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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坐在顾承风办公室外的临时接待区的沙发上,因为无聊,就拿出手机,从扣扣到微微再到通讯录,她发现,经过那两年,她曾经的朋友或是知已现在几乎全成了陌路。
的确,现在的人都很现实,谁愿意去跟一个一见到你就开口要借钱的人做朋友呢?
可那时,她也是迫于无奈的呀!
刚刚从顾承风办公室出来时的雀跃心情,被这个意识一下子冲击的难过极了,想着等会还得去老宅,总不能一副死相站在顾承风的身边吧?
林默摇了摇头,慌忙收起手机,起身朝白扬走去,她得找人说说话才行。
她刚走了几步,余浩洋就从顾承风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看到林默,迎上很友好的递出右手:“你好,我叫余浩洋,顾总的好朋友。”
余浩洋的外型比顾承风稍微粗狂些、个头矮一些,但五官也很好看,看着这样一张笑容的脸,林默也很有礼貌地挤出一个笑容:“你好,我叫林默。默默无闻的默。”
余浩洋继续端祥着林默的脸,或许是因为他的端详,他的手竟忘了收回去,仍握着林默的手说:“名字很特别,不用刻意去记我已经记住了。”说完还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
林默的名字的确特别,因为她身边的人都这么说过,却从未有人说过好听。
林默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就是起了个大众化的名字,谁知道叫出来一点也不大众化。”
正说着,顾承风匆忙开门出来,一看到他面前的场景先是一怔,随后问余浩洋:“你怎么还在这儿?”
顾承风是在余浩洋出了他办公室才想起刚才两人说晚上喝酒的时间还没定下来,想着余浩洋估计在等电梯,这才追出来。可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林默和余浩洋两个人双双手握着手,而林默的脸上,呈现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艳|丽的笑容。
如此艳|丽的笑容面对的是她第一次逢面的余浩洋而不是帮她付医药费的他,这让顾承风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是滋味。
余浩洋本来出来就是要会会林默的,可刚打了个招呼,就被顾承风抓个正着,回好放开林默的手回道:“打个招呼而已,这就走。”
“晚上十点半,还去不去?”顾承风追问。
“算了,你有佳人,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朝顾承风摆了摆手往电梯间走。
余浩洋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猛一转身指着林默问顾承风:“她可是你那个闪婚老婆?”
坐在秘书台里的白扬一听,瞪个大眼看着林默,这,才一个多礼拜前的事,就跟顾总闪婚了?
这林默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顾总给看上了?
顾承风听到余浩洋惊诧的吼叫,眉头一皱,话也不说,低头看了看林默的那只刚刚被余浩洋一直握着的右手,抓起握在手里,把林默带回了他的办公室。就这一个动作,足够给身后瞪着眼急着要答复的余浩洋一个肯定的答复了。
林默被顾承风冷不丁儿这么牵着手,也是一怔,还没怔回神儿,就感到一波接着一波的电流从手迅速传到心脏,再由心脏扩至全身。她呆愣在原地没动,被顾承风扯着这么一带,向前一个踉跄,撞向顾承风。
林默这一踉跄,不偏不正,脸正好撞到顾承风的肩头,林默只觉得鼻子酸涨难耐,一只手本能地去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慌忙从顾承风的手中抽|出,也去捂鼻子,就这眼泪已经不受控地从眼睑溢了出来。
顾承风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拉林默的手,可既然拉了手,总不能把她凉在这儿,自己进办公室吧?所以,顾承风只得站在林默的旁边,听着她嘴里唏哩哗啦地忍着疼,一抬眼看到余浩洋和白扬都伸个脖子正往这儿看,无奈,只好朝两人使了一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的眼神后,双手揽着林默的肩再次把她带进办公室里。
一进办公室顾承风就从办公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林默的面前,可林默这会哪还顾得上纸巾不纸巾的。
顾承风拿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看着低着头仍在揉鼻子的林默,算了,她爱擦不擦。
顾承风收回手正要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给林默擦粉的镜头。她要是脸上的装花了,那等会儿不是又要让他为她再擦一次?
这么掉价的事怎么可以再做一次?
