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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的。原来,适当的休整是这么的重要。
刘封不由暗叹侥幸,自己的无奈之举,尽然起到了这么良好的效果,他不敢想像自己手下的疲惫士卒碰到曹兵最精锐的部队之时发生的情况,一直以来,不断的胜利已经让众人开始大意,他们的思想已经有些麻痹了。
大山等的思想依旧很清醒,这几天之内,他们不断的研究着部卒突围的方向,不断的商讨着相对安全的路线。现在众人的眼睛停留在刘封的身上,在等待着大公子的命令,因为他们知道,此刻已经不得不出发了。
但刘封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因为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猎物,而那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正在耐心的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刘封也只有苦笑,因为他也知道,现在已经不得不下令出击。
为了追求士卒的速度,他们不敢携带太多的粮草,事实上像他们这种来去如风,四处劫掠的战法也不需要存储粮草,他们纯粹是以战养战,杀到哪抢到哪,靠敌人的粮草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三天的等待恢复了士卒、战马的体力却消耗了仅余的一点粮草,如果不是这片小山之中恰有一缕泉水的话,他们一天前就得行动。
刘封迎着王威、魏延等人露出一丝无耐的苦笑。众人会意,立即围坐了过来,事实上他们一直在等待着刘封的命令,他们知道,再不出击,恐怕不要曹兵进攻,他们也将会活活的饿死。
刘封轻叹一口气,抛开脑海之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略微梳理了一下杂乱的头绪,迟疑了一下,旋即说道:“文长、子孝(季允字)领五十名士卒随我直往竟陵,叔义、山叔领其余士卒一个时辰之后出发,直取竟陵渡口抢夺渡河船只。”
回顾众人一眼,确认他们都已听清楚命令,刘封继续说道:“渡口处约有四百曹兵,你们能否迅速杀散他们将是此战关键,一旦久战不下,敌人的援军赶到,那我们将失去渡河的可能,只有继续往石阳方向冲去,我有一种感觉,曹兵的已经有精骑时刻等待着我们的出现,如果渡口不能攻下,被逼往石阳而去,这百里路程也许将是我们最后走过的路程。”
众人听到大公子声音沉重,不由默默点头,谨记心头,王威与大山更是紧握双拳,暗下决心,这是关系到这部士卒生死存亡的一战,失败了,他们就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可能,从大公子的话语之中,他们也明白了形势的危急。
一旁的伍俊迟疑了一下问道:“大公子,既然渡口之战极为重要,为何还要分兵袭向竟陵,集中全力直扑渡口,凭借战马之利,二百对四百,胜算也能大增。”
魏延皱眉说道:“大公子应该是害怕敌军骑兵埋伏远处,准备一击毙命。五十名士卒虽然能让曹兵有所怀疑,但也足够吸引他们出动,要是人再少一点,恐怕他没有丝毫的效果了。”
看着刘封点头称是,魏延不由继续说道:“大公子,诱敌之责不如由末将担当,由大公子指挥主力强冲渡口,胜算将会大增。即便是我等被敌骑袭杀也保全了主力,何必两头都担上风险。”
众人听闻立即就争吵了起来,他们已经明白诱敌之卒责任重大,生机渺茫,这种危急的重任他们又岂能让大公子去,他们死了不要紧,但大公子要是有何意外,他们承担不起。抛开大公子的尊贵身份不说,他们扪心自问,谁也没有这个能力,将部卒带出险境。于是众人争抢起来,要代大公子执行诱敌之策。就连刘封身后的雷虎、黑子也跃跃欲试。
刘封不由苦笑,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我之所以让文长与我一起,便是因为此战可能十分凶险,以文长之高强武艺,或许能多增一份胜机。诱敌之策非同小可,必须要争取将敌骑引出越远越好,一旦让他们分兵增援渡口,我部便会全军覆没,所以我要亲自前去,拖的时间越长,你们强攻渡口的时间也就越充裕,攻占完渡口,你们除了留下乘用的船只以外,其余的必须尽皆烧毁,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我与文长还未赶到,你们立即渡江,从华容大道而行直奔汉阳、乌林,随后从赤壁过河,如若所料不差,那里应该有刘琦公子的哨船,那时可汇合我义父大军,听从义父将令。”
听完刘封之语,众人先是沉默,随即猛的喧闹起来,王威首先开口:“大公子,若论武艺,吾弟文长在我之下,何不让我前去。”
一旁的伍俊也不甘示弱,“大公子,若论武艺,我也不差,何不让我前去。”
