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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唔 既然开了 就必须填完整
☆、身死
穆氏正厅里。
沈青坐在首位上,脸上苍白,背脊因病弱微微发颤。她身旁站着的是乳娘。
两人严正以待的却是穿着黑色常服的单梓琰。
沈青闹不懂,这位将军是何意。
女儿才过去一晚,今晨便前来,有悖常理。但是单梓琰不说,她也不好直接的问,只好如此不尴不尬的僵持着。
半晌,单梓琰终于拿起了放在他位子旁边的茶,慢慢的尝了一口,双眼微眯,享受般的说了句:“嗯,茶不错。”
说到这茶,一直静默以待的沈青笑着道:“这茶,是皙儿弄来的茶,说是雾山种植的新茶,滋味纯净,喝进肚里,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将军微诧,浓黑的眉眼之间带着少许的柔和,让人不那么畏惧。
他细细的看了看杯子里的茶,本是炒过的嫩叶在沸水的浸泡之下反而舒展着娇嫩的枝叶,自叶枝体内晕开出一层淡淡的绿意,难怪有股清新的滋味。
“雾山?”他放下手中的茶具,瞧着沈青一脸兴奋的模样,便有意引导着她。
“嗯,雾山。”沈青全然沉浸在女儿给予她的喜悦之中,脸上的病容也因之显得不那么浓厚,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皱纹蜿蜒入发间,她轻轻的接着道,“皙儿说,这是采摘二月新开的新茶,是雾山上的友人送给皙儿的师傅,送的多,皙儿因此带回了些。难得她一片心意,若是将军喜爱,妾身便送上一些也是无妨的。”
单梓琰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再次举杯喝了些,待喉间弥漫着阵阵茶香,便又道:“这茶不错,我便接下了。只是……皙儿这些年可是外出过?”
高坐之上的沈青脸色微变,喜悦之气一扫而空,目光有些涣散,却从那双眼里流淌下了两串浊泪,神情悲戚,她轻轻的抽泣:“皙儿……可怜……若不是那年之事……她也不会……”
“娘亲!”忽的自厅堂之外传来了少女清冷焦急的呼唤。
这声呼唤却是打断了沈青接下来说的话,单梓琰瞧着沈青满脸喜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片刻又被遮挡下去了。
若是相熟之人瞧见了的话,便知道将军为何如此,他素来最讨厌有人说话留有一句的。
只是今日不是军营,也无法将无礼之人施以军刑伺候。
于是,单梓琰撇开视线,双眼深沉看着那抹玄色的身影缓缓进来。
穆楠赶到穆府时就发现了将军府的人马。
两大队常服将领齐整的站在穆府的大门外。
她心里一突,便迅速的赶到正厅。
待到正厅时,却瞧见坐在高堂之上的母亲神情悲戚,便是再冷静也无法镇定,她只好叫唤沈青!
沈青急急的从高堂之上接着身后乳娘的帮助,慢慢的走了下去,双眼迷迷糊糊的便瞧见穆楠一身男装,沈青心里一火,急火冲进脑颅,晃得她身形不稳。
这边瞧见异样的穆楠疾步而去,顺手接着了沈青,她焦急的探着脉,脉象紊乱不堪,且几乎探不到。
这已经是轻弩之末了,穆楠心里有些难过,唤出的称呼都带着颤音:“娘亲。”
沈青顺势倒在了穆楠的怀里,她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却是劈头就是一通说教:“你这逆女……怎的今日赶回来了……还穿着这样的衣裳……”
穆楠心里发酸,撇开了以往的冷漠,轻轻的说:“娘,是女儿想你,女儿一日都离不开你……娘……”
沈青听见了微微笑了笑,双眼的视线却是越发的模糊,她似乎瞧见了那个俊朗的人踏着光芒来到,那人眉眼像极了穆楠,只是眼里满是柔情。他轻轻的伸出了手,嘴角张开,像是说着:青儿。
沈青抬眼,轻笑,颤颤的伸出了瘦弱的手。
那人笑着执起了手,接着便瞧见了年轻的自己与那人执手离去。
沈青,笑着,缓缓的满意的闭上了眼。
夫君,我遵守了你的承诺,等到了女儿嫁出了。她如是想,却永远的闭了眼。
带走了所有的思念,却徒留满地的悲哀在众人心底淡淡晕开,盘桓不去。
“娘,你别这样,娘!”穆楠瞧着沈青头偏向了一边不做任何声息,心里慌乱,她紧紧的接住了沈青下垂的手,一探脉,什么都把不到。
“娘!不会的……”穆楠紧紧的抱着沈青渐渐冷却的身体,自心底深处汹涌而来的悲切像是洪水般冲散了她所有的计量。
她只是抱着沈青,痴痴的唤了几声,那柔软女子却一声都不答应。
