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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轰然倒下,聂暻拔刀的一瞬间,踩着那人的脑袋,直接夺过长枪猛地掷出去,犹如串糖葫芦一般,瞬间将五个铁骑军的脑袋贯穿,而那些座下的马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仍然狂奔出去,瞬间将五具尸首全都甩在了地上。
后面的人毫无防备,等到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落马,于是五具尸体就直接成了“绊马索”将后面的一群骁勇善战的铁骑军全部绊倒,七零八落的摔在地上。
这些铁骑军身上的铠甲虽刀枪不入,但却重达几百斤,这会儿摔了一地全都压在身下的马上,马匹受到惊吓,疯狂的嘶鸣起来,在原地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踩乱踏,硬是将这些将士踩上踩死了一大片,铁骑军战斗力瞬间被砍去了一半。
聂暻的速度非常快,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周围的人甚至根本就没看着他是怎么做到的,就眼睁睁看着彪悍的铁骑军被他借力打力,两招之内打了个七零八落。
在场的其他铁骑军和禁卫军看到这一幕都毛了,犹如看怪物一样看着聂暻,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而旁边的聂毅此刻死死地攥住了缰绳,看着远处动如鬼魅的聂暻,目光极其阴冷的沉了下来。
他在很早之前就怀疑过聂暻是深藏不露,韬光养晦,因为那个曾经在皇宫之中运筹帷幄就能带领大晟大败漠北的六皇子,绝不可能人病了,连自己的才华也埋没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对他严防死守,派出去的探子没有上前也足够上百,可他提防了这么多年,得到的结论仍然是聂暻就是个不会武功身体羸弱的“废物”,因此在他看来,聂暻恐怕不是一丁点武功不会,但也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否则这么多探子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的想法大错特错,就看刚才聂暻那两招制敌的招数就知道他哪里是只懂些皮毛,根本就是深藏不露!
想及此处,他抽出腰间天子剑直接从马背上跃起,直接落在了聂暻的对面。
“六弟,你今日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朕大开眼界,你何时学了功夫,朕这做哥哥的怎么都不知道?”
聂暻眉毛一挑,露出一抹讥笑,“若是皇兄早就知道了,我聂暻恐怕早就活不到今日了。”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你我兄弟一场,你争我夺了将近二十年,也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朕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和宫中侍卫比剑,后来长大了倒是不再喜欢这些,可怜为兄与宫中所有兄弟都比试过身手,惟独对六弟你一无所知,不如今日就让朕亲自来领教一下你这深藏不露的剑法如何?”
“当然,朕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只要你肯乖乖的束手就擒,将父王后宫的秀女骆心安重新送回宫中,给父王留最后一丝颜面,让他老人家可以瞑目,朕今日可以对你手下了留情。”
这一番话说得极其冠冕堂皇,诚挚恳切,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好像亲手杀了老皇帝的不是他,觊觎骆心安的也不是他。
他这副装出来的为善嘴脸,让聂暻看一眼就厌恶透了,目光森然的开口,“正好我也想见识皇兄的武艺,今日倒是个机会。”
“旁人常说,习武讲究物我合一,心无旁骛,臣弟真担心皇兄这么多年都将心思花在了争权夺利上面,根本没有时间去练武修身,这人心小了,当然就没有什么大的造诣,所以皇兄也不必对臣弟的身手惊讶,是你的心思从来没用在正路上过。”
聂毅听完这话脸色陡然一沉,愤恨到,“死到临头你还嘴硬!朕今日定亲手将你这叛贼绳之于法!”
话音刚落,他一个跃起提剑就刺了过来,聂暻回身一挡,直接抵下削铁如泥的天子剑,顿时虎口一麻,可想而知聂毅是花了多大的力气要将他挫骨扬灰。
他一出手就是最凌厉的杀招,恨不得一招就将聂暻制服,两人一交手就是完全不同的武功招式,聂暻身形灵动,快如闪电,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的章法,而聂毅的身手一看就是宫中老师精心教导出来的,每一招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在这宫中谁都知道太子的剑法已经登峰造极,鲜少能有对手,即使武功首屈一指的禁军大统领,在他手下都过不了十招。
而现在他根本连一丝余地都没有保留,直接拿出了全力,就是看自负的料定聂暻就算是深藏不露,到底从小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靠一些野路子学来的功夫只能投机取巧,对付些无用之辈,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一个剑招劈下,带着凛冽的寒光,两个人在刀光剑影之间,终于面对面的较量起来。
第196章 “我立刻杀了她!”
