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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人。我们要不要……”两个村民凑过来说道,他们就是在路上打探消息的,因为比较听话,他们现在已经被马谡赏了几次,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是马大人的亲信了。眼看这一千多担的粮食,他们已经盘算好了,如果能拿下这五百看起来并不是很强的士卒,他们又可以分到好几袋白花花的大米,能让一家老小好好的吃上几顿白米饭,说不定能过个好年。
马谡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下面安静的山谷,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地胡茬。沉思了片刻,将所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回想了一遍,这才断然挥手:“行动!”
早就在夜风里冻得不耐烦的蛮兵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抽出长刀就沿着山坡冲了下去。刹那间,小小的山谷里杀声大起。那些正在打瞌睡的守夜士卒一惊而起,一见山坡上冲下来的蛮兵,吓得扭头就跑。马谡看到那个文弱的军司马慌慌张张的从营帐里冲出来,没做多少抵抗就仓惶的逃走了,任由自己地手下将那些惊慌失措的民夫围在中间,不由得撇嘴一笑,转身带着亲卫下了山坡,大摇大摆的走到帅增休息地军帐前。低下头向里面看了一眼。一个蛮兵冲了进去。不大一会儿拿着一张地图又出来了,欣喜的叫道:“马先生。地图。”
马谡瞟了一眼,不太介意。他已经看到过朴敢的地图,对这种级别的地图已经不太看得上眼了。他正要卷起来收好,却听得身后一声轻笑:“马幼常,为什么不好好看看地图反面。”
马谡吃了一惊,他倏地回过身来,只见两个穿着民夫装束的年轻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面前十来步。而他们地身后,是手持长刀,面带狞笑的民夫,只是现在,马谡是不会再相信这些人还是民夫了,因为原本闻着他们的几个蛮兵,现在已经倒在他们的身后,一动不动,显然是没气了。
高手,杀人手法如此利索,连这些凶悍的蛮兵都没有机会反抗,一定是高手。马谡下意识的想到。
杀声再起,被赶跑的帅增大声吼叫着,带着士卒们又杀了回来。而那些本来露色惊惶的民夫,却突然变成了恶狼,一个个从身边的粮袋里抽出长刀,凶狠地向身边地蛮兵扑去。事起仓促,那些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蛮兵们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砍翻一大半,剩下地肝胆俱裂,不要人招呼,逃的逃,降的降。
“你是谁?”马谡厉声大喝,手抚上了腰里的长刀。
“你翻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邓艾指了指马谡手中的地图,慢条斯理的说道。
马谡瞅了他一眼,翻过手中的地图,隐隐约约看到地图背后写着几行字,他凑近火把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马幼常,来得何其迟也,南阳邓士载,襄阳廖元俭,房陵帅怀柔恭候多时。”
“元俭?”马谡一愣。
“幼常……”廖化哈哈大笑:“亏你还记得我啊,不容易,不容易。”他说着,从侍卫手中接过火把,大步走了过来,在马谡面前站定,细细打量了一下马谡,啧啧叹道:“马家的千里驹,怎么会变得这么落魄,真是可惜。幼常,这些天在丹阳聚苦了你了。”
马谡和廖化是熟人,在襄阳的时候常有往来,没想到相隔三年多,却在这种情况下又见面了。廖化回身说道:“幼常,这位是镇南将军府中的军谋邓艾邓士载,这次奉镇南将军军令,专门来会会幼常,没想到幼常直到半夜才来,让我等好生等待。”
马谡看了看四周,这不到片刻时间,已经没有几个蛮兵还站着的了,曹军围成一个圆阵,将他和几个侍卫紧紧的围在中间,他长叹了一声,松开手中的地图,呛啷一声拔出长刀横在自己脖子上,有些遗憾的说道:“马谡自诩熟读兵,机智百出,没想到却连战连败,如此又败在一个少年手中,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他刚要抹脖子,邓艾却突然说道:“马幼常,想让襄阳马家绝后吗?”
马谡一愣,他瞅了一眼邓艾,心头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邓大人此话怎么讲?”
