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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东虏西进这是必定不行的,一旦东虏西进,则我朝又处于被动了,这几千里边墙,可就成了筛子了,处处设防,等于出处不设防,东虏之贪婪,可不是林丹汗可比……”杨改革说道,林丹汗求援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已经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杨改革凭着这些求援信,都可以想象林丹汗的境地,林丹汗就是一个悲剧,注定的悲剧,杨改革向来是这么认定的。
“……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该继续援助,那就继续援助把,这次,林丹汗可是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东西呢……,银十五万两,大内造两千杆,箭……,粮……,布”杨改革看了一眼这要求援助的名单,说道。
听说了要十五万银子,众人又议论起来,虽然现在看来,十五万不算很多,朝廷给得起,可有人觉得,林丹汗要求得太多了,除了银子,还有火枪,粮食,布匹,可是什么都要。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朝虽然和林丹汗有盟约,草原也绝不可失,可林丹汗这口,也开得太大了,臣以为,不该给这么多,也要让林丹汗知道,我大明的钱财,得来也不容易,俱是百姓的血汗累积起来的。”有人见要给这么多钱,不乐意了,开始建议皇帝减少数量。
“启禀陛下,臣……”有人出来支持这个说法。
“嗯,不错,说得也有道理,还有那位卿家有不同意见吗?”杨改革听了众人发言,也没表态,而是问还有没有要发言的。这件事,看上去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也有先例,循例就可以了,杨改革大可不必把这事拿到小朝议上来说,可实则这事牵扯到北方战略,这整个战略的进度,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进度过快,则要施展手段,平衡一下,延迟一下事态的发展,如事态发展太慢,则要施展手段,稍稍的推进一下事态的发展,总之,只有事情按照自己既定的节奏走才行,至于钱多钱少的问题,这个杨改革倒是没太在意,银子和大片的土地,和消灭东虏,消灭林丹汗,甚至解决问题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孰轻孰中,自然不用说,讨论银子和物资支持的事,其实不过是表皮问题。
“启禀陛下,臣以为,以其支持林丹汗和东虏对阵,徒耗银钱,不如我朝出兵,剿灭东虏,如此,则可不必给林丹汗银钱的,不知陛下……”又有人如此提议道。
“……陈大人,这坐山观虎斗都不懂,居然要亲自上阵?难道大人不知,我朝出兵要多少兵费,支援林丹汗要多少兵费吗?”杨改革还没批评这个大臣,旁边就立刻就有人对这个大臣进行批评了,如今的大臣们的眼界也好,心思也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也都稍稍的摆正了一下,习惯了皇帝的做事逻辑,也都习惯在说话、办事之前过一下脑子。这个改变虽然很小,可在处理国家大事时候的水准,却是提高了不少,那种夸夸其他,说话不经脑子的言语,倒是越来越少了,言之有物,逐渐的成为这朝堂上的新宠。
这个官员貌似是新晋的,杨改革看着面生,仔细看看,他好像就是曹于汴的后继者,好像叫陈于廷,是个地地道道的东林党,难怪说话这么不靠谱,想这些官员被自己调教了这么久,多少有些长进。
见有人批评新晋者,不少人都投去目光,似乎是在注视这件事。
“……”这个被批评的官员,有些急了,有些面红耳赤,他没想到,朝堂上,居然会有人批评他,更让他没想到的,居然是大家都不看好他的意见。
“……陈卿家刚上任,于以前的事还不熟,对很多事都不了解,这不怪卿家,卿家以后要多听,多看……”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陈于廷面sè有些尴尬的答应道,他接曹于汴的班,曹于汴亲自找他谈过,具体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想必他也知道他这个位子得来的原因,想必曹于汴也对他有所交代,所以,以弹劾犀利著称的陈于廷见皇帝开口,倒是立刻安生下来,没有和皇帝顶牛。
