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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说完,我就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死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对吗?”
闻言,甄静云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竟然伸手摸我脸:“好妹夫,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呢。”
还没等我出手,甄甫玉就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没好气道:“我真为有你这种姐姐而感到悲哀。”
甄静云耸了耸肩,不以为然:“若没有我这个姐姐,你爱入骨髓的好夫君恐怕早就死了!”
我和甄甫玉同时一愣,短暂的沉默之后,甄甫玉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甄静云扭头看着我,冷笑道:“天生阴体,阴阳皆衰,在地藏水潭之时,你的阳寿就已经到了尽头。要不是我帮你续命,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棺材里腐烂呢!”
听到这话,我恍然想起初次见到甄静云,她把我抓走的那一个月。那段时间,我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甄甫玉找不到我,而且我身上沾满了尸水,似乎被泡在一个棺材里。我实在没想到,甄静云把我抓走,竟然是为了救我!
我呆呆的看着她,脑海中尽是不解:“为什么?”
甄静云先是舒了口气,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她惯有的浅笑:“原因有很多,你能理解的有两个,一来是你把我从地藏冰牢中放出来,救你算是报恩吧。二来,你是甄甫玉的相公,我就算跟她再不合,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人死于非命。”说到这,甄静云眼中竟闪过一抹悲哀,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我看见。
她当初就是被家人所害,或许她懂得那种痛苦和绝望,不想走家人的老路。
别说是我,就连一直跟她针锋相对的甄甫玉都是一阵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甄静云打破了凝聚的气氛,淡然一笑:“你们俩可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情而已,现在我们两清了。相比于家人,我更喜欢利益合作的关系,没有牵绊、没有顾虑,随心所欲。”
看着甄静云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一阵感慨,女人啊女人,总是喜欢用各种各样的外衣掩饰自己那颗脆弱的心灵。
☆、第83章 青山风土
人在青市凡事儿都得加小心,当初柳生给我使绊儿的事儿,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可不是当初脑袋顶着‘皇榜’做事,看大墓不顺眼一炮炸了也就是了。秦教授总结,我们从为民办事的大仁大义。一下就掉进了地下工作者的阵营,这墓要是进去,小辫子也算是被甄静云和柳生给抓实了,要是哪天不高兴,翻出旧账搞我们一票,牢底子都得坐穿。
张艳有些犹豫,毕竟她和我这个泥腿子不同,是正经八百的公务员。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哪个公务员掺合‘倒斗’的营生。不过这娘们倒也仗义,最后一咬牙,说是大家一起活过死过,也有过命的交情了,要是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也太不厚道了。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让我颇为动容。
秦教授那老家伙自然不用说,他对考古已经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以前就曾不止一次去长青山‘踩点’,估摸着心里早就打歪主意了,不过以前没人跟他一起捅娄子罢了。现在有了我们这么多不要命的,自然是心里乐开了花。这就好比蹲了半辈子监狱的老光棍,乍一看见丝袜大白腿,想不激动都难。
本来我们是不打算让周碧莹跟着的,毕竟长青山是土墓,这丫头的潜水功力实在是用不上。不过后来一琢磨,青市紧靠着海,就算是没有错综复杂的地下水,海水也很有可能渗透过来。带着她,也算是有个保险。毕竟我们这些旱鸭子在水里可玩不转。
最后,我伸手一拍张坚强‘睡觉’的檀木棺材盖。语气坚定道:“强子,你等着,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把那凶吉太岁整回来给你炖汤喝!”
