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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古力特鬼头鬼脑地进来了,有点窘迫得看着熊天赐。 “坐,你也算是长官了,别这么没出息!” “是!”古力特双脸发红,似乎对长官这个称呼十分受用,大步上前,坐到雷天隔壁的位置上。 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和甲板上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古力特郁闷了一会,见雷天吧嗒着嘴巴已经吃起来,也伸手够了一块面包,掰成小块抛进肉汤里,用小勺捞起来吃。 “古力特,你体质差,多吃点。”熊天赐看着古力特跟娘们似的,吃饭嘴都不敢张开,淡淡说道。 “要像我这样吃!”雷天用胳膊肘撞撞古力特,将一大块面包塞进嘴里,端起汤碗,咕嘟灌了进去,嘴里还在咀嚼着,手已经够着汤盆中的大汤勺,将自己的汤碗盛满。古力特惊异地看着雷天,喉结翻动半天,端起面前的汤碗,一口干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天气越发寒冷,不得以熊天赐开启了一桶朗姆酒,分配给划船的人。这下那些水手们抢着划船,根本顾不上休息,酒可是他们的至爱。 期间,印第安人醒了又晕了,在刘泽苍的照料下,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些血色,浮肿也在渐渐消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来。 “天赐”号在第六天的时候进入一条支流。按照他们在拉莫斯房间找到的路线图,从支流口登陆向东数十公里,就是一条通往北美大西洋沿岸的河流。那意味着前进的速度更快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这条支流将把他们带到大西洋的海岸边上。 众人齐心合力将炮台拆下,并将船舱内的食物弹药取出,抬着探险船向另一条河流走去,最后总算在两天后到达河边。再次下水、装填完毕后,天赐号继续着艰辛的探险之旅。渐渐,越往前河道越窄,由之前的三十多米变成十几米宽。河水变得更加汹涌,两岸也有平缓的土坡变成堆积着岩石的险岸。 这一天,“天赐”号探索船颠簸得越发激烈,众人不敢大意,小心翼翼观察着前方,尽量控制住船的速度。 “停船!” 古力特忽然猛地大喊一声。他们的前方,一棵断裂的松树在水中翻动着,忽然顺着一股激流猛地下沉,消失不见。显然,那里是一个骤降的河道,还有可能是一条瀑布,足够将他们的船摔得粉碎的瀑布。 “大人,前方河水凶猛,我们不能再前进了!”古力特担忧得向熊天赐报告道。 熊天赐他们也都是参与过水战的老手,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熊天赐点点头,看着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空地,堪堪能将船停在那里,便吩咐下去。 等船靠岸以后,熊天赐带着几人上岸勘察,其他人则留在原地警戒。岸边是一个向上延伸的山坡坡,大概有三十米长,几人片刻就登上坡,身影消失在坡顶。 森林,还是森林,放眼望去,能看到地只是森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随着山势起伏,从他们的脚下一直向前延伸,没有尽头。 “卢向阳,我们现在的位置你清楚吗?”熊天赐沉着问道。 “大人,几天以来,我们一直沿着东北方向前行。我们现在面对的方向是东方,至于距离海岸线究竟有多远,由于缺少坐标,我也不敢肯定。”工匠参军卢向阳看着头顶的太阳,如实说道。 “雷天,卢向阳,你们陪我进入森林。古力特,长空,你们负责将船上的武器和粮食搬运下来,找个地方隐藏好,火炮也要拆卸下来,先在森林外围建立一个据点。” 熊天赐吩咐完,拿过秦长空的火枪,左右肩膀各背一把,带着雷天和卢向阳走进森林。 光线瞬间变得暗淡下来,高大的铁杉和红橡构成这片森林的主体,其次是干枯的山核桃树,蕨类植物厚厚地挡住前方的道路。气温猛地降了下来,依稀之间,天空似乎飘起小雨来。 雷天提着单手阔剑,在前面开路,一个小时以后,三人衣衫破烂,身上被挂出无数道血口,可依旧没有看到显示有人出没的痕迹。 地势越来越险峻,有时候他们不得不手脚并用才能登上前方的高坡。三人登上一个高坡后,不禁气喘吁吁,见到不远处橡树的周围有一片空地,便走去过坐下来休息。 周围一片寂静,啄木鸟用极高的频率嗑着树干,发出“咚咚”的声音。 忽然“嗖”的一声,一只柳枝做成的箭射在他们面前,箭的头部绑着羽毛,箭尖赫然是一只狼牙。 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林中传来树叶晃动的声音,夹杂着一些轻微的脚步声。三人暗道不妙,急忙站立成品字状,端着火枪,紧张地看着前方。
