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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既然是为了祖母,那就随意带走就是了。”知槿笑道,反正这俩人好吃懒做,还监视着她,走了更好。
赵姨娘以前是想让俩仆妇监视着知瑾,可现今秦晋已走,谢知槿无依无靠,她根本无需担忧,只要日后慢慢磋磨便是,当然,顶要紧的是让她吃些苦头。不是以前是尼姑吗,那以后过苦日子应该也过得了。
打定主意,赵姨娘又笑:“对了,知棉也大了,老爷说了,请桂嬷嬷与张嬷嬷前去教规矩,大姑娘您学了一年有余了,想必已经学的极好。”
知槿笑着点头:“极好,那桂嬷嬷与张嬷嬷就随着赵姨娘去好了。”
赵姨娘心满意足的将两个仆妇还有张嬷嬷与桂嬷嬷,连同一群子仆妇嬷嬷走了。知槿唇角的笑意敛去,丝毫不见喜色。
恐怕这只是开始吧。
月半忧心忡忡道:“姑娘,这。。。。。”
知槿知道她担心自己,此刻她却暗暗下了决心,安抚道:“好了,无事。索性回春是老夫人送来的,赵姨娘还不敢动,你去告知回春,若是想走,我不留,若是留下,就必须为我所用,若有吃里扒外的想法,别怪我不客气。”
月半答应一声去了,知槿又朝月回道:“等知航下学,告诉我一声。”
月回一喜,以为她是要去告状,欢欢喜喜去了。
不大的院子一下空了下来,有些空旷,院中的桂树枝繁叶茂,好不热闹。
谢远州下了朝便听说了赵姨娘的所作所为。若是对待亲闺女,他可能会生气,可对待那个野种,他却丝毫不会心软。能留她在府中已经不错了,哪里容得再给她配些丫头,纯粹浪费。
他刚换下官服,便听小厮来报:“老爷,大姑娘将大公子叫去了。”
是找帮手吗?
谢远州心生不悦,又想起今日秦晋出征之事,这丫头定是没了靠山,寻找帮助了。
但是她也不想想,就谢知航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干成什么。哼,她自己不过十五岁,没有靠山的她,以后少不得被赵氏拿捏。
稍一思忖,谢远州便道:“由着她去。但要管好下人的嘴,只要别污了谢家的名声便好。”
谢知航一下学也是忧心忡忡,听姐姐找她,忙不迭的过去了。
“你在外面等着。”谢知航回头嘱咐小厮,与等在门口的月回进去。
月回叹气抱怨道:“公子,今日那赵姨娘将闻雪院仅有的两个粗使婆子也弄走了。”
谢知航惊讶,“连粗使婆子也不给?”怎么说姐姐也是谢家的嫡长女,怎的如此对她?这件事情恐怕也是父亲的主意,否则赵姨娘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小小年纪,眉头紧皱,为了姐弟俩今后的日子堪忧。他还好,每日上下学,父亲为了颜面又有祖母的照拂日子还过的去,可是姐姐呢?
如今姐姐的靠山秦将军已经出征,秦大人又是不管事的主而且与父亲多有龃龉。自己又是半大的孩子,母亲被禁足根本见不着,祖母对姐姐更是不亲近。父亲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对姐姐的吧?
只是同是父亲的孩子,为何差别如此之大?为何那日父亲与赵姨娘说起姐姐是那般的轻蔑?为何要扔了她?
谢知航不懂,他进了门晃晃脑袋,随即脸上挂上笑意:“姐姐。”
“快来。”谢知槿朝谢知航招招手,“你能想办法让我出一趟门吗?”
谢知航一愣,“出门作甚?”要知道定了亲的姑娘等闲是出不了门的。
谢知槿眉宇间淡淡的,许久才道:“你也看到了,现在闻雪院连个粗使婆子都没有,我想出去买几个丫头。”
“不用买,我去求祖母。。。。”谢知航觉得这是小事,大包大揽。
谢知槿却拦住:“使不得,祖母对我是什么态度你还不清楚?左右都是府里的人,少不得被赵氏敲打,就算来了也是监视着我,让我不能自在。既然赵氏故意磋磨我,找我事端,倒不如我自己出去买几个丫头婆子使着,好歹也能培养成自己的人不是?”
见谢知航还是犹豫,谢知槿又道:“而且你也知道,秦将军现在已经出征,我少了靠山,我自己若是不能坚强长大起来,未来的几年岂不是难过?”
