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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梅香焦虑的等待中,李云妮眼神闪了几闪,终于停下脚步,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她,说道:“梅香,你明天帮我做一件事!”
“好!”赵梅香一口答应下来,不管什么事,她绝对为李云妮两胁插刀,义不容辞,“你说吧,什么事。”
李云妮没在回答她的话,走过来坐在书桌前,拿出一张信纸和一支笔,开始写信。
赵梅香不解的看着她,怎么李云妮这个时侯还有心情写信?难道说,她这是准备留书出走的前奏?!
赵梅香急了,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过来,却没来得急看清,她信里写着什么,李云妮己是收笔,把信纸整齐的叠起来,放在一个信封里。
“云妮,你不是要悔婚,留书出走吧?”赵梅香看看信封,又看看她,着急的问。
“噗!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悔婚?我李云妮这一辈子,非军不嫁!这么点小事,就想让我打退堂敲?那是绝不可能的。别说是一个王勤勤,就是明天婚礼上,闯进十个八个小孩抱着哥,喊爸爸,我也是先行完了婚礼,如愿嫁给哥再说!”李云妮眨眨眼,笑着说。
赵梅香瞠目结舌的看着李云妮,这一番话太强悍了!不愧是李云妮所为!偶象呀。
李云妮把手中的信封封好,交给一旁的赵梅香,说道:“三姐,明天一早,你把这封信交到王勤勤手中,告诉他,就说是周海给他的。一定要跟她交待清楚,就说周海说了,他的话都写在信里面了,她如果愿意照着做,他就娶她,不愿意的话,那她就另找人家吧。”
赵梅香狐疑的看了一遍信,不解的看着李云妮,“这信里,你写了什么?真就那么管用?”
“嗯,有用。咱们就打个赌好了,我要是赢了的话,三姐,今年内就先把你嫁了,如果我输了,十年内,绝不催你婚事,爸那里我来挡着。”
“成!就这么说定了!”赵梅香笑嘻嘻地一口应下来,反复翻看着信封,她就赌上了。
天渐渐黑了,夜空中月光分外的明亮,透过窗户照进一室的清辉,李云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天亮后的事。一早就要举行婚礼了,可赵振华居然还不回来,要是他再敢不回来,她这面子真丢大了。
哪有一个新娘像她这么委屈的,婚礼全包办了,还要担心头那两个极品闹事,新郎倌居然还不回来,李云妮把头捂在被窝里,闷闷的吼了一声:
“赵振华,你要敢不按时出现,我就让你守身三年,老娘全当你当兵去了!”
天清晨时,赵家就忙活开了,赵家三姐妹全都请了假,在家里操办着,赵振华部队上的人也来了,乡里娶亲注重时辰,误了时辰夫妻一辈子不顺。
喜事重重【1】
李云妮穿着一双红皮鞋,头发梳着二条麻花从中间扎了个弯,用红头绳绑着,一身的大红衣服,坐在床头,着急向门外看,眼看着赵青竹跑进来了,一把抓住她,低声问:“我哥回来了吗?”
赵青竹脸上也是着急,安慰着她说:“你别急,我让梅香去村头守着了,华子一定会按时回来的。”
车富子也是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也是急切,安慰着她,“是啊,兴邦也去了,连衣服都带上来,一定误不了。”
话是这样说,她自己也是有些没谱,神色焦虑的向门口看着。
李云妮心头压抑着的怒火直接就爆了,委屈,怨念,紧张,种种情绪都涌了上来,头晕晕的什么都弄不清了,双手紧紧的握着衣角边,面无表情的坐着。
这一天都是混乱中度过的,屋里闹哄哄的,屋外也是闹哄哄的,鞭炮的响声震耳欲聋,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本能的,随着身边人的要求在做着。心头反复着的就是一句话,“赵振华,你个大混蛋!老娘要把你先奸先杀!”
脑子嗡嗡的响着,等到周围恢复平静,她再回过神来时,这才发现她己经坐在了新房里,平整的大红床铺,两条崭新的被子,白白的里面,大红的被面,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头,跟那二只大红的喜枕并排一列。
窗户上,衣柜上,墙上,屋里处处都是大红喜色,分外的刺了她的眼。
最刺激她眼的就是那个,此刻正坐在她身边,冲着她傻笑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又怨又恨,只想着咬碎了吞进肚子里的赵振华!
