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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朝,谢远州走在后面,拦住同样走在后头的秦晋,缓声问道:“秦将军今年二十二了吧?”
秦晋淡淡的瞥他一眼,点头道:“不错。”
谢远州见他冷淡不欲多谈,厚着脸皮还想往下说,他是二皇子淮王一党,秦晋在朝中现在保持中立,不管是太子一方还是二皇子一党都让他去拉拢秦晋。二皇子更是不知从何处得知谢家早年与秦家有娃娃亲,竟然提起这事,让他去完成这个任务。
“贤侄未娶妻,你父亲母亲该是着急了吧?”谢远州厚脸皮继续旧事重提。
秦晋挑眉,“哦?我可听父亲说过,谢家曾与秦家有过娃娃亲呢。”说完这话,秦晋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谢远州,朝前去了。
站在原地,谢远州有些不敢置信,这是承认娃娃亲了?
秦杨不同意如何,谁人不知秦家父子不合,只要秦晋同意了这门亲事,秦杨也是奈何不得。
谢远州兴奋喜上眉梢,一时觉得自己的大运就要来了。
当晚回到家中将事情一番说辞,自然赵氏和谢知棉都是兴奋异常。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饭,然后开始等着秦家来提亲。
这一等等到了三月,天气暖和了起来秦家也没有人来提亲,这让谢家有些坐不住了。
正在这时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宴请各位夫人小姐进宫赏花。
其中意味,一时令众家夫人猜测起来。
到了那日一早,天还没亮,知槿便被月半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好在天气已经暖和,她不知道何事,却由着她们伺候她穿了衣服有给她洗漱打扮。
等到月半将做好的假发帮她戴好,将她尚有些短的头发塞进去,这才一下子醒了,慌忙问道:“好端端的戴这鬼东西干嘛?”
平日她也不出门,在家都是素面朝天,将军府中的人除了秦萌目前对她态度不好以外,其他人都不敢得罪她的。一来江氏喜欢她,更是对下人下了狠话,不得不恭顺,而柳玉卿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明白这将军府谁当家,也不来招惹,而柳姨娘被困在院子中,更是没什么本事。只有秦萌隔三差五的找点麻烦,但是都是小孩子家的把戏,知槿也不在意。
月回将步摇插上,抿唇笑道:“姑娘只管等着便是。咱们今日要出门呢。姑娘带我去吧。”
一旁的翠柳笑道:“带你去,小心冲撞了那些贵人,还是月半去比较牢靠。”
知槿本来没注意,听到声音回头,却看到翠柳正帮她拨弄发髻,更是惊讶,翠柳可是江氏身边的红人,竟然也派了来给她梳头。
翠柳倒是不倨傲,笑着看着她:“好了,赶紧给姑娘换衣服,这进宫可有时辰的。”
还要进宫?
知槿不只是惊讶了,还要紧张。长这么大,还未去过那巍峨的地方呢。
带着不安,知槿带了月回去了前院。此时江氏已经等在那里,秦萌也是一番妆扮,正等的不耐烦,见她过来,出言讽刺:“知槿姑娘好大的架子,这样的日子竟然这么晚才到。”
知槿不在意,双手紧握帕子,有些紧张的看向江氏。江氏笑着看着她,安抚道:“不要紧张。”
三人坐了片刻,门房来报马车已经备好,三人这才往外走去。
出了二门,便见马车旁秦晋正站在那里。多日不见,知槿看到他有瞬间的怔忪。但是众人面前,他也只是扫了她一眼,觉得她最近瘦了许多。
知槿心有些堵,没想到她念了他这么多天,他竟然只是看了她一眼和看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心里难免有些生气。
秦晋一颗心都记挂在她的身上,即便是扫了一眼,也不能解了相思之苦。他二十二了,正是青年火热的年纪,尝了相思的滋味,便更加着急起来。
江氏上马车前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也不戳破,直到上了马车也没和知槿说今日之事。
小儿女家的,最怕整日腻歪在一起。初尝时可能陷入其中,甜甜蜜蜜,怕的就是尝到了日后烦腻。
自己年轻时候尝到过这些苦楚,自然不想自己的孩子再有这样的经历。虽然自己儿子是男子,三妻四妾的也正常,可她偏生不愿意秦晋像他父亲那样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那样毁的是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江氏不后悔对秦晋说的那些话。甚至乐得看着两人受这相思之苦,两人只有同甘共苦,明白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以后成了亲才能相守到老,不会有第三者插足的出现。
