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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赵秉钧听了一怔道:“大帅要做育人的事,那还真是我大清皇家军队的福气了,只是,卑职以为——”笑脸看了看徐世昌道:“有些委屈大帅的才华了。大帅不知道,卑职每次觐见醇亲王,醇王总是没口子夸赞大帅的绝世才华,大帅实在是我大清聂公之外最卓着的统帅了,嘿,秉钧异日若是能有大帅一半成就,就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徐世昌眯羞眼睛,脸上毫无异色,似乎这一番夸赞全然没有听到似的,这一趟统领大军出远门,远离了北京之后,他一直觉得这个赵秉钧似乎在为醇亲王在拉拢他,这么个铁帽子王爷,皇上的弟弟,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亲王交结大臣本身就是大忌,虽说是奉旨办差,但是这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断,到底是皇上的授意还是私下为之?给皇上几次密折奏说,也都是留中没有回音,皇上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趟这趟浑水,正如他对赵秉钧明言的,打完这一仗,他的目标就是为国家培养出一批优秀的指挥人才出来,按照出京陛辞时皇上所言,这一二十年国家的总体格局是平和发展,养兵为先。但是二十年后或许就是要全力打仗,陆军海军都要打大仗,说不定全世界都要打起来,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他平日里在军中耳濡目染也深感如是,那些德国参谋们说起自己的国家总是骄傲万分,这与他与海军的那些朋友们私下聊起时也是深有同感,所不同的是对象换成了英国人。德意志的陆上利益势必要与大英帝国的海上利益冲突,而虽然远在东方,但是要么趁势而起,要么就要置身事外,无论如何都要有一支足以傲世全球最起码傲视东方的军队才行。他觉得身受君王大恩,这辈子就要将所有的才智都奉献给帝国的军队才行。
军中不缺有才华之士,譬如这个赵秉钧,还有恩人袁世凯,私下里与已经升任东海总督的袁世凯谈起,赵秉钧也是袁的旧友,说起自己关于醇亲王的困扰,袁世凯的回信却是绝口不提,似乎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不过他是深知这位恩人的,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唉,不管啦,好好地做个单纯的职业军人好了。至于政治,还是不要碰的最好。若逢明君盛世,提一旅王师直入千里,为君王了却生前身后事,建不世功勋。若是遇到昏君暗世呢?嘿,学学陶靖节吧。
“大帅,您出神了?”赵秉钧一旁出言道:“还在忧心皇上责罚么?皇上是不世英主,一定不会太过苛责的,这其实也怪不得大帅,照秉钧看,战局就在这几天之内,必有突破,届时大帅一定能展颜一笑了。”
他这一说,徐世昌也似乎若有所思了,也是一笑道:“秉钧说说看?我也似乎有所顿悟呢——”
赵秉钧与徐世昌相视一笑,眼光同时落到了地图之上。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脸上的惺惺相惜,又同时向对方伸出了大拇指。
大西北的月夜之中,两个不世出的智将在一刹那间几乎将思绪拉到了一起。
正文 第二零五章 … 江宁
更新时间:2009…4…3 15:47:19 本章字数:6224
说到底,韩努日还是小胜,说是惨胜也不为过,虽然西路军的西宁镇兵在他们手底下吃过大亏,但是自从徐世昌到来以后,补了两千条步枪过来,这一夜的踹营虽说趁着夜色趁着先知阿拉的指引,依据在此地生活几十年的经验断定出当夜是个月黑风高的极利于夜袭的天候,夺粮杀敌成果不小,但是饶是对方无备,但是自己受损也是不少,一千多名勇士倒在了对方的营中,同时损失的还有八九百匹马,这些可都是粮——在前几个月里,就是靠着这与战士心贴心的马儿,混着草料什么的,才勉强供应了自己这一边七万多人的性命。
如今这一战下来,士气是提升不少,但是韩努日也不是笨蛋,他看得见这背后的隐忧。马匡匡的新教派损兵折将丢了人,而自己这一战是扬眉吐气,出尽了这半年以来的窝囊气。如今自己这边是士气高昂,有人有粮,对方看在眼里,会生出什么心思来,还真是难以捉摸呢。想起晨间马队奔驰经过街子清真寺的时候,对方那些人几乎要杀人的眼神,韩努日不禁一阵不寒而栗。
