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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点点头:“必须去。这人说不定他就是南宗的人,这么小心谨慎,好像在躲着谁。伊伊,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别的线索,先过去看看也耽误不了什么。”
他说的话在理,我们趁着大白天进竹林跟江慕尧说了下路线,直接马不停蹄地往焦作赶。
周怀瑾查到一个手机号码,永远都是关机状态。快到站的时候,周怀瑾才收到第二份私信:别再打电话。封门村。找张狡磊。
我们赶过去时,天都快黑了,问了一圈,只有一辆黑车愿意载我们过去,但要价是市场价的两倍。我听司机师傅不停嘀咕,说那个鬼地方没人肯去,我们要是不坐他的车绝对找不到第二个愿意载我们过去的人。
人生地不熟,周怀瑾当即点头应了,还提前付了一半的钱当押金。
车子开到半路天就黑透了,一路上都听不到其他声音,周围静谧到可怕。而且路上没有任何光亮,司机小心期间压根不敢开快,车子一直在以二三十码的速度龟行。
周怀瑾跟黑车司机打听张狡磊,黑车司机一直很紧张地盯着前面的道路。他开的是很普通的面包车,一看车子的破损程度就知道他驾龄不短。所以他这么紧张不得不让我们跟着疑惑。
“师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会是怕开夜车撞鬼吧?”周怀瑾睨了我一言,故意调侃起来。我为了配合他。赶紧哂笑两声:“师傅不会这么胆小的。”
黑车师傅哼哼两声,没搭理我们。
可不到两分钟,他突然猛踩了刹车!我跟周怀瑾就坐在驾驶座后面那一排,因为安全带有问题就没扣安全带。所以这一下急刹车导致我们都猛地往前面座椅撞去,疼得头晕眼花。
再看黑车司机,他正目瞪口呆地瞪着前车玻璃的右前方,下颌骨上上下下不停抖动,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了周怀瑾一言,这司机不对劲。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我悄悄挪到司机师傅身后看了下,什么也没有。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我身子能看到方向盘上有汗渍。他紧张到连冷汗都冒出来了。刚刚绝对是看到了脏东西。
我赶紧掏出一张符往他后背上一拍,黑车司机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我回头一看,周怀瑾已经下车去了。他握了一根长香,正好站在车头右前方,正用燃着的香火在空中缓缓地晃来晃去。
就在此时,他身后突然幽幽地现出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背,衣衫破旧,脸上瘦得跟皮包骨一样。见我在看她,她幽幽地朝我咧嘴一笑,连门牙都掉没了。
也不知道周怀瑾在跟她说什么,她冲我笑完后幽幽地抬手朝我们右前方指了指。
黑车司机乍然看到一个老太太凭空出现,惊叫一声就下意识地要启动面包车开走!
可他越是着急,车子就越是启动不了。
呜呜的发动机启动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老太太的身影突然不见了,驾驶位的正前方突然有一张脸“嘭”地贴在了上面,被玻璃挤压地变了形。十分可怖。
黑车司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两眼一翻赶紧趴在方向盘上什么都不敢再看,嘴里还一直嚷嚷着饶命。
周怀瑾很淡定地在路边插了三根长香,一一点燃后上了车。
佝偻老太太笑眯眯地扯开前车玻璃,再度不见了。我看到那三根长香烧出来的白烟都很诡异地聚拢在一处,然后没了踪影。
“我跟她问了下路。不过她居然问我是要去哪个封门村。师傅,你们这里难道有好几个叫封门村的村子吗?”
黑车司机抖得更厉害了,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子:“我不……不知道,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贪心了,我……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周怀瑾这才意识到他说错话了,正常人哪有跟鬼物问路的?难怪黑车司机怕成这样。
这个司机之前要价那么高显然是想宰我们,现在碰到诡异的事情了又畏畏缩缩不想载我们去地方,我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厌恶来:“师傅继续走吧,到了地方不会少你一分钱。”
可他全身抖如筛糠,俩眼珠子一直盯着被周怀瑾插在路边的三根长香看。
那长香烧得极快,这才两三分钟的工夫,居然已经烧完一半了。我忍不住催促一声:“师傅,等香烧完了刚才那个老太太又该缠上我们了,你想在这里等着再见她一面吗?”