车子晃晃悠悠朝着皇宫而去,知槿手握丝帕很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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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相见
而另一边谢府中却气氛压抑。
赵氏瞅着自家老爷不高兴,谢远州对着紧闭的房门焦急。
谢远州站在院中来回的走动,气急败坏的吩咐:“带人进去给夫人上妆。今日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今日各家夫人都会去参加赏花宴。秦夫人自然也去,这样的日子乔氏不带着知棉去认识认识下次哪有这样好的机会?况且皇后娘娘点名要见乔氏,除非乔氏下不了床,否则非去不可。若是其他人家谢远州还可以推脱一二,可皇宫里头的那位,却是隐瞒不了的。
可是乔氏似乎铁了心一般不为所动。
赵氏站在谢远州身边,却是气的不行。她想去,但是她只是个姨娘,这种规格的赏花宴她是没有资格去的。她也不想自己的女儿跟在那贱人身后出去,可也无可奈何。
正在胶着,谢知航扶着谢老夫人来了。谢老夫人六十多岁的年纪,精神倒是矍铄,这么多年虽然未管事,但是对谢知航还是疼爱。
“母亲,您怎么来了?”谢远州瞪了边上谢知航一眼。
谢知航就当没看见,扶着谢老夫人往屋里走去。
谢老夫人冷眼看他,“没事出来走走。”
乔氏的丫鬟青瑶见谢老夫人来了,收起脸上的怒容,推开门恭敬的行礼:“夫人在里面,老夫人、公子请。”
谢远州看着这差别待遇,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跟上去,却见晴瑶将门关上,像门神一般站在门口。
过来一刻钟,老夫人走了,随后青瑶进去,不多久和谢知航扶着乔氏出来。
谢远州也忘了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乔氏了,乍一看到她竟然呆愣住,挪不开眼。
乔氏今年三十多岁,平日保养得宜,乍一看去,比那二八妙龄的少女都差不到哪里去。一身宝蓝色对襟褙子,头上仅戴了一只玉簪,竟然将她清冷的气质淋漓尽致的散发出来。
看着乔氏,谢远州想到在秦府见到那个少女。与乔氏有八分相像,只是因为年纪小,加上头发的缘故,看起来没有乔氏好看,可是假以时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不知为何,谢远州突然有些懊恼今日的决定。就像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贝,突然要带出去给别人看一样,再想想十几年前的那些事,谢远州心中五味杂陈,很不好受。
可是看到谢知航,一股莫名的耻辱感又压的他怒火心生。这个女人本来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可是却生下这两个孽障,他的脸变得有些扭曲,看的一旁的赵氏心惊胆战。
她怕谢远州又被这个女人迷惑,慌忙的拉着谢远州出去。
可是到了出发的时候,谢远州还是一同和乔氏坐上马车朝皇宫驶去。
知槿等人到了宫门口时,已经有许多妇人等候在此。众人见到江氏纷纷过来打招呼,除去秦晋的地位不说,但是江氏娘家卫国公府就让人胆颤。
众位夫人没有见过知槿,难免好奇,纷纷打探是家中哪个姑娘,反倒是秦家正经的小姐秦萌受了冷落。
秦萌捏着帕子,愤恨的看着知槿,嘴巴撅的快要到了天上去,嘴里的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是我府上的客人,闺名唤作知槿。”江氏含笑看着各位夫人,话里无不透露着对知槿的喜爱。
因着江氏的态度,各家夫人更是纷纷猜测起知槿的身份来,见她生的貌美,举手投足间又十分有礼,不禁想起秦晋今年二十二了,到了说亲的年纪。这些夫人家里,但凡有待嫁女儿的自然无不想让她们嫁入秦家,可眼下江氏却亲自带了姑娘来,难免让人想多。
她们更好奇这姑娘是谁家的女儿竟然入了秦晋的眼。要知道秦家父子不和,秦晋又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人,若非秦晋自己看上,恐怕秦家夫人和老爷也做不得秦晋的主。
现在这个貌美的姑娘被带了出来,虽然还未及笄,但胜在貌美,就不知道那受宠的秦将军作何感想了。
等宫里的公公出来唤大伙进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