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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芝连忙道:“范大人果然是我朝名将,张大人确实遇到些麻烦。”
范文虎皱着眉头,让他出兵可以,让他出征,绝对不行,万万不行,但名将这两个字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范文虎还是忍不住听下去。
李庭芝见范文虎,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挥手叫苗再成退后,低声道:“张大人虽然成功进入襄樊,但祥甫认为蒙古军必然会加快进攻襄樊的步伐,我拟与范大人联合出兵虎头山,祥甫出兵两万人,范大人出兵两万对朝廷言三万,不知范大人意下如何?”
出兵两万言三万?范文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对,是三万,是三万。”李庭芝肯定的点头。
哦?范文虎这次可算明白了,奶奶的,李庭芝这是要让自己贪军费啊,够狠啊,有前途啊,要知道朝廷为了激励前线士卒,每次出征都会拨一大笔钱奖励,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这个,怎么好意思,要不李大人也多出一点。”范文虎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庭芝摇头,道:“祥甫多谢将军厚爱,只是祥甫志不在此,志不在此,范大人放心,这话祥甫自己是说不出来的,这是张大人建议。”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显然,张贵的信用比李庭芝要高。
均州,城外。
“文小子,你小子给老子起来,你小子给老子站起来啊。”高达抱住满身血迹的文漳,史揖临死前的反击毕竟不简单,文漳年纪还轻,经验不足,被史揖杀得满身伤痕,虽然他最后也拼死杀了史揖,可是自己也频临死亡。
“天瑞,天瑞,”陆秀夫也是满脸泪水:“都是老夫害了你啊,老夫说话不应该这样重,其实你不用证明给谁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天瑞,天瑞,你醒醒,你醒醒。”
朱天昌瘸着腿来到高达身边,大声道:“静塞骑副指挥使朱天昌救援来迟,请高帅处罚。”
静塞骑三百人,王良带领一个都的兵力狙击张弘范,剩下的不到十人,连都头王良也惨死。
而剩余的两个都,能站起来的已不到五十人,不到五十人,然而在木墙内外,跪在地上抱头的蒙古汉军,却超过了五百人。
“静塞骑,冲锋。”紧紧五个字,让他们记住了一辈子。
“混蛋,你说什么。”高达放下文漳,怒道:“你说什么?”
朱天昌见高达发怒,噗通一声跪下去,道:“静塞骑副指挥使朱天昌救援来迟,请高帅处罚。”
“混蛋,老子早已经不是你的高帅,你也不是老子的部下。”高达怒道:“老子若是你的头,非砍了你。”
“高帅,天昌该死,该死啊。”朱天昌满脸泪水,想起用人头垒起的高塔,想起血流成河的均州,想起英勇杀敌的王良,还有那敢于冲锋却永远不再醒来的静塞骑骑兵,朱天昌泪流满面,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还没到伤心时。
陆秀夫扶起朱天昌,道:“老朱,别怪高帅,你先起来。”
此时,张娘子扶着茹鲜来到身边,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茹鲜的嗓子有点沙哑:“大人,让我看一下。”
陆秀夫不禁点点头,茹鲜可以说是均州城内医术最好的大夫了,她既然说看一下,那多少总有点希望吧。
陆秀夫狠狠摇摇头,刚才他已经再三试探,文漳的心,早已停止了跳动。
茹鲜仔细用手指压迫文漳的眼球,发现瞳孔有些变形,茹鲜有点惊讶,轻轻松开手指后,瞳孔竟然恢复了原状。
“张娘子,拔一根头发给我。”茹鲜脸色有点沉重,低声对身边的张娘子道。
众人有点奇怪,张娘子轻轻拔下一根头发,递给茹鲜,茹鲜郑重的接过头发,先是在空中无意识的晃了晃,再把头发放在文漳鼻孔前。
“诸位大人,都先别呼吸,围在一起不要动。”茹鲜屏住呼吸,再把头发放在文漳鼻孔上。
“动,动,动。”高达紧紧捏住拳头,心底给自己鼓气,明知道文漳已没有了心跳,但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奇迹。
“天瑞,天瑞,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陆秀夫也掐紧拳头。
“啊,动了,动了。”朱天昌眼睛锐利,突然跳了起来,虽然他年纪已大,但在高达面前,他却失去了装老的资格。
高达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茹鲜姑娘,请问这小子……”
陆秀夫也竖起了耳朵,怕听不到不幸的消息,明明没有了心跳,难道还能抢救过来不成?
