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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熊包!”
卧室的门口边,一道轻扣的敲门的声,打断了赵家二家的对话,赵方禾抬眼看去,却是李云妮,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快的走了进来,说道:
“爸,妈,我来给你二位请安了。振华哥收搭炉灶作早饭去了,一会温在灶上,咱们晨炼回来,正好吃温热的。”
李云妮的话说得极其自然,一点也没有才刚进入这个家的不适应感,仿佛她早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车富子暗暗点了点头,脸上先是漾起了笑脸,给了她一个满意的表情。
昨日里,看了李云妮来时的表现,她还担心着二小子要受委屈了,他们家怕是受不起这个大小姐了。现在,看李云妮落落大方,淡然自若的表情,她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车富子想着,还是小女孩嘛,离开家人,难免有些不适应,到底还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聪明懂事,这么快适应过来,融入了这个家,看她刚才叫二小子的亲热劲,又是自主自发地叫了爸妈,该是能作一对恩爱夫妻的吧。车富子招招手,把李云妮叫到床塌边,拉住了李云妮的手,温笑着说:
“昨日里睡得怎么样?可是想家了?唉,难为你这个年纪,千里迢迢的跑到这个小山沟来受苦。”
李云妮笑着反握住车富子的手,就势坐在她的身边,并不显得特别的亲热,却是并不生份,
“妈,我也没受苦呀,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民风纯朴,我很喜欢呢,爸妈待我这么亲切,兄弟姐妹们知冷知热,振华哥又待我那么好,我是享福来了呢。”
公公与婆婆【3】
她说到赵振华时,还是很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车富子看李云妮说得极为真诚,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年纪大了,只盼着子女安乐,一家和睦,还能再求些什么呢,看了这时李云妮的表现,她算是彻底放下心了。
“云妮,你放心吧,华子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妈,妈一定替你抽他。”
李云妮噗哧一笑,扬着一张笑脸,大大方方的说:“好啊。妈,我以后就全指着您了,要是哥欺负我,你要替我狠狠的揍他 。”
车富子笑眯了眼,拉着她的手,好一阵疼惜着。
赵方禾坐在炕头的另一边,看着她们婆媳二人和睦亲近的样子,脸上也是释怀的笑,昨日李云妮的表情,他也全看在眼中,作为一家之主,又是个粗犷汗子,他又不能把云妮叫过来,跟她谈心,问她的真实心思,只能把一切全憋在心里,此时他才算是安下心。
李云妮淡淡的笑着,看着慈眉善目的二位老人,她该是作对了吧,与二位老人保持这样的亲情就好了。
她的天性并不喜欢亲近别人,曾经她也想与二位老人好好相处的,只是冰冻非一日之寒,她刚来赵家时的表现,先入为主伤了赵家二老的心,后来等到她想明白,振作起来,想作个合格的儿媳时,赵家二老的那一个决定,确又实实在在伤了她的心。
人心太脆弱,经不起几次的伤害,在这条亲情路上,她与赵家二老就像是二条射线,渐行渐远,再也未有交心。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李云妮悄悄的低垂了眼敛,默默的思考着接下来该作的事。
按事件推进进程来说,不出意外的,在她来赵家第三个月时,就在与赵振华领结婚证一个月前,赵家二家却突然改变主意,硬性作主,让她嫁给赵家老大赵兴邦。
那时,她完全就震惊了,也没有追问原因,只感觉到彻骨的耻辱感,一方面觉着赵家欺人太甚,把她当成什么人了,配种的母猪吗?他们想让她配哪个她就要乖乖配哪个,由不得她说不。
另一方面,她更是憎恶上了赵振华,那个人还是算个男人不,自己媳妇转眼间送到自家大哥床上,他连句话都不说,真是个没用的懦夫。
虽然后来,这件事,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作罢,她仍是按原计划嫁给了赵振华,但伤痕一旦形成,就算是好了,也是一生的伤疤,那一件事在事后成了永远的禁忌,他和她都再未提过,可是她与赵振华的裂痕却是一生再未能弥补。
