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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楠这厢没有反应,一边的孟泽虽有些动心,但碍于主子没说什么也不敢动。
兰芷却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主子,虽是早上的寒冰无表情的模样,她却能透过表象看出内在主子那颗对将军深深的孺慕之情,于是也越发的觉得眼前的主子是个善良厉害的人。
她拿着自己的衡量标准来衡量别人,认为对将军除了怕还有其他的情感的人就是个厉害的人。
穆楠本人其实在思索这将军到底在忙着什么事情,连着早膳都来不及吃。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进去时,将军身着的那身黑色衣袍乃是个便装,随质地极好,但也普通,怕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要外出吧。
她方才回身后,便瞧见了自己周边的人一个又一个不一样的神色,孟泽是对淮菜的一脸向往,兰芷则是一派仰慕,那老管家更是荒唐,褶皱脸上一脸的慈祥。
她只觉得眼角抽搐,便抛下了众人往远处走去。
尚未走几步,身后的老管家便急急的嚷道:“少夫人,您走错了,是这边。”
穆楠狠狠的咬了咬牙,捏了捏拳才折回去,一脸寒霜的跟在老管家的身后。
三人很快的走到了正厅。
孟泽与兰芷被分到下人那里吃饭,只余下了穆楠一个人围着一张满是精美菜肴的桌子,她身后站在几个仆人随时待命。
这样子,看着多少有些胃痛。
的确能与穆楠同桌的,府里除了单梓琰,单雎,其他的倒真的没有了。
只是一个有事情,另外一个陪着侍妾,不会现身。
余下穆楠一个人,倒真的是孤家寡人。
她定定的看了看满桌的菜肴,挑了挑自己喜欢吃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箸走出去。
另一边,匆匆吃完的孟泽两人刚赶到正厅便看见穆楠踏步而出的身影。
那两人微微一愣,便紧紧的跟在了穆楠身后。
“兰芷,你知道西厢的玉夫人的居所在何处吗?”三人才走出正厅,穆楠便淡淡的开口了。
兰芷有些呐呐的看着前面的穆楠浅紫色的衣摆在空中绕了个弯,定在原地,期期艾艾的道:“玉夫人……在西厢那边……”
穆楠走了几步便发觉兰芷并未跟上了,心下有些疑惑,随即一转身便看见那秀美的柔弱姑娘无声的哭成了个泪人。大颗大颗的水珠从那泪汪汪的眼睛里掉了出来,小巧的脸被吓的青白相交。
她一时觉得眼角的抽搐更甚,闹不定这缺心眼的傻姑娘究竟是闹哪门子别扭:“哭什么?”
这厢还不知道自己在自己主子心里被定义成傻姑娘的姑娘,瞧着慢慢走近的主子,给吓的哭岔了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梗着嗓子抽着气:“主子别不要兰芷……嗝……兰芷……嗝……会好好听话的……嗝……”
走近了的穆楠本以为是什么大的缘故才把着姑娘急哭成这样,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她现在起至是眼角抽搐,连着额头都恨不得显出黑线。这缺心眼的姑娘是那只耳朵听见自己要赶她走的。
穆楠感觉自己的耐性快要被着傻姑娘给哭决堤了,便冷着脸丢出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的。”
言辞到这个地步,有股莫名的诡异感从穆楠的心里泛出了,直扰的她恨不得把着姑娘切吧切吧剁了,来保持着自己较为冷静的形象。
兰芷听见了后这才破涕止住,傻傻的道:“是噢,主子没有说过。”
这下连孟泽都忍受不住,寒着张脸冷冷的吼道:“带路!”
吓得兰芷急急的擦了满脸的泪珠子,像个兔子般的跳到前头领路。
这下,倒是很快的就去了西厢。
西厢精致别雅,海棠梨树闹成花,别院的主人的喜好倒是尽数被这满园的花草彰显无遗。
那西厢的玉夫人,除却身份卑贱,性子许是娴静可人的吧,也难怪单雎一心埋在那人身上。
穆楠慢慢的踏着步,一步一步的靠近。
雅致屋舍外头离着几个乖巧丫鬟,只是面色颇有几分瑟瑟发抖的惊恐的模样。
三人尚未进去,便被人那几个丫鬟拦在外头,隐隐听见院落里头杖落皮肉,人声惊呼嘶哑的叫饶声。
“何人惊扰西厢主?”那守卫在外的丫鬟压着嗓子,瞧了瞧三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兰芷毕竟在西厢做过些时日,那守卫的姑娘倒也认识,于是另一个走在兰芷身边,拉着兰芷咬耳细问:“兰芷,你不是去东厢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那丫鬟复又看了看穆楠的模样,心里只道这姑娘气质非凡,非常人所能诠释,便又问道,“这位莫不是……东厢主?”
