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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雅一人笑颜如花,两只小手想拍掌却又不敢,想要大声叫好却又怕被长辈责骂,只有眼中流露出来的无尽欢喜和崇拜才能真实的表达出她内心的想法。
她为心爱的他感到骄傲,为他感到自豪。
在众人的一片欢喜、惊骇、愕然之中,空中突然刷地飘下了三条人影,倾刻之间便站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站在中间一人是寒子,此时他的左右手分别与两位须白皆白的老者牵着,落地之后,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均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刚才还是充满恐怖的寒风雨夜里,这一阵宏亮的笑声,似乎一下之间便把众人心中所有的阴霾全都一扫而光。
卷四 回龙跃渊 41 折中
夏侯鸿峰等人忙自走上前去,夏侯鸿峰恭敬地道:“夏侯家第四十七代家主夏侯鸿峰携家族众弟子见过大伯、四叔。 ”
左边那个老者淡然笑道:“鸿峰啊,这礼就免了,今晚之事我都听见了,你做得对,我夏侯家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就算这恶魔拥有多么恐怖的能力,我们夏侯家都要与之血战到底。以前老夫亦是太过软弱,如今思之,仍如啃在喉,后悔不已。”
转过头来看了小雅一眼,微带歉意地道:“小雅丫头,大爷爷没有气魄,害得你提心吊胆,你恨大爷爷吗?”
小雅微微一笑道:“原来是有点怨,不过听了大伯说的那恶魔的事,小雅知道,大爷爷并不是为了自己,便也不怨了。大爷爷、四爷爷,都抓着我的男朋友不放干嘛。”原来说话之间,两位老人还一直抓着寒子的手不放。
斋堂外雨似乎停了下来,寒风也小了,斋堂中千百支红色的烛苗从四面八方照来,照红了所有人的脸庞,一股热流传进众人的心田。
此时此刻,众人的心里,再也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澎湃的热血;有的,只是无穷的战意。
大爷爷,也就是夏侯辰沛与四爷爷夏侯华龙同时放开了寒子的手,大家均被这丫头的话给逗笑了。
一阵哄然的笑声,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元素。
寒夜不再寒冷,所有人的心都是暖的。那暖流流过,自丹田而上,流过腹腔,流过胸膛,最后栖身于心房,随之在全身散开。
斋堂内,顿时间温暖如春。
夏侯辰沛对着寒子笑道:“小友武功出神出化,非我等所能企及,不知师从何门何派,可否相告。”
寒子微笑道:“晚辈所说,除了格斗散打之术,均非武学范畴,而且晚辈确是从未从师,授术之人有嘱,恕晚辈不能直言相告,请前辈见谅。”
夏侯辰沛等人一愣,旋即道:“既是有所不便,那也无妨,不过小友所学非武学范畴,却是作何解释,可否相告。”
寒子微笑道:“这个不是不能相告,而是实在连晚辈亦是不明白,既非武学,又非道法修真之术,游离于众术之外,实是难说得清啊。”
众人又是一阵愕然,夏侯辰沛哈哈笑道:“无妨,我正道之士有如此人才,出身何处却有何干,小友,你前来相助于我夏侯家,此等恩情我夏侯家会铭记于心。”
寒子淡然笑道:“前辈这般说话,晚辈真是愧不敢当。晚辈是小雅的男朋友,将来说不定能有幸成为夏侯堡的女婿,如此一来,也算是半个夏侯家人,若按辈份,晚辈当喊你一声大爷爷才是,在座各位都是我的长辈,以后还望各位长辈们多多提携呢。”
夏侯辰沛哈哈笑道:“我夏侯家族得此佳婿,那是夏侯家的福气。既如此,咱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小雅丫头,你可是为夏侯家找了一个好女婿啊。”
小雅粉脸一红,轻声道:“现在捌字还没一撇呢。”