第一第八章 混战
大约过了十分钟,熊天赐前方的树林出现晃动,三人紧张得看着,握紧手中的兵器。 高大的蕨类植物剧烈晃动起来,显然是有人试图从这里走出来,熊天赐手指慢慢放到扳机上,同时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蕨类植物忽然停止晃动,一切又回复了平静,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忽然从植物后面窜出来,向熊天赐冲去。 “砰!” 突袭熊天赐的印第安人应声倒地,同时雷天和卢向阳面对的方向冲出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印第安人,嘴里发出叫喊声。 “砰砰”两枪,两个印第安人再次倒地,其他人已经冲了上来,将三人团团包围起来。 “啊!” 雷天大吼一声,抓住两只迎面戳来的长矛,双臂一振,顿时将那两个持矛的印第安人忽悠起来,雷天猛地一推,那两人顿时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人。 就在这会功夫,熊天赐和卢向阳已经拔出刀来,和对方砍杀起来。 随着一声嚎叫,又有十几个印第安人冲了出来,他们举着弓箭,瞄准三人,同时让开一条通道,让他们的首领走上前来。 印第安人首领是个老者,大概五十多岁,脸上涂着红黑相间的油彩,长发扎成无数小辫子垂下来,头顶上插着三根鲜艳的雏鸡羽毛。 他赤裸着上身,肩膀跨着灯心草编成的箭囊,脖子上挂着贝壳串成的项链,大小盘绕了好几圈,下身仅仅围了一圈草裙,赤裸的双脚结满黑色的老茧,好像套着一双小号的皮鞋。 一个印第安士兵已经拣了一把火枪递给他。首领看着火枪,不时玩弄一下扳机。显然他见过火枪,见过扳机上方挂着火绳的老式火绳枪,此刻他正在找那根绳子,似乎很是奇怪,为什么没有火绳这把枪也能发射出子弹? 眼见自己手下的印第安人又一个被熊天赐砍翻在地,印第安首领气得哇哇大叫,命令弓箭手射箭。 正在这时,另外一群围着美洲豹皮裙的印第安人从侧面冲进来,和先前围着草裙的印第安人杀成一团。 三帮人顿时混战起来,熊天赐越打越纳闷,看来自己是误闯入对方的交战地点,这场厮杀本来和他们无关啊。 金钱豹皮一方的首领也出现了,居然是个年轻的少女,而且还带着一副狰狞的画彩面具! 她的耳朵还扎着两只珍珠耳钉,头发向后扎起,将额头撑得十分饱满;一身朴素的亚麻布衣服,只是在腰间点缀着一条挂着着珊瑚和贝壳的金钱豹尾巴,手腕之上带着一只狼爪穿成的手镯。 少女大喝一声,抽出背后的长刀,冲入战团。她的刀是一把骨刀,整体由鲨鱼的牙床打磨而成,一面是锋利的刀刃,刀背上遍布锐利的牙齿。 整把刀被涂成幽蓝色,每一次砍到敌人身上,鲜红血液飞出的时候,就形成一种惊心触目的美。 卢向阳忽然发出一声惨呼,肩膀中箭的同时,一只长矛戳进他的大腿。熊天赐目瞠欲裂,大喊一声,将手中弯刀抛出,呼啸着向卢向阳面前的敌人飞去。 那印第安人被弯刀洞穿胸膛,倒在地上。雷天一把抄起卢向阳,扛在肩膀上,和熊天赐汇合后,向着外围冲去。 就在这时,密集的枪声响起来,秦长空和古力特带着人赶来支援了!他们之前听到枪声就觉得不妙,只在营地上留了一人看守,其他人火速赶到。 当看到陷入苦战的熊天赐等三人后,急忙搭成火枪队,向任何靠近熊天赐等人的印第安土著开枪。 两个印第安首领同时愣住了,他们无法确定这队人马属于任何人。在火枪的巨大杀伤力面前,他们的手下渐渐不敢靠近熊天赐他们。以熊天赐为分水岭,两帮人马被隔离开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戴面具的印第安女首领忽然用晦涩的英语问道。 古力特楞了一下,转而兴奋看着熊天赐:“大人,他居然会说英语!” 熊天赐正忙着和刘泽苍替卢向阳包扎伤口,闻言抬起头来,面无表情说道:“告诉她,如果我的兄弟死了,我就杀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