魏延一听,顿时腾身而起,枣红的脸上,横眉怒目,一把拔出战刀,怒声喝道:“口说无用,要不刀上见真章。”
王威、伍峻刚想起身,便被一旁众人拦住,大山、季允一人一个,紧紧抱住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刘封苦笑更甚,开口说道:“我让文长陪我前去自有道理,不必再争,大敌当前,当以士卒的生存为紧要,莫非你们不相信我的安排?再说,是否有埋伏的敌兵还未可知,如此安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几人听到刘封如此说道,便不敢争论,毕竟大公子的战场感觉让他们无可争辩。
王威忽然指着魏延说道:“文长,大公子即如此安排,我便让你去,但大公子要是有何闪失,我惟你是问。”
魏延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忙不停的点头称是,仿佛得了什么大的便宜一般。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竟陵北门。高大的城墙威武雄壮,犹如一座山岳一般横旦在这块宽阔平坦的土地上,用他那厚实坚硬的身躯,牢牢的护卫着城中的所有人。
城楼之上,大纛高耸入云,粗壮的躯杆坚挺有力,顶端巨大的汉字旗面庄严而又肃穆,随风飘荡之中,尽显睨视天下的冲天霸气。
虎威将军,领高陵亭侯曹纯立于大纛之下,纵目远望。
全身紧裹在一套雪白的亮银甲中,一块块雪亮的鳞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两肩之上,银白的锦布披风被风吹起,悠悠飘扬,更衬托出曹纯的英武不凡。满是老茧的右手紧握一杆亮银枪,左手轻搭在腰间战刀之上,那闪亮的枪头透出粼粼寒芒。
曹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如岩石般坚硬的线条就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坚贞不屈。原本俊秀的一张脸更是因为这粗旷的线条而多了几分硬朗的气息,多了几许豪迈。他的眼睛略微有些凹进去,显得有些深邃,此刻他的双眼正紧盯在远处的丘陵之间,久久不愿移动。
四周很静,除了城墙上五彩斑斓的战旗在风的扯拽之下发出阵阵呼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但是城墙上的竟陵守卒没有因为这种安静而感到一丝丝的详和与平静,看着城下整整齐齐列成密集战阵的一千骑卒,那一千个骑兵,一千匹战马却没有丝毫声息的战阵,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一股能摧毁世间一切的凌厉霸气。
城上的守城士卒不由自主的齐齐吞咽下一口口水,伸出舌头滋润了一下因为干涸而开开裂的嘴唇,想以此来驱散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压抑和缓解心中的紧张,但他们失望了,那股浓浓的气势依旧能让人窒息。
看着这些全身笼罩在黑盔黑甲之中,就连前排的百余匹战马也罩上了马铠的骑卒,他们充满了羡慕与震惊。同时这些随同将领不战而降的荆州士卒又带着一丝侥幸,仅凭这一千骑兵,就已彻底的摧毁了他们心中的防御,让他们浑身都开始颤栗,战力并不一定要到战场之上才能体现出来,真正强悍的士卒,哪怕一举一动都能让别人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
如山般静立的骑卒没有一丝丝的反应,连同他们座下的战马也悄无声息,士卒只顾微眯着双眼紧盯前方,静静的等待着军令。几个屯长甚至闭起了眼睛养精蓄锐。他们早已熟悉了千余悍卒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惨烈杀气,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根本就不放在他们眼里,见惯了无数次惨烈杀伐的他们,平静无比。
战马的奔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远处两名纵马狂奔的斥侯打破了这种平静,给死寂的竟陵带来一丝生气,一个立于战阵前方的屯长立即睁大了微闭的眼睛,双眼之中精光一闪而过。
风还在呼啸,在所有人的耳中呼啸,马还在奔驰,在众人的眼前奔驰。
静与止,只在一字之间,而眼前的动静也只在一瞬之间,在所有人一眨眼的时间里,飞速奔驰的战马已经变成静立,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们的动作,马上士卒已经跪地回禀探听的军情,只留两匹喘着粗气的战马立于原地。
一个屯长迎了上去,仔细的聆听着斥侯的探报,做并做简易的记录。丝毫没有多余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