茹鲜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然后解下绑头发的小绳子,把文漳的手指扎住,过了不到一刻,却见文漳指端出现青紫肿胀,这才松了一口气。
“马上抢救。”
樊城。
古城堡。
刘整一声不吭的看着刘垓,此时的刘垓,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上的盔甲,被土罐子巨大的威力,炸得破烂,仿佛路上的乞丐,要有多烂就多烂。
土罐子。
刘垓用自己的生命,证实了土罐子的威力,土罐子除了能够炸开城堡,还可以炸死人,还可以大范围炸死人。
刘整轻轻的把刘垓的眼睛抹上,仿佛也是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一个终止符,降元十余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心累。
想不到白头人,竟然送黑头人
难道这就是报应?刘整木头一般。
刺那走上前,低声道:“大人,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大人节哀顺变,刘垓弟兄的死,刺那罪不容赦,还请大人处罚。”
刘整低声,道:“刺那大人别记在心上,这不关你的事。”
“六儿的仇,自然是要报的,但老夫要找的是宋军,要找的是汉水对岸的狗皇帝。”刘整高位已久,说话自然有几分威严。
刺那甚至觉得身上有几分冷,一个汉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就如一个蒙古人,说要找蒙古人报仇一般。
这是私仇,但更是死仇。
“对了,刺那大人,请让弟兄们准备一下,争取今日之内收复其余的堡垒。”刘整淡淡说道,仿佛眼前不是他的儿子,死了一个儿子,他还有五个,但心死了,却一个也没有了:“老夫会向朝廷,会向大汉为犬子请功。”
刺那领命,刘整站起来,喃喃道:“六儿,你放心走吧,爹爹一定要用数不尽的宋人为你陪葬。”
“刘福,”刘整道:“你马上回鹿门山大营。”
第一百四十一章 襄樊保卫战(1)
开头怎么写呢?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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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末将苟且偷生,还请大人杀了末将以谢樊城。”宋杨跪在坚硬的石头地上,也不顾自己全身血迹斑斑,狠狠的磕头,道:“韩大人,韩大人和鞑子同归于尽,末将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刘大汉贼的儿子,末将才不敢死,现在话已经传到,还请大人杀了末将,杀了末将。”
“你混蛋。”牛富大脚把宋杨踹翻:“杀了你,杀了你能有什么用,杀了你就能救回韩拨先吗?杀了你蒙古军只会更加高兴。”
“况且,战士战死沙场,裹尸而归,这难道不正是他的归宿吗?”
韩拨先跟从自己时间已久,只是为人做事固执才不能升迁,想不到他还是这样固执。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啊,自己干嘛要让他死守古城堡,想不到狗日的蒙古军会攻得那么猛,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韩大人可曾说过什么话?”牛富黯然伤神,从王福到韩拨先,那么下一个又将会是谁呢?
人死了,终究不能复生。
“韩大人走得很坦然,”宋杨哭泣着,道:“说下辈子还是跟大人,他还是愿意给大人当个小兵。”
牛富愕然,看着满天的星星,低头不语,鼻子却发酸。韩拨先和宋杨早年都是牛富身边侍卫,后来立功太多了以致于引起士兵不满,自己才把他们独立出去。
“你呢?”牛富看着血迹斑斑的宋杨,道:“可还想回来给老子当侍卫?”
宋杨一脸喜悦,但随后低头不语。
牛富道:“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宋杨抬起头,看着东面,大声道:“大人若允许,末将愿意重组韩大人都营,为韩大人报仇雪恨。”
牛富一愣,但很快道:“好,果然是我牛富的好兄弟,等你养好伤之后,老子亲自为你选人。”
清晨,樊城校场。
武节郎、均州招讨使、均州团练使张贵,郁闷的看着校场上人头涌涌的水师,意气风发的弩箭手誓言军,赤膊上阵的刀斧手踏蓝军,再看看身边仅有一百人的魁字营。
李成看到唉声叹气的张贵,大声道:“军头,你要是开口,要多少人末将就给你拉多少人?”
平素稳重的吕武,也点头道:“老李说得对啊,私下里已有不少弟兄在问,魁字营什么时候开始补充人员呢?”
“就是,就是,”李成大声道:“别忘了,刘大人在城内还有不少弟兄呢?刘大人临走前也说了几次,要是大人开口,魁字营什么时候会缺人呢?”
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