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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仓舒所提之分权一说,经竺先生、愚兄以及宏飞等人的商议,还是不宜实行!”郑裕话题一转,“虽然分权一说颇有道理,不过却也操之过急了!其余不论,只说这立法、行政、司法三权若真的分立,却如何避免他们之间的内讧?只是它们的内讧便能将国力耗空!仓舒说是也不是?”
赵平点了点头,他当时也是欠缺全面的考虑,只是担心新政无法始终如一的贯彻下去,才忽然想到了西方资本主义萌芽时的“三权分立”一说。却从根本上忽略了,在民智未曾开化之时,所谓的三权分立也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的寡头政治而已,这些掌握了大权的官员,导致的必然结果便是毫不停息的内斗!届时,大一统的国将不复存在!
赵平想看到的是一个统一的、强盛的国,而不是一个分裂的、衰弱的国,因此,这一点是赵平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于是,这些时日来,他的这个心思早就断了。新政的贯彻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来完成,但若是大一统的国分裂了,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其实,任何一种制度,若是无法获得一定的民众基础,仅从上层建筑去改变,是始终都无法完全彻底的改变的!只有当民众的意识真正的觉醒之后,才是变革的最佳时机!
而眼下的国,显然还远远未曾达到变革的时机。封建社会如今也只是处在初级阶段,资本主义那一套肯定是行不通的!
赵平突然在心里哀叹一声,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到宋朝呢?毋庸讳言,宋朝时的国,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若是适当的加以引导……或许后世的世界将不复有其它国家的存在了!有的,将是一个地球国,而这个国家的名字,定然和华夏二字密不可分!
看着有些恍惚的赵平,郑裕不由得颇感意外!因为他印象的赵平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绝对不会出现神思不属这种情形的!
赵平的心事来得快,去的也快,看着郑裕,赵平朗声说道:“兄长所言极是!此事不提也罢!眼下还是专心与新政才是!小弟将离开并州一段时日,这新政便全权交给兄长了!希望小弟回来后,能看到新政已然顺利实施下去!”
听了赵平的话,郑裕顿时愣住了,半晌才返过神来,急切的说道:“眼下如此重要关头,仓舒怎能随便离开?”
赵平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现在!待新政步入正轨之后再说!”
郑裕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正是,一切还是等新政步入正轨再说!对了,愚兄差点忘了!”郑裕突然一拍脑袋,“这几日那吕澈颇不老实!整日钻营!”
赵平点了点头,笑道:“无妨!由他们去吧!跳梁小丑,不足为患!”
郑裕对这等事情却是不上心,闻言胡乱的应了一声,“既然仓舒已经知道,愚兄便不多说了!天色也不早了,愚兄去看看宏飞等人的进展如何!”说着,人已经往外走去。
赵平连忙相送,看着郑裕的马车转过街角,赵平转身回到家,便往爷爷赵麟的书房去了。
孙子如此能干,赵麟心得意的同时,便不再过问任何事务,除了一心盼望着抱重孙之外,这位后汉王朝的一代名将便安然自得的颐养天年。
赵麟此时的生活颇为轻松惬意,并州的动荡并未在他那颗早已古井不波的心泛起一丝的涟漪。
虽然心那缕对故国的忠心依然不改,但赵麟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受自己左右了!不过他看得颇开,并未因此而有所抱怨,甚至是恼怒。
他既然连自己的封地都能放弃,自然便已经是做好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准备。
二一 各有心思
见赵平来了,赵麟满脸的笑意,放下手的:“仓舒快来,坐下说话!”
赵平恭敬的给他施礼之后,便在赵麟身侧的椅子坐下,祖孙二人闲话了几句家常后,赵平便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新政如今已是迫在眉睫!外公那里还要请爷爷去劝解一番!”
赵麟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孙子的请求,“嗯,老夫明日便去!你外公也不是那等顽固之人,相反,他极是明智!定然不会对新政有所阻扰!”
