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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人,没有证据,就给一个无辜的人定罪。先生,这是您新定的规则吗?”
罗伯茨站起身,在衣摆上擦着自己的手指,“当然不。”他否认得又快又坚决,“但我的规则是,小孩和妇女不允许上船。”
苏络点头“我是不是个孩子,在那个晚上,先生还不清楚吗?”
感受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带着怀疑和不可置信的视线,罗伯茨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苏络的表情无辜而纯粹“先生知道我的医术不是吗?”她的视线在几个受伤的船员身上转来转去“船上的医生已经离职已久了吧?”
她的语气带着疑问,态度却是自信“我可以胜任这个职位。至少,先生身上我处理的伤,现在已经痊愈了。”
她的眼神停在他的腹部,莫名就带着船员们的视线也停留在那里。
“不,之前的船医已经帮我去拜访上帝了。”罗伯茨挑起一边嘴角,不怀好意,“既然你愿意。那么,现在欢迎我们的新船医。”
船员们看了一场大戏,当下立即欢呼起来。
罗伯茨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络,眼神就像是在施舍“怎么,我的船医,你打算在这坐到天亮吗?”
苏络摸了摸脚踝,“抱歉,恐怕是的。”她终于有些窘迫,低下声音“我的脚踝需要休整。”
“呵。”又是一声轻笑。下一秒,苏络已经被人抓着胳膊整个提了起来“看来,我只能顺便给新船医指下路了。”
“好了。”苏络又为一个船员处理好伤口“注意最近不用近水,防止感染。”
看上去还没二十岁的小船员一个劲地点头,目光殷切,“船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苏络给刚刚用过的工具消毒“如果你不是问我和你们船长的关系的话。”今天已经是第十四个了。
小船员皱眉“可我们都想知道这个啊。”
苏络还没回答,门口已经出现另一个船员“船医,船长让你去船长室。”
他的话刚说完,连带着他,两道几乎都能把人穿透的视线都定在了她身上,苏络简直哭笑不得,她拍了拍离她近的那个船员的头“需要我一一复述吗?”
两颗狂点的小脑袋。
苏络到达船长室时,里面的氛围略微有点奇怪。
地上跪着的人满脸是血,苏络的脚步一顿,再看过去的时候,血迹就成了一堆数据?
……
罗伯茨靠在上首的座椅上“我们的观众也来了,那现在就开始吧。”他脸上还是优雅的微笑,手却像早已看准猎物的豹子,迅速地抓住地上的人的手,寒光一闪。
掉的……大约,是手指?
“哦,威克,你还是不决定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后面会有皇家海军的保驾护航吗?你可只有两次机会了。”
“船长,他们只是经过……啊……”
苏络目测了一下体积,这次大概是胳膊。
“不,我说,我说,”地上的人被一个大汉踩着脸,垂在他眼睛旁的刀刃上还有他的血“我上岸的时候被盯上了……”
“哦,戴维斯真该为自己感到骄傲,居然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属下。”罗伯茨站起身,向他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姿态恭敬而优雅。
转身,目光定向苏络“达森,让我们亲爱的威克去向海里的小鱼们解释一下吧,”他嘴角笑意不变,目光森然“我的船不欢迎背叛者。”
苏络以为这个下马威就是海盗先生对她的警告了,虽然他后来什么也没说。
结果,傍晚,有人来通知苏络晚餐的地点改成甲板,来传话的还是上午那个小船员托尼,传完话还在门口顿了顿,委婉地提醒苏络晚饭少吃点。
饭吃到一半,苏络才明白他的好意。
海盗先生把倒吊着扔到海里的威克拉了上来,几个小时前还健壮的大汉,现在只剩下不完整的骨架和稀稀拉拉的碎肉。
除了几个年纪小的船员脸色发白外,其他的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戏码。
苏络转头对上海盗先生一直停滞在她身上的目光,举起酒杯致意,微笑。
罗伯茨眯了眯眼,把桌下的左脚架到右脚上,呵,居然敢在他示威时挑衅他,胆子真是不小。
一顿晚餐,除了拒不喝酒的苏络外,其他的船员都醉得七七八八,要现在又海军追上来,绝对能把这群酒鬼一锅端了。
“唉?”把苏络抓上船的托特突然挣脱扶他的人的手,整个人趴到苏络身上“我怎么觉得我们新来的船医,不像个小毛孩呢?”