还没等我把手缩回去,秦教授就按在我手背上,一脸兴奋:“我考了大半辈子古,挖的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自打碰到你们,我才知道,我上辈子都活进了狗肚子里。”
周碧莹笑嘻嘻的把手放上:“以前总觉得洞潜是最刺激的事儿,现在跟你们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孤陋寡闻。”
张艳看了看我们,犹豫了一下。默默把手放上,轻咳了一声:“我就不发表什么激动人心的言论了。这次完全是友情赞助。”
我们四个的职业各不相同,公务员、考古教授、洞潜专家、农民,各有各的生活,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人生交际。但老天爷却把我们的命运紧紧地黏在一起,能有这么多共进退的挚友,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甄甫玉站在旁边,面带浅笑,静静地注视着我们简陋的誓盟。她存在这个世界太久,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人心冷暖,早已蓦然。若是放在以前,她必然不屑一顾。哪怕是面对全军覆没的危险,她也必然只会救我一个人。无视其他人的生死。而如今,亲眼见证了我们共同闯过后山大墓,地藏水墓,她知道,这些人都值得我依靠。虽从未开口,但从她逐渐温柔的眼神看得出,她已默认了这些人与我的关系。
安置好张坚强,我们便开着车直奔长青山。正赶上夏秋交替,路两旁的杨树已经微黄,虽说青市缺乏大兴安岭,黑龙江等自然景观,但绿化工程搞得还是挺不错的,一开到市区,便直接从钢铁林立的都市遁入清新自然,这种落差相当过瘾。
长青山距离市区不算远,中午出发,下午两点多就到了。将车停在山脚,抬头远眺,入眼皆是绿色,蔚为壮观。我们本想直接上去‘踩踩点’,可刚爬上山脚就被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穿的倒也随意,身上满是尘土,一看就知道是附近村里的居民。
他扫了我们一眼,视线尤其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最多,倒不是我长得很扎眼,而是肩膀上扛着一把稿子。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警惕,表面却故作镇定:“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要是在我们哈市,早一把推开了,根本不用废话。可现在在人家地盘上,办事儿不得不加小心。张艳在‘与人沟通’方面拥有特殊的天赋,因此我们几个都把嘴闭紧了,生怕漏出什么马脚。唯有张艳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三两句话就把该套出来的全都套出来了。
这中年男人叫孙建国,是长青山东边大刘格庄的村民,也是附近十里八乡推选出来的守山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是值夜班。主要是为了防火防盗,毕竟这年头盗伐木头的小毛贼太多。不过最吓人的还是那些祭祖拜神的人,甭管是城里的还是农村的,经常跑到山上祭拜,自己的神拜完了,拍拍屁股走了,火种随风一吹,极容易引起山火。
一看有人守山,我们就佯装成来‘旅游’的驴友,在外围转了一圈就撤了。
回去的路上,秦教授嘴里一个劲儿的嘀咕:“我记着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没啥狗屁守山人啊。咋几年没见,鸟枪换炮了。”
周碧莹不知天高地厚道:“怕啥嘛,大不了咱们晚上来,就算是有守山的,他也瞧不见不是。”
我连连摆手:“想都别想,这次可没有现成的墓道给咱们走,只要一动手挖,肯定会弄出动静,就说铁器碰到石块发出的声音,二里地外都能听见。”
“那咋办?咱总不能放弃吧。”周碧莹这小丫头片子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似乎比我都急着进入长青山一窥究竟。
我说:“肯定不能放弃,咱得略施手段,把那守山人给支开。”扔长亩弟。
这话一出,张艳就立刻自我推荐:“我去。”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成,你再怎么说也是公务员,要是露了面,以后东窗事发,一准找你头上。咱得找个能说会道,胆子大,还脸生的人。最关键的是这人咱得认识,不能事后揭咱老底儿。”
车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毕竟我们认识的人实在有限,要么是虎头周九那票子狠人,要么正在吃牢饭心术不正的人,比如刘芸,想要找个符合条件的实在困难。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适合的人选,我们也就不再多纠结,船到桥头自然直。而后我们聊天的时候,周碧莹问起我‘学本事’的事儿,结果我和秦教授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对啊,怎么把这老不死的给忘了!”
卞老头虽说心术不正,但没有‘续命’的压力,所以从不做大恶事,顶多算是个不务正业的老盲流子。最关键的一点,这人极度贪财,只要我们给他点好处,他一准屁颠屁颠的帮忙。而且我领教过他忽悠人的本事,这事儿交给他办,一准儿成。
有了目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