赵麟一边说着,一边将案上的书册拿起,冲赵平扬了扬,“老夫这几日正在看你们的《新政方略》,不错!果真是利国利民之政!仓舒尽管放手去做,有军权在手,料那些世家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赵麟话音一顿,看了赵平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案上的《新政方略》,沉声说道:“老夫看到,仓舒要将军政分离?并州便是一例!若非军权在我等手,怎能有目下之局?因此,老夫认为,这军政绝对不能擅离!仓舒三思啊!”
赵平当然知道爷爷所言非虚,只是在乱世之,军政合一尚无大碍,若是天下平定,四海归一,军政二权便需要彻底的分开了!当然并不是将兵权让出,在任何时候,军权都是政权稳定的基础与保障!
看来爷爷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赵平微微一笑,说道:“爷爷多虑了,军权岂能随便让与他人?如此一来,岂不是太阿倒置,授人以柄?只是四海若能归一,这军政二权便要彻底分开,各司其职才行!”
“嗯,老夫明白仓舒之意!”赵麟点头,“只是仓舒为军队设置之障碍甚多!你来看,一切军需粮草皆由专司供给;还有募兵权,唉,老夫不多说了,仓舒好自为之!”
赵平看着爷爷有些沉重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爷爷不必担心!某自有计较!”
赵麟无奈的看着赵平,笑道:“老夫已经老了,就不跟着掺和了,仓舒自己看着办就成。不过,这兵权却必须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才是!”
赵平微笑的点了点头,爷爷的话和记忆的那位伟人的话所讲述的道理差不多,只不过那位伟人说的更加精辟和凝练而已,“枪杆子里出政权!”
“吕高,做的怎么样?雁门守军不曾怀疑吗?”吕澈焦急的看着自己面前束手恭立的一名约四十岁左右,一脸精明的年男子。
“禀世子,由于打着郑家的旗号,又有郑家之人同行,因此雁门守军并未细查!”吕高小心翼翼的说道。
吕澈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此番倒是辛苦你了,下去吧,事后论功行赏,定然少不了你的功劳!”
吕高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喜滋滋的去了。
见吕高离开,吕澈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了下来,在赵家的步步紧逼之下,他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但在心残存的那丝理智与良知却仍不时的跳出来,折磨着他!极度扭曲的内心使他始终绷紧了弦。于是,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暴躁,更加喜怒无常和阴沉。
并州从来就未曾属于过自己吕氏啊!吕澈缓缓的闭上双目,紧紧闭合的眼睑将他心的那丝不甘与愤怒深深的掩住。那么就让她更乱一些吧!疯狂滋长的怨念瞬间便将他心仅存的理智与良知淹没。
“文景胸怀锦绣,倒是适合户曹一职!”郑裕笑呵呵的说道,“文景此时便不要推辞了!愚兄主管商务,而文景主管农事,宏飞主管刑法,伯父与昱嘉等人主理政务,仓舒的安排倒是人尽其才!某十分赞成!”郑裕兴致盎然的说道。
相比于郑裕的兴致盎然,徐仲却显得有些沉默,因为种种原因,他并未参与到新政的策划去,只是待新政已然敲定,只待实施后,才被赵平吸纳到未来的并州权力心之。
对此,若说徐仲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只是徐仲也明白,新政针对的便是世家,而以他的身份显然不适合参与到新政的制定去。
而且他也明白,凭他们徐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新政的实施,别说仅仅靠他徐家,便是并州的世家都联合起来,也是无法使新政的实施陷入停滞!
所幸赵平还是极念旧情的,徐仲突然现,自家虽然失去了世家的名头,与几乎所有的土地,自家的实力却并未受到削弱,反而是因着新政而水涨船高!
毕竟,如今他们徐家在未来的权力核心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一席。况且他隐隐的现,并州,并不是赵平的最终目的……
比起徐家的水涨船高,并州其它那些世家的日子却并不好过。新政甫一实施,他们便被强制性的勒令交出所有土地,无条件的交出,若有违抗者,杀无赦!
面对这条血淋淋的政令,几乎所有的世家都是下意识的抗拒!但当赵平以雷霆之势将叫嚣的最凶的上郡葛氏灭门之后,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绝对的武力与血腥的杀戮面前,这些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顿时胆气全无,乖乖的交出了多年来侵占、搜刮而来的土地。
当然,这只是开始。
赵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