可轻心。不过皇上听奴才一句劝,皇上还是心急了些,去年开始满洲八旗合并,汉军八旗一道旨意也就撤了,这都是动摇国基的大事。皇上这旨意,下的还是稍稍急了些。这下面说好话的固然多,但心惊怨望的,怕也是不少啊。”咳嗽着坐起身子,向我摊开了手道:“大清以满洲,汉军,蒙古八旗为治国之基,至近数十年来虽已是糜烂不堪大用,但靠这个吃饭的旗下子弟不知几许,满洲入关时二十万人,到如今百万之数,皇上用奴才办旗务,虽说皇上给奴才面子说是改革旗务成功,但这后面地隐忧还是有不少的,皇上主抓有心滋事地人,是堵源头的聪智办法,但明的给扑杀了,暗的说不定就还有。奴才年纪大了,没有二十年地命再给皇上办二十年的差了。这往后皇上在这上头还是要抓紧,该杀的绝不能放过。皇上,去年这八旗归一的旨意,奴才不敢腹诽,但是奴才仔细想了,平时也听家人在外间学了回来说,上三旗的旗下人,怕是最不高兴地啊。镶黄旗往日为最尊,如今与两红旗一样,别看那只是个虚名,但是咱们那些旗下的大爷们,最看重的就是这些个虚名啊。他们有怨言是难免的。奴才说句不知进退的话,这些人有怨那也无妨,一帮废物点心再有牢骚也就只能在心里闷着,不过怕就怕有的人,瞄着这些人呐。”
我凝神听着,一面与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一对照,前些日子与善耆的对话又浮上心头,善耆重点指了几个在京地王公们不轨的迹象,满洲蒙古真有好几个大爷们脑袋进水了要跟我过不去呢。
点了点头示意奕忻继续,他喘息着,时而轻叹着道:“有些人就是看不见大势所在,看不见皇上的良苦用心,奴才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都是龙子凤孙,怎么就弄成这样呢?没得皇上的谕旨,劝也没法劝,有些事,只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啦。”摇了摇头,转了话题道:“皇上,还有蒙古诸王啊,他们也是怕,这满洲汉军都改了,蒙古八旗怎么弄?会不会也散了一体并入?还是不是有可能弄个蒙古的大王爷出来,像皇上亲领满洲一样,由一人专理蒙古事宜?这些皇上没有明旨,下面的王爷们就不能不胡思乱想,勾连结党钻刺的有之,寻门问路的有之,这些人啊,太平王爷做惯了,怕是非要弄得不那么太平才安心哪。”
说了一会子话,奕忻喘息着,胡须随着枯瘦的脸微微颤动着,让人看了一阵难过。我唏嘘道:“恭王说的这些,朕心里大抵也有些数,如今不是办这些事的时候,朕还在等时机哪,朕寻思着还是朕的德望不够,先前与恭王议定的,用威望来压服这条路走到如今、怕是还要加点德望了。光有威,还不足以儆戒小人啊!话说回来。年轻一辈的宗室亲贵里,载滢和载洸朕看还是堪大用的,这一次载沣弄出点名堂。载滢也是居功不小啊。恭王有后,也是朕欣慰。”
奕忻舒展了一下眉头,微笑道:“那是皇上抬爱,他终归是浮了些,不如载洸沉稳。”
“朕取他地纯,是跳脱了些,不过也是年轻的关系。当年载洸也是一样的浮呢,如今还不是沉了下来。贵在历练啊。”我与他都心知肚明。他既是没说,我也不想点破,笑了笑不再说这个,转开话题问道:“恭王先头说替朕捏了一把汗。对这战事怕是有什么想法?今儿个朕也有问政地意思,恭王多多教朕。”
奕忻惶恐答道:“奴才岂敢?奴才是有日子没关看过海军了,不意他们如此争气啊,想当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