这一次她重生了,她不会再像前一世那样,反应激烈,言辞无状,像是刺猬一样把自己受到的伤变成尖锐的刺,反过来刺伤所有的人。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二老的一脸为难,欲言又止,赵振华坚忍的眼睛,似乎都在说明这一件事并不是那样简单。
李云妮抬起头,把心头反复思量的这一件事先放下,还有二个月的时间,她可以慢慢弄清楚。
公公与婆婆【4】
赵方禾抬起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缓下语气说道:“妮子刚到咱们家就适应了,表现不错。军人之家嘛,就要有军人的作派,迅速适应环境,服从上级调动,坚强果决。可不能像个娇小姐一样哭哭啼啼的。不错,很有我们赵家儿媳的风范。”
未等到赵方禾说完,车富子一个眼刀子瞪过去,“这个老头子,胡说什么呢。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也不怕把儿媳妇吓着,误会了。”
不管会赵方禾讪讪的表情,车富子转过头,笑着说道:“云妮呀,你别往心里去。你爸这一辈子就会一件事,带兵打仗,说出来的话就跟牛骨头一样,硬得没法听。”
李云妮淡淡一笑,幸好她未像前一世那样,在进赵家门的前三天都在眼泪里渡过,不然,这一会,赵方禾在说的就是自己了,“妈,爸是快人快语,胸怀坦荡,我哪会往心里去,我在家时,我爸,还总在跟我提,当年吒咤晋西北的赵三省呢。”
赵方禾立时来了精神,扬起大嗓门说道:“老李还跟你说过这个吗?他个拿笔杆子的知识份子,到是对这耍枪杆的事念念不忘,哈哈哈。”
赵老头笑得挺为得意,浓密的眉毛飞扬入鬓,仍能看出年青时豪气干云的模样,他迅速穿上鞋,一下子跳下炕,说道:
“丫头,快我来,咱们晨练去,路上跟我好好念叨下老李头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跟你说,当年我都是团长了,你爸还在国军是任职机械工程师呢,要不是我一瓶老白干,一顿腾揍,打醒了他,哪有他后来的……”
车富子老婆婆怒了,直接发火了,拉住了李云妮的手,阻止她要站起来的动作,“你坐着,不用动!大冷的天,陪我多说会话,别跟着那老头子满山瞎跑去,你身子弱,冻着了怎么办。”
车富子心里头一个劲的埋怨自家老头子,真是没眼力价,现在这形势,谁也不知道下面会变成什么样子,李教授把李云妮送到这里来,也是存了托孤的意思了。
云妮又是个明白人,心里不定怎么难受呢,这老头子还总提李教授,这不是给她添堵呢吗。
车富子仔细瞧了一眼李云妮,看她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一手拉稳李云妮,转过头,又是冲着赵方禾说道:
“你个老头子,少说二句好不好。越活越不成样了。多少年前的事呀,还总是挂在嘴边说。是、是、是,野狼赵三省,名震晋西北,响当当着呢。”
对于赵方禾老人,她是钦佩尊敬的,在那个敏感时期,极为有政治远见的,放弃了军权,回归了故土,反倒得到了组织上诛多照顾,避过了接下来的那一场风雨。
最为难得的是他极为重情重义,所以在那样的时期,仍是不惧牵连,义无反照接受了老友的嘱托,一直对她照顾有佳。
若干年来,李云妮一直在想,什么是红三代?
公公与婆婆【5】
指的就是像赵家这样的门第,三代军人出身,个个身负军政要权,对国家对人民一生忠诚。
一生忠诚,这四个字说来容易,做到却是极为难得。
赵方禾眉飞色舞,把胸口一挺,昂起了下巴,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噗哧,李云妮笑出声来,捂着嘴,站在一旁一个尽的乐,
“爸,我陪您一起去晨练,能跟着赵三省一起操练,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
讨好公婆是必须的,作为战略布署的第一步,务必要给公婆留个好印象,她,拼了!
车富子看她意志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边摇着头,边笑着动手收拾平整床铺。少年夫妻老来伴,赵方禾与车富子,就是这样一对夫妻了。
想到前一世,在车富子因意外过世后,赵方禾未到三年也是伤心过度跟着去了,李云妮心里微微的酸楚着,其实她心中一直羡慕着这一对老人,心灵相契,相儒以沫,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这是她一世求而不得的。
这一次,她想守护着这份情感到底,在她有了信心,又一次相信爱情时,给这二老一个手挽着手幸福的黄昏。
李云妮咬住唇,忍着笑着说,“爸,我爸还说了,当年和您拼酒时,你可是一个劲的夸家里的媳妇。
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是一边喷着酒气,一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