邓艾叹了口气,走上几步,和廖化并肩而立。身边曹冲专门配给他的五名虎士连忙赶了过来,紧紧站在他的身后,警惕的看着手持长刀的马谡。邓艾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了看马谡:“半个月前,尊兄马季常在武都……战没了。”
马谡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弟兄五人,前面三个兄长不幸早殁,只剩他和四兄马良相依为命,却不料现在又听到马良的死讯,他一时不敢相信,可是看看邓艾的脸色,似乎又没有必要跟他开这个玩笑。他愣了片刻,仰天长嚎,几个月来备受辛劳的身体再也经受不住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他脱口喷出一口鲜血,扑通一声仰面栽倒。
第六卷 风乍起 第三十一节 僵局
更新时间:2009…5…30 8:58:07 本章字数:6897
邓艾派人将重伤的马谡送回江陵,他不担心马谡会死,在这个情况下,马谡不会去寻死,不会让襄阳马家从此成为历史。他带着荆山军新卒长驱直入,半个月后赶到了舞阳,会合了已经在些打了近一个月烂仗的法正,几乎在同时,张卫和杨昂也带着两千汉中军也赶到舞阳。
焦头烂额的法正一见到他们连连苦笑,他对邓艾等人说道:“这次吃亏吃大了,四千精锐长途奔袭,本以为是奇兵,可以打个出奇不意,没想到诸葛亮居然在这里留了三千屯田兵,还修了这么牢固的堡垒,奇袭打成了烂仗,亏得荆山军和白虎军凶悍,才没能受损严重。不过仗打成这样,我也没脸再指挥了。士载,你既然奉将军的军令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吧,我回江陵去向将军请罪。”
邓艾连忙笑道:“法大人这说的什么话,我是受将军之命,前来向法大人学习的,你怎么能走呢。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现在你又没有败,有什么好自责的。”
法正惭愧不已,连连摇头。他在涪陵斩杀沙摩柯之后,本想着长驱直入,一定能势如破竹,所以才向曹冲夸下了海口,没想到在舞阳却寸步难行,诸葛亮的三千屯田兵战半力是不够强,但他们有依山而建的堡垒,坚决不出来野战,就窝在堡垒里跟你耗,法正想尽了办法想要诱堡垒里的人出来野战,结果劳而无功,实在让他搓火。他派人强攻了几次,损失了一千多人,却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是望着堡垒叹气。本想夺取屯田的粮食作为军资的,现在诸葛亮又把粮食抢收完了,只留给他一块白地,如意算盘全部落空了。他手头的兵力又不够,想派人出去抢粮又不敢。要不是乐进接到他求援的消息之后送来了些粮食,他现在恐怕已经不得不退兵了。
“对面就是诸葛孔明?”邓艾听了法正的介绍之后。问了一句。
“嗯,诸葛亮就在这里。”上火得嘴唇全是燎泡的法正点点头,破口大骂:“什么卧龙吗,分明是条虫,就知道躲在乌龟壳子里面不出来。”
邓艾暗自笑了笑,心想这法正这次是真的急眼了。他在将军面前夸口说拿下舞阳没问题,结果一打一个月。一步没进,直接耽搁了曹冲将刘备击杀在柯的计划。更关键地是,法正在成都收了那些大族不少贿赂,曹冲已经有些不满了,法正本想趁着这次打仗立点功劳将功被过,哪知道却是错上加错,他不得不考虑怎么向曹冲交待的问题,也怪不得他方寸大乱,大丧斯文。
邓艾见法正心情不好,没有多说什么。扯开话题说了些闲话。等到和法正私下相处地时候,他告诉法正说,将军大人现在觉得前期的方案过于大胆了。对困难预期不足,现在仗打成这个样子,他感到兵力有些不够使用。江陵已经动用了预备兵源,成都能调动的人手也基本都调出来了。庞羲一万人调往了柯,和庞统合兵一处,要对付刘备和关羽的人马。张卫和杨昂也调到这里来增援。水师早就调到乌林了,现在成都除了各地的郡兵之外,就剩下三处人马,一是白水军,一是孟达的无当军,一是剑阁邓芝手中还有两千人马,但这三处人马,他轻易不敢动。孟达要镇守成都,这是益州的中枢。不留亲信人手。他不放心。白水军是准备对付关中地,他也轻易不能动。至于剑阁的人手更是想也别想。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能抽出来的人手都已经抽出来了,再无法取胜,只有退兵一条路可想。如果乐进短期之内拿不下临沅进而威逼零陵,为法正部建立一个后方,那么仅凭着江北运粮,这显然不切实际。
一旦法正等人从舞阳退兵,那就意味着将刘备堵在柯的计划破产,这次江南军事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