旁边的船员听他这么说瞬间一起起哄。
“托特,人家是不是小毛孩,可是我们船长说了算的!”
“就是!”附和一片。
“你不就是觉得我们的船医长得比你漂亮吗?嫉妒的话,求上帝去啊!”一个船员走上来拍着托特的肩膀,“不过,你得等到下个世纪了。”
“去!”托特推着他们,嘴里的酒气熏天,苏络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我是觉得,我们船医要换身衣服,就是个女的!”
全场寂静。
苏络浑身的汗毛都倒立,她想说几句话来掩盖一下,但几十双盯在她身上的眼睛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偏了偏头,海盗先生站在几步之外,眼神清明,全是怀疑。
第18章 1。5远航海盗文(3)
在他的视线下,苏络反而淡定了,勾唇微笑,细白的手指在眉心处点了点,随后抚过脸颊,像在品鉴珍藏的艺术品,一寸寸牵着他人的目光,看着那双手解开衣领上的扣子。
“是男是女,脱了不就知道。”
“咕咚。”安静的环境衬得这个声音越发地响亮。
而这个声音后,停滞的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接二连三地咽着唾液。湿冷的海风吹过,让人打哆嗦。
“嘿,脱什么啊!弄得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新来的一样。不用脱,不用。”刚刚附和托特的最先出来打圆场,大半夜的,逼一条船上的伙计脱衣服,这说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他看周围都还一幅二愣子的样子,转头就寻求最权威的肯定,“船长你说对吧!”
船长大人他……
罗伯茨哼了一声“管好你们的眼睛,别像三年没见过女人似的。”他微微动了动麻木的右腿,又想到自己刚才半分多钟里的失神,整个人难掩暴躁。
狗娘养的,长那一双眼睛做什么!
船长从面前走过,气压卷的离他近的几个船员都默默往后缩,罗伯茨大人有气没地出,一脚踢飞挡住他路的酒瓶。
船长一定觉得我们给他丢脸了。
船员们难得心声一致,面面相觑一会后,各自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始作俑者在原地抚着下巴,脸色难辨。
睡到半夜,苏络被震天的敲门声吵醒。
“医生,医生,船长旧伤复发了,你快过去看看啊!”
是托尼。
苏络打开门,看见小托尼都快哭了,她脑子里咯噔一下,旧伤?不会是他之前那个大口子吧?
“恩,医生,你可算起来了,船长腿疼,拿东西砸我。”
苏络 “……”
看他那一副委屈的神情;苏络转身拿好药箱,“走吧。”
船长室一片暴风雨过后的狼藉,海盗先生显然是发泄得累了,坐在唯一完好的凳子上,抬头看她的眼神。
都是你的错。
苏络有些疑惑,他的眼神太清明,意思太明显,她想装作没看懂都不行。
罗伯茨轻轻地嘶了一下,感觉刚刚才消散一些的烦躁又浮了上来,要不是这小子三番五次地害他出神……
唉?过来做什么!蹲在他身前又是干什么?
苏络眨眨眼,半夜被叫醒是很不爽没错,但用这种见鬼的眼神看她又是哪样?
“咳,先生,你的腿是哪里不舒服?”来的路上托尼就说船长的右腿有旧伤,但按理,三年前的伤,不会突然复发吧?
苏络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自下而上地仰望他,眼睛里还有因睡眠中断而泛起的泪水。
啧。
“出去。”烦躁的声音,“没有第二次。”
连着几天,苏络都觉得海盗先生看她的眼神相当怪异,他总是盯着她的眼睛看,等她看回去又别过头,看嘴型,是在骂人?
要没有最后一句,她都要觉得海盗先生已经对她有意思了。
话说被赶出来的是她,他有什么好骂的?
往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