腾得一下,李云妮就从床上做了起来,漂亮的眼睛直冒着熊熊怒火,一把把还在傻乐的赵振华推在床上,翻过身坐在他身上,狠狠的瞪着他,眼眶迅速就红了,憋着一口火气,她吼着说:
“赵振华!我处处都尽力体谅你,但是你这好妻子的标准就是马桶吗?脱了裤子,想上就上,提起裤子,想走就走。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需求,擦擦 就完事了?!”
赵云妮气急了,双手在拉扯着他衣领上的纽扣,扒他的衣服,口中气急败坏的吼他:
“我呸!躺好了不许动!老娘现在就要让你知道,我这个马桶不是那么容易上的!老娘现在就先榨干了你的种,明天就当你是草纸,用过了就丢,天亮我们就离婚!”
“李云妮!”赵振华被压了她身下,平躺在床上,脸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耳朵尖似血一样殷红,“你又在胡闹什么!婚姻是儿戏吗?今天结明天离!你想上军部的头条丑闻吗。谁说要离婚的,你是我赵振华的媳妇,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李云妮根本就不想听他再说,立时就下达命令,“躺好!这是命令,不许反抗不许动!”
喜事重重【2】
下完命令,也不容赵振华再开口,她直接扑到他的身上,急切的解着他军服的扣子, 贴上他的唇,用力的 着。
沉积了四十年,两世的委屈全体爆发了,李云妮双手胡乱的解着他的扣子,在他身上 着,在他唇上又是吻又是咬,恨恨的道:
“老娘受够了!今晚就把你欠我的一次全讨要回来!乖乖的躺着!老娘连你都敢上,还怕上什么头条丑闻!赵振华,今晚上不让你精尽人亡,老娘不姓李,明天就改姓!”
上一世,四十年如冰的夫妻生活,她盼望这一世能改变,期待了这么久的新婚之夜,赵振华竟然还这样不把她当回事,甜蜜缠绵全体没有,等洞房了才回来尽义务,气死她了,李云妮的小宇宙全部爆发,对着赵振华又咬又啃, 。
“李云妮!你不姓李,你姓什么!我生下你养你这么大,你还敢改姓不成!”
气怒交加中,李云妮仍是听着这声熟悉得过份,不是赵振华的声音,倒像是,倒像是——
啊!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火速的转头,目呆呆的看向发声处,正对着床铺的靠窗户的座椅上,坐着的人正是她的父亲李世清和母亲沈心悠。
完蛋了!李云妮心中哀号一声,她这一回丢脸,丢回娘家了!
到了这个时侯,李云妮只想多喊几声,赵方禾万岁。
多亏了他坚持着赵家人要日常晨练,此时她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要快得多,在她回过神来时,她人己经快速的从赵振华身上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床边,立正站好,等侯着大脑进一步指示了。
李云妮瞬间脸上涨的通红,这才分出心神来仔细围观了下四周情况。
幸好,这新房里,除了李家二老,就只有赵振华了,赵家的其他几个人都不在,她这人丢得还不算太大。
咽下一口口水,李云妮带着惊喜几步走到自家爸妈身前,没说话,眼圈先红了,“爸,妈——”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李云妮只能沾湿了眼眶默默的流泪。四十年,风风雨雨走过后,她最想念的,还有她的父母。
曾经,她怨恨过他们,怪他们不该做主,给她定下这么一门婚姻,可是,等到她在生命尽头重新再看时,才发现,这是父母亲在能做得到的范围内,尽心尽力为她做得最好的安排。
人生能重来一次,她并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把遗憾减少到最低最少。
沈心悠眼圈也是红红的,握着她的手,流着泪,脸上却是挂着笑,“妮子,妈看到你过得好就放心了。”
喜事重重【3】
李云妮用力点点头,泪中有笑,大大的幸福写在脸上,“妈,你放心,我真得过得很好,哥对我好,公公婆婆对我也好,大伯小姑对我更好。你们没选错女婿,我很幸福。”
李云妮看着沈心悠,忍不住心头的酸涩,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把她微微随乱的碎发理到耳后,摩蹭着她发干发裂的手掌。比她记忆中的样子,母亲憔悴了很多。
她的母亲,出身书香世家,一生顺遂,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