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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在碧落林里并不是与世隔绝的,顾之毅的消息网不可小觑,传信通道更是隐秘,青枫在落下脚之后就给蒋勤去了信,蒋勤大喜过望,信里信外都是祝福,关心等语句,还赞她有魄力。一来一去,青枫和蒋勤几乎每个月都要互通一次书信,虽然从不见面,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蒋勤一直都没有说破青枫的性别,也一直在这方面保持着迷糊,这让青枫和他写信非常放松,更为交心。
蒋勤的脑子素来都没有青枫好,这来来去去,他也算多了个军师,让蒋勤在西边迅速成长起来,而这一回,他给青枫寄去了喜帖,他平西王,要娶亲了。
青枫接到信非常高新,想蒋勤是她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自然不能亏待了,这婚礼一定要去!于是一家三口规划了这一次的远游。
他们提前了近两个月出门,不只是怕错过了时间,更是想出来透透气,他们两个倒无所谓,这个多出来的小包子还没见过世面呢。他们一行六人分开了走,因为长平帝毅力非凡,这都两年了还对他们穷追不舍,明明每年过年他们都会送去新的奏疏,长平帝到底还在惦记着他们什么呢?
这一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暗卫都散在暗处,明面上他们就是投亲的一家三口,粗布麻衣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相貌非凡的一家三口都在脸上带了□□,本来不想让顾延也跟着受罪,可惜的是顾延长得太像顾之毅,简直就是缩小版,根本不会认错。
顾之毅为他们规划了一条风景秀美的路线,一家人一路上就游山玩水,难得进城采购,小包子一路上都瞪大了眼睛,青枫直笑他,平时装得多沉稳,出来溜溜还就是个孩子嘛。顾之毅才是真高深,所到之处都能说出点之乎者也来,仿佛当地人一样熟悉。一到那时候母子两都会像个土包子一样围着顾之毅听故事。国公爷表示,平时装的再沉稳,青枫也还就是个孩子嘛!
三人兜兜转转晃去了一个月多才终于到了蒋勤的封地,蒋勤特地亲自到城门口来接,那么多年不见,曾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都变了样子,头一次看到青枫女装打扮的蒋勤愣了足足一刻钟,要不是顾之毅杀人的眼神,也许还能再楞下去。而青枫也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蒋勤,从前胆小怕事的他也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变宽阔的肩膀撑起了西边这一大片土地。
蒋勤为他们安排了一处别院,保证没有长平帝的耳目,并且舒心自由。
青枫来时特地问了一下蒋勤娶得是哪家姑娘,没想到堂堂亲王,娶得却只是一个平民,小姑娘年方十八,是个实打实的商户,家里做的是布匹生意,做的也不大,蒋勤看上的是这个姑娘的善良和简单,娶了商人女,比娶贵女更加能够表现他示弱的诚意,那么长平帝就不会为难他,他的平西王府才能更安全。
青枫好奇的去偷偷瞧了姑娘一眼,果然是平凡的可爱,顾之毅看着自家妻子小心翼翼的接近新娘子,然后慢慢和对方混熟,简直无语。自从去了碧落林青枫的天性像是得到了释放,从前的沉稳统统都不见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就像从没出过笼子的鸟儿一样,一回到天空什么都是稀奇的,新鲜的,放开了规矩,就跟泼猴一样,到处去撒欢。索性顾之毅爱上的青枫也是那个无所顾忌的性子。
转眼正日子便到了,青枫已经和新娘子无话不谈,自然也去了闺房添妆送嫁,青枫的手上没有什么差东西,送出来都价值连城,她怕姑娘不肯收,还特地装了个箱子,不让姑娘看见到底是什么东西,等嫁出去了,也就不能收回了。顾之毅微笑着看她败家,他知道青枫送的其实并不是新娘子,而是少年好友蒋勤。
婚宴当天,青枫和顾之毅给足了蒋勤面子,露出了真面目参加宴席,蒋勤反而头痛不已,这两个人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果然这一家三口露个面就立马走人,等蒋勤从洞房花烛夜出来,人已经出了城,他收到了青枫给的好意和尊重。那曾今青涩未曾开口还未萌芽的感情,匆匆而止,变成了真挚的友谊。此时的他是笑着看向远方,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好朋友。
三天后却是咒骂着这个任性的朋友引来了多大的麻烦!!!!!!长平帝都快把他烦死了!
