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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南郡之时。他们也曾缴获一批曹兵军械,一个冬季地时间,不仅城中备置了大量石块,连损坏的几台石机。也已让人修补完成,刚刚鲁肃冒险冲至女墙后面便是想观察一下曹兵地阵形,准备在敌人攻击的间隙发动一次反击。利用城墙高大,抛石机射程较远的优势,打乱曹兵的部署,但一看之下,鲁肃彻底放弃了反击的想法。
如今曹军虽然身处抛石机的范围之内,但鲁肃只看了一眼估摸了一下便清楚的知道,此时别说是反击了,士卒稍一露头便有可能丢了性命,成百上千台的抛石机一字排开之后,打击的密集程度实在让人不敢想象,况且他隐隐看到一侧还有巨型床弩在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射出粗如人臂的粗壮弩箭,于蒲渡口前端大战荆州水军之时,鲁肃已经了解到了这东西地厉害,如今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城墙在石雨的攻击之下摇摇欲坠,不断有垛墙被砸毁、有士卒惨死,城楼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更是被砸的千疮百孔碎屑横飞。
缩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一下地士卒耳中听着袍泽的惨号之声,感受着城墙的震颤又惧又急,只希望这犹如恶梦一般地场景赶快过去,只盼望着天空赶快亮起来,似乎天空之后一切死亡的威胁便能离开一般,但事不如人愿,时间在这一刻缓慢的如同蜗牛爬过一般,缓之又缓。
曹仁的决心和杀气震撼人心,此次夜袭直到东方天色泛白之时才停息下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轮换上来的鼓手看着中军竖起的指挥大旗,不由轻吁了一口气,酸麻的双手、双臂像是断了一般,动都难以动一下了。
与他们一样同时松了口气的便是城墙上的东吴士卒,深夜至此,他们的精神体力皆被耗光,嗡嗡直响的耳朵中没有了冲天而起的战鼓之声、没有了抛石机的咆哮,顿时感觉这个世界都清静了下来,长气连吁,暗道侥幸。
中郎将潘璋从碎石之中直起身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碎屑残渣便冲着不远处的鲁肃喝道:“大人,敌军狂攻一夜方才退去,精神体力与我们一般已耗至极点,此时必无防备,末将愿领兵三千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潘璋一语惊醒了还沉寂在恐惧之中的士卒,这个时候中郎将大人尽然要出击?别说是曹军没有想到,便是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被曹兵打了一夜毫无还手之力,使得他们全身都憋着一股怒火,如今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纷纷附言应合。
鲁肃一言不发,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整齐后撤的曹兵,只见曹兵中军大稳如磐石一般未动,而前方士卒在各自将校指挥之下井然有序,如此敌军虽然疲惫,但岂会毫无防备,况且曹仁行事素来稳重,深为曹操所倚重,统兵作战十余载,岂会连大军后撤须防追兵这点道理都不懂?
鲁肃本能的就要去拒绝潘璋的提议,但是话到嘴边,他忽然便收住了嘴,他的眼角看到了一旁士卒期待的眼光,那炽热的目光之中饱含着浓浓的战意,这让他开始犹豫起来。
这是鲁肃第一次作为将领单独统军,以前跟随大都督身后,只管出谋划策便可,至于计策如何执行,士卒如何调派,自有都督安排,现在不同了,一切都需要他亲自指挥,能否让士卒听从他的指挥、统一号令更是头等大事,眼前潘璋虽只是中郎将职,但久在都督帐下效力,每战身先士卒,深得上下敬重,若是自己断然回绝,不仅给这些求战欲望极为强烈的士卒泼了一盆冷水,也会让潘璋心存芥蒂,影响上下团结。
可若是同意他出城追击,万一中了曹军埋伏怎么办?曹仁手下兵精将勇,神箭手颇多,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城中岂不少了一员大将。
潘璋看着沉默不语的鲁肃以为是他怕了,不由急促说道:“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不趁此机会重创曹兵,不出数日敌军必将再次来攻,江陵城墙虽厚,但又怎经的起这样日积月累的连番攻击,曹军大军围城,想要找寻石块易如反掌,到时候恐怕还未等曹兵攻城,我军已尽丧命石块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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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将校军职比他二人差上许多,是已一言不发,只静待着偏将军大人的军令,但从他们那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眼睛之中,鲁肃已经知道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进攻,士卒身体之中流淌着的滚烫血液注定了他们时时都在想着进攻。
鲁肃毫无选择的余地,他不是周瑜,大都督可以用他无上的威信震慑住众人,可以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只需要一道军令便让这些人冷静下来,但自己没有这个本事,行伍之间对于资历甚为看重,自己没有显赫战绩不说,连单独统兵的经验都没有,此事一旦处理不好,让士卒将校的心中产生了对立之情,那以后真的就难办了。
鲁肃伸手拍去身上还残留的碎石废屑,淡然一笑,转首对着潘璋道:“曹仁向来稳重,大军后退必有精兵相护,况且曹兵约有十万,昨夜投入进攻兵力至多不过半数,出城追击实在胜负难料。”
潘璋闻言不由鄙夷的看了鲁肃一眼,文弱书生,果不其然,临阵之时连腿都软了,哪敢冒险出击?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鲁肃随即说道:“但若死守城中,任凭敌军攻击,于我大军士气不利,城池实在难以固守,非要狠狠打击曹军气焰不可。”
鲁肃口气渐厉,深吸一口气后冷声喝道:“陈武听令,速点齐一千兵马于北城门后集合,不得有误!”
