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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总督衙门更是授予其各省公款解款之权,再加上如招商轮船局、煤矿等一系列洋务衙门皆将存款存入通商银行,不过只是旬月的功夫。这通商银行便凭借超过三千万两官府存款的支持,先后于直隶总督所辖各省开办分行,并于上海等地开设分行,一时间于中国,尤其是华北金融圈可谓是风声水起,好不风光。
在英租界有一幢颇具文艺复兴时期古典风格的建筑。这是一座三层砖石结构的楼房,整体外立面用红墙镶砌而成,向东的一面是一条阳台式长廊。尽显简约古朴,给人以一种轩敞通透的质感。这便是通商银行总行,尽管其受总督衙门的全力支持。可在总行设立上,依然体现出了其总经理严信厚的“商人本色”,将其设于租界之中,
不过这栋洋楼倒是总督衙门的旧产,是多年前没收洋商的抵押品,过去一直为招商轮船局借用。现今则改作为银行使用。而依如往日一般,在通商银行门前。便停着几辆洋式的马车。车夫大多一丝不苟地坐在前面,静候着从总会里出来的客人。另外几个肤色黝黑的东洋车车夫。聚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不知谈论着什么。
银行入口前,产自燕山的上等花岗岩制成的台阶一尘不染,再经过一层缓台,就能看到一扇檀木制成的华丽大门。透过大门,里面传出办理业务的话语声,凭着总督衙门的全力支持和盛宣怀本人于商界中的人脉,这通商银行自从成立起,生意一直颇是不错。而相比于天津的朝鲜银行看重吸纳小额储蓄不同,与通商银行打交道的大都是商人。
来通商银行办理业务的商人所办理的业务,少则数万两,多则数十万两,自然远非朝鲜银行那排着队办理的三两五两散碎银的业务所能相比,
“欢迎光临”
门边的迎宾话还没说完,瞧着走进来的那位一身洋式打扮的青年便是一愣,虽说在天津地界上穿洋装的国人不少,而且最近这日本人也越来越多了,可这人同他们却明显的不一样,比日本人个高,和买办们比起来,后脑却没有辫子。
通商银行的华大班陈笙郊的在看到一位洋装打扮的人,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来,连忙站起身迎了过去。
“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出身咸康钱庄经理的陈笙郊素来抱着和气生财的态度,无论来者是谁都会笑面相迎,从未因自己的身份依势压人,这也是当初选择其为华大班的原因,
“你好,我是福安公司的总经理李前程!”
说话时李前程坐了下来。同时从皮质的提包内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对方的面前,相比于陈笙郊的客气,李前程这会倒是显得有些趾高气扬了,不过这却是刻意而为的作法。
“我们公司最近正在计划一个项目,这是我们的计划书,请您看一下,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够与贵行的严总经理见上一面!”
瞧着眼前这人流露出的趾高气扬状,陈笙郊不由的一愣,显然眼前的这人行事做态有些不合规矩,至少不合中国商场的规矩。而他口中提到的严总经理,则是通商银行总经理严信厚,尽管这通商银行是由盛宣怀主张办理,可却又是由严信厚一手筹办,自然由其出任总经理。
“这严总经理可不是想见便能见的,再怎么着也得先预约吧!”
虽说严信厚是通商银行的总经理,可其一面难求,在天津以至上海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生意做到这份上,不是随便一个人便能见着的,至于眼前这人做起事来,也太不讲规矩了,即便是他想见严总经理,那也不用到他这个大班面前来吧?他是银行的大班!
“哦是这样啊!”
对方的回答倒是没出李前程的意料,不过刻意如此他只是微微一笑,同时拿出怀表看了一眼。
“我还会在天津再呆两天,两天就会回奉天,若是见不着严总经理,那看来只好同其它银行合作了”
原来是东北人,难怪难怪会穿着西装,剃着短发,果然是一群无君不待陈笙郊把心底的微词道完,瞧见其胸前别着的珐琅“日月徽”,那心还是像针刺的一般,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于心间弥漫着。
忙收敛起心神,陈笙郊又瞧着面前这人一眼,这得性他当真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唐浩然是不是?严总经理又岂是其说见就见的,还什么两天虽说心底轻视着,甚至鄙夷着眼前这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当真以为自己穿上一件洋装,就成了洋鬼子了,他东北就是再剪辫子,到底还是中国的东北!有什么好大不了的!