兰芷瞧着自己的主子,面色寒冰,兀自猜测主子估摸是生气了,便急急的道:“嗯,这是东厢主,本是前来探看玉夫人的,你们把她拦在外头岂不是找罪麽。”
兰芷性子本柔软,不与其他人争宠,算的上是好相处的人,说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那人闻言一时有些呆住,便未曾告别,直往院落里头禀告,另一个拦着穆楠去路的人见同伙往里头跑去,又瞧见兰芷在后头挤眉弄眼,意思像是要自己放那人进去。
她琢磨着穆楠面生,气度不凡,又想着昨夜新进来的少夫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便往后退了退,声音恭敬的道:“少夫人安好。”
她身后的丫鬟们被着称呼惊的白了一张脸,也学着叫道:“少夫人安好。”
这般下去,倒是退出了路,有意让穆楠进去。
穆楠心中只觉,这单府人下人都不是个愚钝的,尊卑之序,知晓厉害,心里满意便跨步而去。
一进去便瞧见屋子的正中空地上站着数十人,一灰衣仆人趴在矮长杌子上,背脊一片血色,那人哑着嗓子叫着:“不是我……”
执杖的力士使劲的抡圆了木杖便打在那人身上,还一面厉声道:“快说出主谋,就饶了你。”
单雎面含怒意的站在那人身前,眸中一片阴寒,倒真的像个索命的阴差。
周围站在的人基本上,都低着头,样子有些惊恐。
那之前守在外头的丫鬟此刻也站在人群之中,面色微白,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这边。
孟泽似是看出了蹊跷,便靠近穆楠与其耳语道:“那人,该是不二。”
言辞极度认真,让人难以怀疑。
细看,倒是可以看出点熟悉的轮廓。躺在杌子上的人,很快的被打的没了声响,只余下一些好无意识的□□闷哼。
穆楠心中有些恼怒,这才几日不见,便把她的人打成这样。
她心底越是恼怒,面色寒意也就越发的浓重,寒星似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单雎,忽的轻笑道:“侯爷这般,岂不是屈打成招。”
她何时笑过,今日这笑却是冷笑,嘴角扯出个轮廓,面色倒像是泡在寒冰里的,让人入眼生凉。
单雎这才抬眼看着穆楠,眉眼紧紧的皱在一起,他心里本就烦躁,此刻瞧着穆楠这样公然质疑,心里就越发阴沉,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咬牙一字一顿的道:“那么,你说呢?”
穆楠走进执行力士的身边,打断了那力士接下来的行为,那力士瞧着自己主子单雎没发言语,也就停下了。
穆楠蹲下身,抬手掀开不二的眼皮,眼瞳有些发散,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轻轻抽搐着,那从杌子下流淌下来的血水浸湿了不二满地的石板,样子多少有些狼狈和虚弱。
不二嘴里还在呢喃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本是无意之中拉着不二下水,却没有料到会给他带着这样大的伤害,心里越发的有些恼怒。幸而刚才触碰不二额角时的脉象尚好,未曾伤及筋骨,只是这皮肉之罪,她会让祸罪之人偿还。
“此人意识去了时,依然说冤枉,难道侯爷还不相信麽?”穆楠站了起来,,看着周围面色发白的人,接着道,“我不知侯爷因何事要打死这奴才,只是凡是还是要拿出着证据,侯爷凭什么就定下了这奴才的死罪?”
“毒害单家子嗣,难道就不该处死麽!”单雎在一旁忍了很久,的确证据没有,但是此人的嫌疑却是最大的,“我单府下人虽多,但唯今衷心可见。唯独他是新进的,也是最有可能下毒祸害我妻儿的。”
穆楠此刻终于听懂了,原来是昨夜玉夫人早产之事。只是她没有料到,此事的替罪羊会是不二。
的确,她是有心要不二下药害玉夫人早产,但是事情出了转机。不二是不可能,那么也就是说单府另有奸细了!
此事绝无可能让单雎将不二杀掉。
“侯爷因玉夫人之事伤心,我可以理解,但若是因此事令众位下人心里寒心,岂不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