“潘将军领三千士卒于城中待命,见城外竖起苍鹰战旗立即出城杀敌。”
“凌统督领城中守备,调齐抛石车,见赤免大旗便令攻击,另外,攻击之时,石机分成三批发动,定要保证中间毫无攻击间隙。”
潘璋不知鲁肃何以话锋转变的如此之快,但如今鲁肃军令已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只得应令,这时只听鲁肃对身旁亲卫说道:“你们好好收拾一下,准备随我出城杀敌。”
副都督不谙武艺尽然还要亲自出城追击,众人无不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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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曹仁驻马山头,微眯着双眼一言不发,身侧汉字大高耸入云,肃穆威严。大顶端,黑色的旗面与天空之中还显得昏暗的云彩交相呼应,恍若一体,而中央那个巨大的“汉”字此刻在风的扯拽之下,在云层之间飞舞,如若腾龙。
战鼓渐消,号声蓦起,在与大、战旗交相呼应之中激励鼓舞着曹军大军的士气,相比之下,远处原本高大险固的江陵城此刻则是烟尘朦胧,狼狈不堪。
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曹仁看着那几乎倒塌的城楼以及塌了好几处的垛墙不由有一种复仇的快意,虽然他的心中依有一丝丝的隐痛,但想着守城敌卒在石雨袭击之下鬼哭狼嚎的样子,他不由轻吁了一口气,在被周瑜用计袭取南郡之后,他便终日想着重新再将此城夺回来,此时此刻机会便在眼前,他又岂能不感慨万千。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江东鼠辈只会偷鸡摸狗,装神弄鬼,如今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由自主的,曹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线条更是棱角分明、杀气凛然,只要看上一眼,便能让人不寒而栗。
正当曹仁心中五味翻陈之时,身旁传来士卒示警的金锣之声,曹仁脸色微变,顿时收回远眺目光,朝城门之处看去。
只见原本紧闭的城门此刻尽然不可思议的缓缓打开,只一瞬间,便一股脑儿的涌出一队彪悍士卒出来,曹仁微微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城中守卒尽然是想趁他们后撤之际。发动一次突袭。
曹仁微眯地眼睛,猛的睁了开来,认真的打量着那支气势汹汹扑来的敌军,随即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几乎笑出声来。曹仁满脸鄙夷之色,看着那支敌军喃喃叹道,“这也能叫做突袭?江东这些人连一匹战马都没有,尽然还敢冲出城来发起进攻,真是不自量力,以他们这种速度,等他们冲至阵前。后撤大军早已布好了阵势、严阵以待,那还能有何作为?
曹仁随即朝一旁的士卒挥了挥手,刚刚停息下来没有多久的战鼓随即再次响起,伴随着那由弱至强,刚劲有力的鼓点之声,后撤的大军蓦然便停下了脚步,整齐划一的掉转身躯密集集结,或许是他们早已习惯了如何应对骑兵地突袭和冲击,只在眨眼之间,他们便紧挨着身旁的袍泽。形成了一个犹若磐石般坚固的孤形战阵。
一支支锋利的长枪竖了起来,粗壮的身躯填塞满了士卒之间最后的一点空隙。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