他猜想的没错,他抢回来的这批粮,马匡匡当天就动了心思。自古以来无论东西,宗派斗争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是世界上最最残酷的战争,为了虚无飘渺的神祗,愚昧的新图们能够付出一切。马匡匡早被手下的马成林,刘四福等各地的领袖人物们折腾得威信扫地,正打算借此机会重振自己身为新教派领袖的声威呢。
徐世昌与赵秉钧同时想到的就是这一点,西路军的十天存粮地量,是他牢牢控制住的,西路军交通不像东面这钦差行辕一样方便。飞艇飞一次不容易,自打架起电台之后,他就把西路军的存粮量放宽到十天。虽说是十天地量,但那是按照西路军四万人的量来算的,要是供应回匪那十五万,两三天就要见底了,到时候要么饿着,要么再出来抢。徐世昌等的就是他再出来。
更何况城中匪群并非铁板一块,回族与撒拉族。老教派与新教派,以前是在外界的重压下生死存亡无暇顾忌到这一点。眼看就要十五万人一同赴死,彼此争来斗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可是如今不同了,如今似乎有了一点生机,就像一群在大洪水中等待水线一起淹过彼此的鼻子时。突然就发现眼前有了一条小船或是一片高地,但凡有一点点求生欲望的人都会拼出剩余地所有利量去争夺那生的权利,更何况,这些人彼此之间还有着令人不寒而栗地宗教分歧。
说这批人不是铁板一块,徐世昌也是有根据的。负责北路的董福祥就是回人出身,当年也是这样的造反地匪帮,先头建议徐世昌稍稍控制一下飞艇巡逻警戒的频度,在偶尔故意留出的间隙里,匪帮中有人与他麾下的猛将马安良和马福禄联络,具体内容大逆不道,要勾连北路军协同作反。董福祥再三保证,也特意将双方交通来往的讯息坦诚相告以示坦荡。所以徐世昌只能信任着使用。
董福祥部也是一样地存三日的粮,完了再补,加上他是回人造反投降出身,回人里头恨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当然不笨,眼见的这一场必胜的仗打下来前途比起跟着这些穷寇造些没前途的反不知道好多少。那些人只是想利用他而已,所以他自然是没有反的理由。这也是徐世昌敢于继续用他的原因。
同时,徐世昌下令原有行动不受影响,继续前进收缩包围圈,同时在兰州大营赶制地机枪飞艇也完毕了,几次试验之后,据带两挺机枪,大量的水,弹药之后,能够维持持续对地攻击一柱香功夫,这种效率其实不高,但是考虑到城中的回匪对这种怪物是毫无办法可言,徐世昌还是让人改制了两艘,预计也是三两日后就能赶到行辕参与作战。围城围了大半年了,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一连串的部署之后,徐世昌决定,不再继续闷围,在这三天过后,看城内情是如何,就要安排董福祥部进击!等着的就是这批粮食吃完,三天之内回人是否内乱必见分晓。届时统调大兵雷霆扫穴自有一番动作,徐世昌一一将令传下,青海甘肃境内各处重兵齐齐集结运动待命,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见到了徐世昌第二日晨间从行辕发来的战况通报,我也是不由点头,剿匪不在于急,虽然说这十八万大军在西线一天就是三万多两银哗哗的花出去,但是不能急,敌军毕竟有十五万之众,若是因为吃了个小亏就急火攻心的放手一搏,这不是徐世昌的风格。
荒漠大平原上大规模的骑兵兵团作战听上去固然豪迈,但是这一仗打下来,打胜了也是惨胜,若是出个几万人的伤亡,全国就是大震动。如今全国一门心思在求发展,军改也在推行之中,万万承受不起这样的震动。我是宁愿他慢而稳,也不愿他落花流水打个痛快。这也是用徐世昌的缘故,他毕竟是翰林出身出兵放马,拿他是当未来的总参谋长使用的。照他这份千余言的奏报来看,大军彻底荡平匪乱,也就是两三个月工夫吧,再用上小半年绥靖治安,安排文官去生业安抚,来年开了春这一地也就平了。
一放下吊在西边的心,立时就回到上海的民生上头去,下午安排的是去徐家汇天主堂的天文台,那里已经能够为上海周边的渔户及本地的居民提供未来两天的天气预报了,虽说时常有些纰漏,但这毕竟是上海乃至全国的第一份天气预报,算是开了一个先河吧。
明天上午会见上海商界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