算了,顾承风咬了咬牙,粗|鲁地抬起林默的头:“好了,这么久了,早疼完了,你有这么娇气吗?”说着用手中的纸巾沾了沾林默眼周的泪痕,眼泪不流下来,装就不会花,也就不用他帮她补装,所以,做事要从根源入手。顾承风是这么想的。
“好疼呀!撞到我鼻梁了。”林默忍痛说道。
“又没撞歪,有多疼?”顾承风一边小心翼翼地为林默擦着眼周,一边嘲讽道:“要是能撞歪就太好了。”
顾承风是真的有那么一瞬希望林默的鼻子能给撞歪就好了,她的鼻子一歪,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悦目了。
☆、老板、老公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瞬间被灿烂的霓虹灯渲染的异常绚丽,吹来一阵瑟瑟的寒风,不禁让刚下车的林默缩了缩脖子。
林默站在原地,待顾承风锁好了车子才跟上他说:“我能说……我有点紧张吗?”
对于林默的紧张,顾承风有点不解,她只是来露个脸、吃个饭而已,真正谈判的人可是他呀。
“今晚没其它人,不用紧张。”顾承风轻描淡写地说。
林默紧随其后小声要求:“可我怕你|爷爷,你……能拉着我走吗?”下午被他拉着走的感觉真好,只可惜被她脸上一点也不算高的鼻梁害的给毁了。不过,还好,顾承风亲手为她擦眼泪倒是补偿了一些回来。
顾承风回头瞧了瞧怯生生的林默,想想今晚这一趟就是给老爷子看结婚证的,两人要是能装的暧昧点儿的话,或许没什么不好的,于是把左手递向林默。
林默见状,喜出望外,忍不住颔首微笑,把自己的右手伸过去塞进顾承风的大手里,可她的笑刚绽开,嘴角还没咧开,就忽然感到有个东西接近她的右耳,而后一句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这也是假的”飘进耳朵里。
顾承风说这句话当然是怕第三个人听到,所以他几乎是贴着林默的耳朵说的这句话,而林默呢,此时被顾承风这一亲密的动作和她脸颊及右耳被吹的暖暖的口气熏染的心神荡漾,哪里还管得了他说的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假的。
林默被顾承风牵着手,双|腿只觉得轻飘飘的,她的眼里现在只有牵着她的人的背影,好在从庭院里一路走到客厅,只有几个佣人叫了顾少爷,而她继续花痴般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被打扰。
林默一个人傻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她眼睛的焦距始终对在一个位置上,那就是顾承风走到哪里,只要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她就跟到哪里。
林默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她的膝盖被一个东西轻轻拍打了两下,林默低头一看,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睁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咦,祺祺。”
祺祺是顾承风的表侄,第一次跟顾承风来老宅的时候,林默跟祺祺逗着玩了几下,她弓下腰双手把祺祺抱到她的腿上问:“妈妈呢?”
祺祺向顾伟强的书房指了指:“妈妈。”说完他的小屁|股一噘,跐溜一下就从林默的腿上滑下,站到了地上。
这时,祺祺的保姆捧了几个玩具过来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跟林默说:“小姐,不好意思,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您帮我照看一下。”说完捂着肚子慌忙走开了。
林默当然不会照看孩子,她妈以前的亲戚们也没有这么小的孩子,好在茶几上还有几个玩具,便陪着祺祺一同玩了起来。
顾承风是一进到客厅就接到一个电话,因为家里的人都在顾老爷子的书房里,就林默一个坐着在沙发里,所以他便悠哉悠哉地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煲起电话粥来。
跟孩子玩本来就是很累人的事,况且还是这么小的孩子。祺祺一会儿把|玩具塞到嘴巴里舔舔,一会儿又把手伸到嘴里吮吮,反正林默是一直盯着他的小手,一看到他把东西往嘴里放就前去制止。
林默今天算是体会到了带个孩子可真累,其实她也没带什么,也没多长时间,可林默已经累得腰疼了。
林默一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这保姆不会去偷懒了吧?一瞥眼便看到顾承风还是半躺在角落的沙发里打着电话,时不时还能听到他阴阳怪气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