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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早已僵硬不已的身体,陆小竹伸手扯下了头顶的盖头。
打量四周,只见土墙上简单的贴着用毛笔写的喜字,屋里正中间摆放着正方形的木桌,桌子上搁着茶壶与瓷碗,并未摆什么成亲时背的瓜果吃食一类。这屋子的窗户虽是纸糊的,外面却能清楚的看到已经用木板交叉着钉了起来,看来这蔡家,真是煞费了苦心!
“咳咳…”
谁!
正当陆小竹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房间一藕忽然传来了男子的咳嗽声,陆小竹绷紧了神经,顺手操起了方桌旁的木凳,这咳嗽声像是从床铺的方向发出来的,以防不测,她操起方桌旁摆放的木凳,一步一步朝着发声处而去。
“你是谁?”床铺上躺着的人突然张口说了话,陆小竹措不及防倒退了几步,惊魂不定间,瞬间明白了此人是谁。蔡子明咳嗽不断,吃力的转过身来,“你…你就是陆小…小竹,我…我阿娘给我娶…娶的媳妇?”
床铺上的人形容枯槁,头上束发因久而未梳变的有些凌乱,他双手撑着床铺,努力想要靠坐起身。望着蔡子明如此样子,陆小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王媒婆给她吃的不知是什么,到现在她竟还是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将陆小竹谨慎防备的样子收入眼底,蔡子明突然呵呵笑了起来,他望着陆小竹温柔出声,“小竹,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坐起身来—”
放下了手中的木凳,陆小竹的脚下却是一步也未动。蔡子明见此笑容更盛,憔悴的脸庞衬着面上硬生生扯出的笑容,让人觉得手臂莫名一冷,只听他又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我现在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什么都做不了…”
踌躇了半晌,陆小竹终于朝着床铺的方向挪去,一点一点挪动到床铺一侧,她弯下腰去,撑在蔡子明腰背肩侧,试图托他起身,“来,双手慢慢使力…”
忽感脖颈一紧,陆小竹放声尖叫,就在她双手触及蔡子明身体的一瞬,他忽然扬起双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口中放声大笑:“哈哈哈…小竹是吗,我的好媳妇,跟我一起下地府吧!我们一起死,做一对阴间鬼夫妻…”
陆小竹想要大声呼救,无奈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不断的挣扎着拍打蔡子明所有能够触及的地方,顾不得会不会伤及到他。无奈这人像是疯了一般,拼尽全身力气扼住她不放,扼住她脖颈的大手不断加重手劲,使她被迫昂起头颅,肺里的空气逐渐减少,陆小竹双手慢慢变的无力。她此时就如同小鸟被人捉在手中,只要捉她的人再稍作用力,就能令她命丧与此。
“子明,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
打开房门那一刻,蔡氏不可置信的高吼出声,快步上前拉开了“纠缠”的两人,蔡氏脸色黑成了锅底,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成了这幅模样。
这边陆小竹骤然得到‘解放’,身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捂着脖颈冷咳不断,面上俱是惊魂未定。蔡子明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在床铺不住翻滚,他心知机会已失,当即闭上眼睛,也不理会眼前的乔氏。
“红英,把饭菜送进来!”乔氏对着门外的蔡红英吩咐出声,蔡红英亲眼目睹了蔡子明的癫狂,心里止不住害怕,面上更是露了怯色,磨磨蹭蹭的不肯踏步进来。
乔氏只瞧一眼,就明白蔡红英为的哪般,胸口火气无处出,口里忍不住咒骂道:“没用的东西!”
“你,起来——”指了指门口方向,乔氏转而对着地上的陆小竹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去,把饭菜接过来。”
陆小竹勉强起身,脚步虚软的挪到了门口处,蔡红英正端着红木托盘,见她来了,一股脑将手中的托盘塞给了她。陆小竹端着托盘返回,将饭菜放置桌上。
“你记住:从今天起,子明就是你的丈夫,你要以他为天,以他为地,把他服侍的好好的,一根寒毛都不能掉,你听明白了没有?”
陆小竹点了点头,蔡氏不满,“咋地了,说句话能死?哑巴了?”