黑车司机一个激灵,赶紧再次尝试启动车子,这一次终于没问题了。
我本来以为他这下老实了,哪里知道十几分钟过后他突然尿急硬是要下车小解。我跟周怀瑾左等右等,最后听到他在远处惊呼了一声。
我跟周怀瑾正准备下车去找人,毕竟荒山野岭的出了事可不好,远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跟人在枯草里走动时,裤腿跟草擦出的声音。
周怀瑾打开手电筒循着声音照去,只见一个拿着棍子的瘦削老头正缓缓朝面包车走来。被手电光一照,他立马抬手遮眼睛,扯着嗓子喊了句话:“我是张狡磊!”
我震惊地看向周怀瑾,脊梁骨一阵阵发起寒来。
他从来没跟私信他的人说过要来这里,就算有意向过来,也从未告诉对方会什么时候过来。所以大晚上的,这个叫张狡磊的老头为什么会在路上等我们,还跑过来迎接?
☆、第九十四章 与鬼同屋
周怀瑾显然也有疑心,抬头往张狡磊身后那片黑暗看了两眼:“大爷,这么晚了您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刚才有没有看到司机师傅?”
张狡磊缓慢抬头,上眼皮耷拉下来形成三角形,目光十分深邃,意味深长地将我们两个打量一遍:“当地人大半夜不会往这里跑,我老远听到车子响就知道是谁来了。”
张狡磊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你们两个娃子,跟我走。”
我赶紧瞄了周怀瑾一下。他把剩下的路费放在驾驶位上后,小心将手往前摆了两下,示意跟着张狡磊走。
张狡磊一路上都没再说话,我偷偷问周怀瑾为什么要相信这个突然在荒郊野外出现的老头。我们压根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更或者,他压根不是张狡磊也说不定。
“他看着已过七十,虽然拿了棍子当拐杖,但步履稳健,而且……”周怀瑾眸子微微一眯,把声音又压低了些,“看到他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了吗?不简单。”
除此之外,我发现张狡磊身上没有照明设备。漆黑的夜幕下他居然仅仅靠着一根不会发光的棍子如同行走在白昼。而且我们打手电帮他照路时,他却不高兴地回头瞪了我们一眼,周怀瑾眉头一紧,让我关了手电,只用他的手电照我们脚下这一小块路。
我们大概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听到黑车急急开走了。
我们下车的地方离目的地并不算远,张狡磊带我们走了一条崎岖的小道,很快就看到远处黑影林立,显然是到封门村了。
周怀瑾很本能地举起手电筒往黑影照过去,没想到张狡磊却反映很大,迅速转身狠狠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要不是周怀瑾的伸手敏捷,手电筒会直接被拍飞。
张狡磊瞪了我们一眼,厉声呵斥:“关掉!”
我心里不舒服了下,他压根没提醒我们不能开手电筒,现在突然这副凶相倒像是我们做错了天大的事情。
周怀瑾关了手电后才镇定道:“我们第一次来,有什么禁忌你最好提前跟我们说。网上说封门村是鬼村,你是怕我们惊动里面的……”
“嘘!”张狡磊狠狠龇了下牙,“进村后不准用手电筒,还有,不要再说那种字眼!”
我愣怔了一秒,才知道张狡磊忌讳的是“鬼”字。
踏进村子前,我想到老太太鬼跟周怀瑾说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声:“大爷,你们这里有几个封门村?”
张狡磊的身子微微顿了下,没有搭理我。
村子里寂静无声,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幽幽地回荡,我紧张地手心里都在冒虚汗。
我发现一件怪事,每户人家大门左边都用泥巴砌了个盆。我们进村的时候,泥盆里就有东西在安静地烧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股焦味。再往前走,我们才发现这个村子并不是鬼村。前面正有两个老人家在挨个往泥盆里添东西点火。
这次我忍住了心里的好奇,没再出声询问。
张狡磊把我们带到村子中间一户院子,站在门口往里一指:“女娃子住这里。”而后他又朝对面的房子指了下,“男娃子住那边。”
“不行!”周怀瑾这下不再沉默了,他看了我一眼,当即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