想到这里,一个剑招劈下,带着凛冽的寒光,两个人在刀光剑影之间,终于面对面的较量起来。
看到两个主子单打独斗起来。影卫和铁骑军也不敢轻举妄动,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两人身上,生怕主子一个不留神落于下风。
聂毅步步紧逼,动作快如斩麻,将聂暻逼的节节败退,好几次都差一点被他的天子剑捅穿胸膛,聂毅冷笑一声,乘胜追击,“六弟。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他直接将聂暻逼到角落,猛地跃到半空俯冲下来,聂暻避无可避,眼看着就要被天子剑刺穿天灵盖的时候,影卫惊恐的高呼一声,“王爷!”
此时坐在马车里一直隐忍的骆心安。心脏骤然一缩,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先开了车帘。
聂暻在外面浴血奋战,她比谁都揪心,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露面,聂毅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追出来除了对付聂暻以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抓她。
她若是不长脑子,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很可能直接成了别人的活靶子,所以哪怕她已经全身发抖,心如刀绞,也一直忍耐着绝不露面。
可此时此刻,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理智,什么顾全大局。此刻全都烟消云散,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猛地拉开了帘子。
正巧这时,她一眼就看到聂暻中剑的一幕。
“阿暻!”
她失声开口,眼前一片晕眩,聂暻回过头与她对视的时候,刀剑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死定了的时候。聂毅眼前突然一花,谁都没有看到聂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一眨眼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聂毅扑了个空,眼睛倏的瞪大。可剑已经来不及收回,在地上用力一撑刚要回身,身后银光一闪,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胳膊。
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聂暻拔刀落地,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一丁点狼狈躲闪的样子。
聂毅捂住伤口,脸上一片狰狞。
原来他这个好六弟的节节败退从始至终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放松他的警惕,来这致命一击!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一片死寂,过了片刻才一片惊呼:“陛下!靖王行刺陛下,护驾!”
尖刀“唰”一声??出鞘,寒光闪过,正好映在聂暻冷若冰霜的脸上。
“都给朕退后!”聂毅低吼一声,用那只带着血窟窿的胳膊紧紧攥着天子剑直指聂暻,厉声道,“这是朕一个人的猎物,其他人不得插手!”
说完这话,他猛然提剑攻了过去,聂暻将短刀往腰间一塞,用脚踢起一把长枪,飒飒如风般迎了上去。
经过上一次偷袭,聂毅不敢再掉以轻心,拿起了十二分的专注和身手,而此时彼此都明白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聂暻也不再保留,速度和攻击比刚才还要凛冽好几倍,再加上手上换了趁手的长枪,更是如虎添翼。
两个绝顶高手厮杀,飞沙走石,眼花缭乱,在场的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只觉得两人是势均力敌,可聂毅自己却知道自己越发的力不从心。
他每一招都已经尽了全力,几乎招招都是必杀,若是换了别人,根本就躲不掉,更不用说随便挨上一下都是粉身碎骨,可聂暻不仅招招都能躲过,而且内力就像无底洞一样,将他死死地缠住,简直像耍猴一样,准备活活的将他的体力耗干。
气急败坏之下,聂毅恨红了眼,直接冲到聂暻面前,想近身给他致命一击,谁想到聂暻却突然冲他讽刺一下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带到身前,在聂毅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被聂暻一脚就踹飞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风沙走石,聂毅一下子飞出去几十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当即就吐了血。
“皇上!”
此刻众将士再也坐不住,为首的将领大喊一声,“兄弟们上,擒住逆贼,保护皇上!”
一声令下,上千兵力都向聂暻围去,聂毅毕竟势单力薄,只有一双手和一双脚,哪怕身手已经登峰造极,仍然一瞬间被困死在其中,他一边要应付无数席卷而来的刀剑,一边还要抵挡聂毅的一次次的进宫,很快就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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