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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纷扬扬,慕容流年现在俨然像是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安琪和小猫都没有在家里,慕容流年已经从天煞成员那里得知,安琪是带着小猫逛街去了。这完全符合安琪一贯的作风,所以慕容流年并不担心。
看见慕容流年这个样子,燕思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没有跟慕容流年打招呼,便驱车离开了。即使他有打招呼,慕容流年也未必理会他。
慕容流年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双眼合上,一动也不动。院子里的雪花纷纷飘落,如白精灵一般,一阵微风出来,便调皮的跳动。苍穹灰蒙蒙的一片,压得很低很低,令人感觉到沉重。雪花一瓣接着一瓣飘落在慕容流年的身上,在雪幕里,在这样的苍穹底下,他独自一人,成为了一幕孤单的风景。
慕容流年在这个时候只想安静的睡去,不用去想,不用醒着。只需要下一刻醒来,便开始战斗。现在的他,心里很安静。可是雪花融化在肌肤上的时候,那丝冰冷会分明提醒他,他的心里面有着几分冰冷几分忧伤。
慕容流年就那么躺在那里,没有人走过来,也没有人走过去,始终是他独自一个人与大地同眠。从早上到黄昏,雪花渐渐在他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风缓缓吹过,被子便又会薄一些,如此反复下去。从哪一刻开始,便没有了起点,也没有了结局,像是恒久存在的一般史书,无所谓过去与未来,只有现在这一刻的沉重。
一首《虫儿飞》在从远处传来,那是很熟悉的声音。慕容流年在下刻便坐了起来,身上的雪花调皮的纷纷散去,最终都落在地上。很快,它们也便会融化进大地,等待下一次的轮回。
慕容流年看着门口的方向,果然是安琪抱着小猫回来了。《虫儿飞》是安琪唱的,虽然有点生涩,但是声音听在慕容流年的耳朵里,却有籁音的感觉。
难得的是,这一次安琪并没有大杀四方,她们回来的时候,只有小猫的手上拿着小风车。慕容流年看着她们,于是便心里暖暖的笑了出来。
小猫看见慕容流年后,第一时间跑了过去,然后让慕容流年抱上。安琪显然还在生慕容流年的去,怨了慕容流年一眼。她没有说话,赌气似的站在那里。
慕容流年摸了摸鼻子,惹得怀里的小猫咯咯大笑,接着他们一大一小朝安琪走过去。慕容流年苦着脸,道:“琪,我肚子饿了。”
慕容流年最强悍的杀手锏!
果然,安琪顾不得赌气,便让人去买菜,而她则是去厨房忙活煮饭了。因为慕容流年一直坚持着南方的饮食习惯,所以每次都需要吃用米熬的饭。
慕容流年刮了刮小猫红扑扑的鼻子,小孩子气似的略显得意。小猫噘起嘴来,很快便都能挂上油瓶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她风尘仆仆的样子,神情焦急,看到慕容流年后,第一时间喊了出来:“天生需要你的帮忙。”
慕容流年的心猛的一沉。这个女人,正是心菲。
第一百章 心愿未了
华夏,自古以来便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也正是因此,我们的振兴之路一直牵动人心。
在2008年的时候,网络上便广为流传着这么一段打趣的话:好好过个年吧,遇雪灾了;好好上个网吧,艳照门了;好好传递火炬吧,闹藏独了;发展农村医疗吧,发手足口病了;买点股票吧,大小非减持了;坐火车吧,还出轨了;在家待着吧,还地震了;地震歇了吧,还台风惹洪水了。一月二月大雪灾,三月报纸见达赖,四月圣火被搞怪,五月地震来加菜,六月洪水赶集来——天将降大任于中国也,必先撞其火车,抢其火炬,震其国土吓其国民。
南方除了难得一遇的雪灾,基本上是台风和洪水灾害偏多。七月份,依然是洪涝灾害的旺季。特别是全球污染日趋严重,各国家地区的气候已经变得诡异多变。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出现什么样的灾害都是不足为奇的。
心菲难以掩抑心里面的焦急,她道:“天生的奶奶病重,已经是不行了,可是老人家就是不愿意闭上眼睛。她喊过你的名字,才断了气。天生一直有在她耳边给她说,你现在很忙,而且现在天气不好,可是老人家就是不瞑目。”说着说着,心菲的眼泪也一直没有停歇过。
心菲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慕容流年却是已经阻止她。
慕容流年的声音低沉,道:“走!”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吴天生也不会让心菲来找他,这一点慕容流年何曾不懂。可是他现在很生气,他生气吴天生竟然连这样的事都不第一时间告诉他。如果不是心菲找来,他肯定会被蒙在鼓里。最近慕容流年的心一直有着很不好的预感,他只是没有想到会一连串发生这么多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安琪从厨房走了出来,喊道:“年,你要去哪里?”