归程上,朴实无华的小马车和疾驰往西边的侍卫擦肩而过,青枫吃着顾之毅烤好的鱼“还是腌制的好吃。”
玩累了的小包子眼睛都不想抬,直接无视了娘亲。
青枫最见不得小包子这幅死人脸,伸手又要偷袭,可惜还是被顾之毅拦住“好吃多吃一些,回去我再给你烤。”
青枫靠回顾之毅的怀里“好。”
她眯起眼睛吃着鱼。
慵懒的,像只小猫儿。
☆、顾迁and白石番外
长安城郊,好不容易从南诏杀手手里捡下命的顾迁,四下张望着查看伤亡情况,能站得起来的寥寥,全须全尾的就只剩下了他,心里发沉,这样的惨状多久没看到过了?也不知道先走的主子和夫人怎么样了,蓦然马车边上一抹青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顾迁的视线凝在了上面,再也移不开。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有明显的血迹,顾迁缓步走过去,一步比一步沉重,白石,一个有些烦人的丫头,顾迁记忆中那个丫头总是跟在夫人身后,每天皱着小脸担心来担心去,在出发之前更是准备了一大堆的的东西,不止夫人,也有他的份。
此刻这张从来都生动活泼略带涩意的脸儿面无表情的躺在散乱的马车旁。顾迁甚至提不起勇气去查探她的呼吸,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害怕?他顾迁跟着顾之毅上过多少次战场,不过区区死亡,死的只要不是主子,他为什么要害怕?可颤抖的指尖暴露了那掩不住的惧意,她死了吗?
再长的距离只要不停滞都会有触碰到的一天,顾迁的手伸伸缩缩几回,最终放在了她的鼻尖下,微弱的吐息让他的心跳差点蹦出嘴里,还活着!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刻就伸手把白石整个抱了起来。
顾总管的心里马上有了决断,向身后缺胳膊少腿的暗卫道“联络我们的人,无比找到主子。”
“是”
语毕,顾迁就飞身离开,他带着白石返回了巴州,因为不清楚巴州城内是否还有残党,顾迁不敢轻举妄动去找大夫,他先为白石搭了搭脉,确定她真的伤势不重后,悠闲处理了自己的伤。顾迁作为顾之毅的左膀右臂,落在他身上的刀不可能少,若不是这一身过硬的功夫,这回也早就命丧黄泉了。
粗略的包扎了一下自己,他再看向白石就有些犹豫了,叫大夫真的不保险,可自己要为她处理就难免会冒犯她,这么个羞涩的姑娘,顾迁有点下不了手,他不是没给姑娘处理过,毕竟暗卫里也有那么几个女汉子,可那是同事,这个……一想到每次在帐前,听到里头爷和夫人的声音,这丫头就羞红的小脸,顾迁的手下不去啊!
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在看到白石身上的血迹越来越明显后,放弃了挣扎,唔,大不了娶了她就是,这么一想竟还有点小窃喜?这是什么情绪?顾迁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坚定,毫不犹豫的扯了白石的衣物。从马车上摔在地上的白石,身上的伤在性命方面是无碍,但折腾起来也很麻烦,都是大面积的擦伤,还有一处一看就知道是误伤的刀伤,顾迁皱着眉头,从腰间掏出了他几乎不用的上好的膏药,那些都是治疗外伤的,并且能防止留疤,顾迁想,他不在意自己留疤,但姑娘总是在意这些的吧。
顾迁要先把白石的身体清洗一下,于是他先拿了毛巾沾湿以后帮白石伤口附近擦拭一下,之后认真的开始上药。可本来心无旁贷的事情,顾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越来越燥热,是指腹传来的温润还是视线触及的雪白肌肤?或者是若隐若现秀色可餐的曲线?顾迁的心里涌起了深深的罪恶感,人家还昏迷不醒,自己禽兽一样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都折腾完了,白石吸入的迷魂药也过了药效,身上的刺痛让她迅速清醒过来,睁眼却已经不是郊外,而是在一间颇为华丽的房间里,白石感受了一下身上的痛楚,好像四肢都在?昏迷前胳膊乱飞的场景在她心里种下了恐惧,清醒后她下意识的先看看自己的胳膊还在不在,当看到身上未着寸缕只有绑带时,整个人都蒙了,她四处张望,发现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