小小的少年,没有丝毫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反倒像个老学究一般皱着眉头,自己家什么情况,他也是知道,索性随了姐姐的意,若是被追究起来,打不了挨顿打罢了。
“这样,姐姐,咱们买丫头进来肯定要经过父亲同意,赵姨娘不过是个姨娘,我去求祖母,然后我带你出门。可好?”谢知航问道。
谢知槿点头答应下来。姐弟俩商量好了,谢知航便匆匆离去,而谢知槿则在打算着买几个丫头和婆子的事情。
当然,买丫鬟婆子只是小事情,重要的是她得找个法子让手中的钱生出钱来才是。
谢知槿一连等了几天都没有等来谢知航,月回去垂花门等了几次也都是无功而返。
这日谢知槿正在屋内呆坐,突然听门外月回叫道:“姑娘,不好了,大公子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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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事端
“伤哪里了?严重不严重?”谢知槿大惊,拉着月回的胳膊急忙问道。她在这个世上亲人不多,真心待她的又少之又少,她不想自己的亲人受伤。
月回急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姑娘,在前院呢,老爷拿着藤条抽呢,快去想想办法吧。”
谢知槿急的团团转,这时候能去找谁呢?找秦家的人她们又出不去,找母亲可母亲又被禁足,对了,找谢老夫人。
“月回你先去找薛朗,让他务必阻止知航挨打,我去找祖母。”然后又对月半道,“你与我去找祖母。”这谢远州对他们姐弟根本没有一点亲情,打起来估计也会下死手的。
月回领命抓紧去了,知槿带着月半向着谢老夫人的院子匆匆前去,谁知她连老夫人的院子都进不去,在距离春晖院不远的小径上被两个婆子拦住,“大小姐,老夫人静养,谁都不见,回吧。”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知槿气急,发起怒来,怒目而视,“我是谢家正经的大小姐,在自家园子里你竟然也敢阻拦?让开!”
吴嬷嬷是赵姨娘陪嫁过来的,在赵姨娘跟前很是得宠,平日里小丫头小厮对她也都奉承有加,就是赵姨娘的女儿谢知棉对她也是彬彬有礼,这初来乍到的一个小丫头对她却毫不客气,不由得怒了。
“你个野种也敢称谢家大小姐?谢家大小姐只有一个,是我们家姑娘谢知棉。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老爷将你接回家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呸,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若说这大小姐刚进府的时候她们下人还有些担忧,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老爷和老夫人对这半道上接回来的孩子是什么态度,她们可看在眼里,现今府上哪个下人敢得罪赵姨娘而去照顾谢知槿的,简直是不要命了。
吴嬷嬷说完,眼神凌厉的扫过知槿,吩咐身边的几个婆子道:“老夫人需要休息,不许她靠近春晖院一步。”
两个婆子恭敬的称是,虎视眈眈的看着知槿,不容她靠近一步。
谢知槿知道事情紧急,不是和吴嬷嬷呈口舌之快的时候,瞪了她们一眼,转身朝前院跑去。
后院距离前院有一段距离,当谢知槿大汗淋漓的跑到的时候,那边已经告一段落。
谢远州文官出身,却身体康健,手中拿着藤鞭正一脸怒气的看着站在身前护着谢知航的年轻男子,“让开。”
薛朗沉默,但是眼神却不容忽视,应该说根本不把谢远州看在眼里,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
“我说一遍,让开!”谢远州本来想抽上二十鞭子给知棉报了仇也就罢了,却不料凭空出来这么一个人,还是秦晋当时送来的人,居然挡在谢知航的跟前。
这让他如何能忍,秦晋算计他在先,居然还派人来谢府,他在京城时也就罢了,可他现在不在,他堂堂二品大员还怕这个小小的护卫不成?
谢远州双眼微眯,不悦道:“老夫教训小儿,关你何事,关秦府何事?”
薛朗这才抬眼看他,冷声道:“是不关我的事。”
“那还不让开。”谢远州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薛朗想也不想回答:“可我就是想多管闲事。”
“你!”谢远州突然觉得小瞧了这个护卫,之前秦晋将他送来后,他一直将这人拦在前院,不和谢知槿接触,以为就高枕无忧,时间长了,他甚至都忘了这么个人的存在,不想今日却出现了。
这时谢知槿匆忙赶到,正对上两人的僵局。谢远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