“娘,她这,”蔡红英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处,讨好的笑道:“王媒婆刚才给她吃了‘好东西’呢,她得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
蔡红英开口的一瞬,陆小竹忍不住侧目瞟了她一眼,从这个名叫红英的村妇开口,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方才踹她膝盖弯的人。如果不是确定无误,陆小竹觉得自己会冤枉了她。因为蔡红英人高马大,长相如大多数村妇的憨厚,一点也不像是个‘狠角色’。
蔡红英话毕,蔡氏冷哼一声,对着陆小竹再次出声:“行了,照顾好我儿,别再让他抓着你。你记住你现在可是蔡家的人,就算你想死,也得先看看我蔡家同不同意。”
说完这席话,蔡氏迈开大步子出了西屋,越过蔡红英身侧,蔡红英愣了两秒,手忙脚乱的将门锁锁上,然后追着乔氏而去。
房间内又恢复了静悄悄的,陆小竹早早就退到了离床铺最远的角落坐下,就算闭着眼睛,她的神经依旧紧绷。此时已是亥时初,蔡家请来的宾客也已散的七七八八。经过方才的惊魂,就算床上的人真的身怀重病,陆小竹也真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不怕病人狂狂,就怕病人发狂。从方才的形式来看,蔡子明根本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若是不加以防备,恐怕…这条小命,即将命不久矣。
。。。
☆、第十七章 要人
夜色渐深,床铺的方向不时有蔡子明的咳嗽声传来,他每咳一次,陆小竹的心就猛地收紧一次,之前蔡子明的发狂让她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至今她仍未缓过神来。双手环着双膝靠坐在墙壁的角落,她望着眼前的虚空出神,煤油灯在静静的燃烧,屋子里静谧的可怕。
传统的婚嫁都有闹洞房这一说,陆小竹并未见到有人靠近他们所在的屋子,想来是蔡氏的意思,因为她是强|娶过来的,蔡家不可能让人大张旗鼓的来闹洞房。
“咳…”好几个时辰没有饮水吃食,陆小竹的嗓子干痛的厉害,不舒服的轻咳一声,她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发出声音了。她望了一眼床铺方向,只望见蔡子明朝着里侧躺卧的背影。
“蔡…蔡子明,”陆小竹小声的试探着唤了一声,“你,你要不要用膳?”
床铺上的人毫无反应,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陆小竹从地面爬起身来,缓慢的挪动到房屋中间摆放的方桌前,方桌上放着的是之前蔡氏送来的饭菜,她再次对着床铺方向询问出声,“蔡子明,你不用膳的话,我就一个人用了?”
回答她的依旧是空气,双手端起碗筷,陆小竹准备进食,但还没等她动手,床铺方向就传来蔡子明诡异的嗤笑声,“那饭菜里面可是被人下了毒,你要不怕死就吃吧。”
陆小竹端着碗筷的手顿了一下,胸口怒火“噌”的一下蹿了起来,她这是真的怒了,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这个蔡子明太可恶了!一屁股在方桌前的木凳坐下,她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就算饭菜里下了毒,跟被人掐死比起来,我更愿意做个饱死鬼!”
丢下这句话,陆小竹就着碗口一下一下的往嘴里扒饭,再不理会床铺挑衅的蔡子明。蔡子明方才的话她不是不担心,只是虎毒尚不食子,她不相信蔡氏会害蔡子明。打定主意,她三下两除二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饭菜的另一部分她没有动。
由于饭菜放的太久,加上陆小竹心不在焉,这顿饭吃的如同嚼蜡,将用过的碗筷整理好放置一旁,她重新回到墙壁的角落坐下。蔡子明现在身不能动,可是刚才还掐着她的脖子要跟她同归于尽,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望着窗外的昏黄的月光,陆小竹缓缓闭上了眼睛,脑中飞快地转动,想着明日该要如何应对。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房间里愈发的安静起来,煤油灯的灯芯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之上。。
笠日
房门处传来动静的一刻,陆小竹瞬间清醒起来,望了一眼天色,现在正是辰时初,刚好是用膳时间。随着房门被打开,陆小竹也从地面站起身来,蔡氏率先踏步进来,扫了一眼屋内,她的目光顷刻间变的凌厉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指着桌面上的饭菜,蔡氏脸色阴沉,“是谁没进食?”
“是…”“是我。”
陆小竹张口的那一刻,蔡子明忽然抢在她前面出声,他翻身面朝床铺外侧,盯着陆小竹冷笑,“那个女人不把饭菜端来,简直是想存心饿死我。”
蔡子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