慕容流年这才发现自己走得有点意气用事。他回过身,道:“琪,我回去南方一趟,你们留在这里。对了,万事小心。”说着,慕容流年便果断的出了门。
心菲望了安琪一眼,接着也便随慕容流年出去了。
心菲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两张飞机票,可以直飞广州,然后再转去湛江。湛江,也便是吴天生的老家。
吴天生和慕容流年是好朋友,如今这已经不是秘密。不过就是安琪也不知道,慕容流年和吴天生是在中国最南端的海滨城市湛江认识的。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很小,慕容流年算是流浪到的那里。吴天生第一次看见慕容流年的时候,是在海边,那个时候慕容流年已经奄奄一息。吴天生有着乡下人淳朴的心灵,他把慕容流年背回了家。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慕容流年和吴天生有了交集。
慕容流年对吴天生一家人的记忆本来就难忘,虽然有着乡下人的小家子气,但是对于他这么一个陌生人,那一家子却一直是真心对待。吴天生对慕容流年很好这自不用说,慕容流年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一位驼着背满脸沧桑皱纹的老人家。
那个时候,吴天生的家里并没有能力把慕容流年带到医院去,一到医院就是一笔不菲的花费。可以说,慕容流年的这条小命是那位老人家硬是从阎王那里给要回来的。老人家使劲的给慕容流年刮痧退烧,为了给他调养身体,还特地附近大大小小的山走了个遍,找回一些草药按时按钟给他熬着吃。所以吴天生一家对慕容流年而言,不仅是滴水之恩,还有救命之恩。从那个时候,慕容流年便一直把那个地方当做自己的家,他喊那位老人家做奶奶。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慕容流年恋上了那个鱼米之乡。
慕容流年现在确实很生气,吴天生明知道他对奶奶的感情之深切,却偏偏没有告诉他,他怎么会不生气。
慕容流年现在比心菲还要心急,心菲不知道他的经历,不可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平静,就是脸色沉得有点森然。
一位老人家嘴里念叨着一个人,下一刻死去却硬是不愿意闭上眼睛,这代表着什么?
湛江现在正在逢遇洪水,台风也时不时席卷过来。老人家在这样的日子里挺不过去,是很正常的事。不少老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阵响雷过后,他们都能安静的睡着,再也不醒不过来了。
每位老人其实在坐着的时候在看着天空的时候在念叨着什么的时候,无非也就是在等待着一样事情:等待着什么时候能够安心的离开。
每个人总有一天会离开,每位老人都想图个心安,可以安静的睡着。
心菲原以为她的方式已经是最快捷的了,可是她没想到,慕容流年把她带到了北京军区,在那里已经有人为他们准备好军用飞机。在湛江有军用飞机场,更何况,想要去一个地方,通过军方的渠道无疑是最便捷的。在现在这样的气候状况背景下,也只有通过军方的渠道,才可以确保旅途的极大安全性。
为慕容流年张罗的是燕思京,接到慕容流年的电话后他便第一时间为慕容流年安排好了。不过他并不想慕容流年离开,他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急事,不过连长说过,你最好是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北京,不然后果他也不敢保证。”燕思京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心菲还是能从他的脸上感觉到了凝重。
慕容流年倒是没有说什么,他一声不响登上了飞机。心菲迟疑了一下,也跟着上去了。
慕容流年的为人燕思京的心里也很清楚,他没有再说什么,接着便驱车离开。
于是,在一片雪花飘白的夜色中,一辆小型的军用飞机从北京的上空往南方飞去。
心菲坐在飞机上,不知道说什么好,迟疑了好久才终于是开口道:“谢谢你。”
慕容流年看向心菲,让脸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