“小姐,夫人去了。”一边的孟泽轻轻的拍着穆楠的肩,以行动来安稳这这个手足无措的女子。
她一直都知道,穆楠面上冷漠,但若是将一个人放进了心里,那么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情。
“是你!”在众人尚未料到时,穆楠将沈青轻轻的放在地上,却是转身以手指向站在一边的单梓琰,她双眼微红,声音极冷,挽起的发被内力震散,墨色长发飞扬着,彰显着主人的愤怒。
单梓琰瞧着突然发作的穆楠,心里微脑,双眼微微眯起。此刻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忽的从房梁跃下,以剑指向了穆楠。
这厢隐忍不发的孟泽却被那影卫惹恼了,她飞跃而来,脚尖踏在剑上,那影卫见状抽剑,反向自上空劈向孟泽。
孟泽落地,灌力向指尖,将那只劈过来的剑弹开,右脚挪动,化手为掌,自掌心喷出一股劲风,直直的射向那狼狈收剑的影卫。
影卫被劲风射中胸腔,以剑做锥,往后退了数步,那剑却是将厅里的石板划的兹兹做响。停下了的影卫捂住胸腔,哇的一声,吐出了口血。
单梓琰见状,再次眯起了眼。
他无视眼前穆楠发难,右手聚拢着内力,极快的扑向了发难的穆楠。
穆楠瞧着直直往自己而来的单梓琰,那人一手箍起,目标却是锁喉。
她挥手挡住,化解了单梓琰的锁喉,却没有料到那人速度极快。换了另外的招式,再次扑来。
穆楠恼急,后仰贴地,以手作为支撑,便一脚踢了上去。
踢中了单梓琰的脚尖,被那人一个后移便退开了。
孟泽瞧着他退的方向是自己这处,便悄然合掌,与单梓琰翻身迎来的掌正对。奈何内力不足,被他打飞了出去。
孟泽扑在地上也哇了口血,双眼狠狠的瞪着,她撑了撑身子,站稳了便又要前来。只是体内真气被单梓琰浑厚之气冲的散漫,身形不稳,若不是被前来的穆楠接住,只怕又会倒地。
“皙儿……”迟迟不做声的乳娘终于出了声,却感觉像是苍老了数倍一样。
乳娘坐在地上,定定的看着沈青。这还是还是她看着长大的,现在有事自己看着走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在降临之际时,却发现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一样。
只是满身心都空了,疼爱的人走了,躯壳里的也只是苍老的身体机能而已。
乳娘抬眼瞧着满室的打斗痕迹,却是无声的笑了笑:“皙儿,你娘走了与任何人无关。她身子不好,能拖到你嫁人已然是不错的。若是瞧见你与你夫家人大打出手,岂不是让她死不瞑目。”
穆楠自然是知道,她本就是医者,对于母亲的病情比谁都清楚。
只是不甘心,若不是……若不是单梓琰前来,她定然是会……
会怎样,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娘亲的心血已经耗尽了,自己这番作为岂不是可笑。
“哈哈……哈哈……”念及其,却觉得有些讽刺。
穆楠仰头大笑,笑声却是无比的凄凉。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只是不甘心啊。私心想着,若是沈青能够在活些时日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快乐?原来回天乏力,眼睁睁的看着亲近之人离去会是如此的疼,疼的心都麻木了。
“将军疑心穆月,不在一时了吧?”穆楠止住了笑,再抬眼便是直直的盯着厅里子穿着黑色常服的单梓琰。
那人将一身黑色穿的淋漓尽致,剑拔弩张的气势反而收拢在黑色的衣袍之内,直教人在心底暗暗发酵着。
正厅里的多本就少,除去相关人,也不过是多了个苍老的乳娘。
乳娘突然一听,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抬起来,便看着对峙的两人。
单梓琰此刻倒也大方,只拍了拍衣袖,干脆的道:“不错,初次见你时,便觉得有些不妥。十五岁的姑娘,心思却深沉若海,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厚重。”
穆楠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那是的确足够淡然。只是仅仅只是这个,那也太过于荒唐了。
“单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