“关于出兵的这个问题,朕以前说过,如今再重复一次,我朝如今维持对东虏的压力,已经比较吃力了,深入内陆和东虏打仗,实在是我朝的短板,胜算实在是不大,还需要再谋划谋划,所以,目前还是尽量以围困,sāo扰,对东虏施加压迫为主,决战的时机,还未成熟,所以,林丹汗那边,还是要支援的……”杨改革又解释了一次,边说边看那个曹于汴的者,杨改革觉得,这家伙的档次貌似比曹于汴低了不少,具体低在什么地方杨改革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低。
“……陛下圣明……”听了皇帝的解释,陈于廷依旧是有些尴尬的回答,他可不是个容易服软的人,可面对皇帝,他却不得不服软,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丝丝惧怕的意思在里面,他想起了曹于汴对他说的话,皇帝的所思所见,一定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和皇帝打交道,要学会持中,要学会有事说事,说话做事要靠谱,不然,皇帝是看不上眼的,每次想到衰老得厉害的曹于汴似交代后事一般的给自己说的那些话,陈于廷的内心就觉得恐惧,能让曹于汴这么固执的人信服,改变看法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我朝依旧答应他的要求,给东虏施压,好减轻他那边的压力,依旧答应他的要求给他支援,另外在他要的基础上,再加二成,就说是朕送给他的,既然他和朕联合,朕就不会让他失望,希望他也别让朕失望……”杨改革毫无表情的说道。
众臣听了皇帝在那个的基础上再加二成,都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觉得有些诡异,都只是嫌钱给的多,那里有嫌钱给的少的呢?还要加二成?
“敢问陛下,这是何意,可否为臣等解有大臣不理解,立刻问道。
“呵呵,朕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朝和林丹汗联合起来对付东虏,既然是联合,那么,朕自然是不会让他失望的,当然,也要告诉林丹汗,希望他也别让朕失望……”杨改革干笑了几声,然后重复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特意强调不希望林丹汗让自己失望。
众臣面面相窥,不知道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于廷习惯性的想张嘴说话,可几次张嘴,都想起曹于汴给他的忠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又想起皇帝刚刚的话,让他多听,多看……,陈于廷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面对这么一个有些诡异的理由,众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显示皇帝慷慨?还是显示明朝大方?还是别的目的?
杨改革自己有自己的考虑,一方面,如今的林丹汗实在太悲剧了,遇到后金,完全就是送肉的主,自己要是不给他支援,只怕这家伙会给逼急了的后金咬得遍体鳞伤,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这和杨改革的战略是不符的,怎么的,也要支撑到明年去再说;给他支援,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把林丹汗绑定在辽东,绑定在锦宁,让他和后金之间避无可避,只能不断的摩擦,流血,要是林丹汗被东虏打疼了往西跑了,可杨改革的算盘可就打不响了,当初杨改革和林丹汗制定的协议,就是物资只能在锦宁那里接收,因为明朝自己也缺粮食等物资,内地边墙是没有粮食给他的,要给,只能走海运,走海运,自然只能到锦宁去拿粮食等物资了,也就是这个原因。实在太大,靠近辽东的这一块呆不下去了,林丹汗还可以到别的地方去避风头,如果不用利益把林丹汗牵制在辽东,只怕林丹汗早跑了,这辽东就剩下两家了,这围堵后金的战略,可就提前出了一个大口子,这种情况是不能发生的;还有就是杨改革还有那么一点点的sī心……
又处理了几件事,小朝议也就散了。
……
散了朝的杨改革见刚下过雨,雨过天晴,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也就有了想到处走一走的心思。
陪着杨改革走的,是孙承宗,王承恩跟在靠后一些的地方,其他人又跟他较远。
“孙师傅,看来,这辽东的局势,是越来越不稳了。”杨改革有感而发,林丹汗这才多久,就不顾脸皮,第二次来求援,可见林丹汗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回陛下,是的,辽东局势,确实需要稳定下来,至少今年需要林丹汗钉在那个地方,万万不能让林丹汗挪动。”孙承宗说道。到了此时,孙承宗才说出了心里话,在朝议上,孙承宗基本都不开口的,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