话再说回来东北军能打,不也没能打下渝关嘛!
心底这般一想,陈笙郊却将面上的笑容一收。
“既然如此,那就请回吧,天津的大麻花不错,若是李先生想置些土仪送人,不妨考虑一下!”
这话说的是气话,纵是涵养极好的陈笙郊这会也有点脾气,一副送客的模样。 miàobigé
若是轮着旁人,或许这会已经因陈笙郊的“轻视”恼了起来。可今个抱着心思来这的李前程非但没气,反倒因为对方的“配合”而于心下暗自得意起来,一切就如同自己的计划一般。
“陈大班,您确实不需要看一下我的计划书?”
无论如何,眼前这人算是进了套,剩下的就看严信厚进不进这个套了。
瞧着这人这副自持状,陈笙郊心头微微一动,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从古至今借钱的有几个不是好话说尽的,那有像他这般办事情的!还有,既然他这公司是在东北注册的,那自然可以应该从朝鲜银行申请贷款不是,除了朝鲜银行之外,不还有新晋成立的中国银行吗?可他却偏偏找上了通商银行!
人从来都是如此,一但好奇起来,就会不断的思索下去,现在陈笙郊同样也是如此,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到,在他陷入思索中的时候,端起茶杯喝茶的李前程的唇角微微一扬,那面上流露出稍闪即逝的得意之色。李前程确实很得意,尤其是在对方掀开那份所谓的商业计划书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一直以来急欲给福安公司寻找新的生财之道的李前程,并没有和其它人一般将视线专注于东北,而是将视线投于东北之外,就像其与近期同蒙古王公合作于科尔沁草原垦殖一般,也正是在科尔沁草原上的投资,让他看到了新的机会,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通商银行作为“合作伙伴”。
翻开那计划书,不过只是看过前两页,陈笙郊整个人不由一惊,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位李先生,这下似乎明白,他为什么要见严经理了。
“你这是”
第157章 潜伏
1896年5月10日,一艘有些破旧的太平洋航运公司的客轮停泊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码头处,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最为繁华的便是是阿穆尔斯基半岛南端的佐托伊角湾北坡的市中心,四十年来,在俄国人当年骗取了这片土地上,俄国人建立起一座充满欧陆风情的城市。
在经历了初时二十多余年的勉强经营之后,在过去的十几年间,尤其是西伯利亚铁路修筑的五年来,这座城市已经迅速发展成为整个远东地区最为繁华的城市,在佐托伊角湾北坡的市中心,林林总总的各国银行和各级办事处的花岗石大厦耸立在坡地上,在佐托伊角湾中,现代的蒸气轮船与帆船在海面上穿梭往来。满载货物的远洋轮船徐徐地从港口驶向海洋,满载着远东的皮毛、煤炭以及木材等货物销往世界各地。停靠在泊位上的俄国巡洋舰上飘着各种旗子,色彩缤纷。
在花岗石铺就的道路上,黑色的带着银行、洋行徽章或者贵族家徽的马车行驶着,厚厚的双屋玻璃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闪光。这里就是符拉迪沃斯托克,这里就是海参崴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呜
轮船汽笛长鸣,曾经属于日本邮轮会社的轮船抛下船锚,缓缓停在泊位上。十几分钟后,客轮放下舷梯,大批来自尼古拉总督区的旅客涌出船舱,这些旅客中即便有拖儿带女举家而来的旅客,也有身体强壮的独身旅客。
在很在程度上,尼古拉总督区的和族民众也许需要感激圣彼得堡的沙皇,感激俄国官员口中的那位“小爸爸”或者说“圣父”,俄国对日本的占领,尽管让日本成为了历史。让所谓的“日本人”变成了“俄罗斯帝国和族”,但相应的,一个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