夏侯辰沛笑道:“这一撇还不容易,大爷爷今天就给你作主,将你许配给寒子,至于将来婚嫁之事,我想你们还是学生吧,这事就以后再说。我们是古武世家,与现代的婚姻制度自是不同。你们的事大爷爷算是同意了,倒是怕你们年轻人是一时的热情,以后别闹出什么事情才好。”
寒子心想:“打铁得趁热,此事得趁此时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当下便道:“大爷爷,趁着各位夏侯堡的长辈都在这里,晚辈有一事须得当面跟你们说清楚,只怕各位长辈听了会反对小雅与我在一起。”
夏侯辰沛一愣,问道:“何事如此郑重,你但且先说来听听。”
寒子看了夏侯东荣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方才说道:“其实晚辈不只小雅一个女朋友,将来恐怕晚辈不只是夏侯家的女婿,此事须得先跟各位在座的长辈们说清了,以免大爷爷、四爷爷及各位长辈们以后说我有意相欺。”
在场诸人除了夏侯东荣和小雅,尽皆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忍不住出声的是夏侯家现在的第三代弟子夏侯连松。
斋堂外面的雨似乎突然又下了起来,一股寒风吹来,呼的一声,斋堂中所有的蜡烛都跳了一跳,似乎也在拔撩着众人的心神。
斋堂里的气温突然又降了下来。
夏侯连松的话之后,一时间再没有人说话。
夜,再次变得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外面的寒风的呼呼之声和那似有似无的细雨飘落屋顶之上的沙沙声。
还有,就是斋堂中蜡烛火苗“卟卟”的跳动之声。
一种压抑之感在这一瞬之间再次浸袭每一个人的心田。
过得很久很久,在众人的心里,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长更长,那压抑之感一直在众人心间缠绕,挥之不去。
“东荣,小雅虽然是我夏侯家人,但却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夏侯辰沛在众人就要被那股压抑压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说话了。
夏侯东荣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恭敬地道:“是,大伯。其实此事东荣早已知晓,在现代的制度和法规之中亦是不允许存在这样的情况的,但东荣思之再三,这少年本非常人,非常人行非常之事,那也是无可厚非,只要您孙侄女愿意,东荣亦不反对。只不过,为表公平,也不能这般便宜了这小子。”
夏侯辰沛微笑道:“啊,你说说看,有何折中之法。”
夏侯东荣道:“我夏侯家马上便要面临一场大战,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以那观日通这恶魔的神通以及那血斧的无上魔力,这场战斗可谓吉凶难料,因此,东荣有个大胆的提议。”
看到众人均是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便续道:“若是寒子能够助我夏侯家渡过这次难关,还我夏侯家一片净土,小雅之事东荣不再有任何意见。我举双手赞成。至于那世俗之人的看法,倒也不必理会。”
卷四 回龙跃渊 42 风雪
夏侯辰沛向夏侯家的其他八位长者扫了一眼,问道:“你们有何看法?”
夏侯鸿峰恭声道:“请大伯予以裁决,我等无不遵从。 ”
夏侯辰沛微笑道:“既如此,就依东荣所说。寒子不友,你可有何异意?”他还是习惯称寒子为小友。
寒子淡笑道:“除魔卫道,本是我辈中人之责,便没有这档子事,晚辈亦是义不容辞。晚辈没有意见。只是为晚辈之事,令得各位长辈操劳,晚辈实在是过意不去。”
夏侯辰沛肃道:“观日通这恶魔困绕我夏侯家一千多年,若是从小友你的手得以除掉,那是我对我夏侯家天高厚的恩德,莫说是这小小的事,以后小友但有所命,我夏侯家将不遗余力,但凭小友你差遣。”
先前他一直面带微笑,此时突然庄严肃穆地说了这一段话,似乎把夏侯家所有人的神经都提将起来,同时也是在提醒他们,令他们忆起这近两千年来缠绕夏侯家的毒瘤是何等的难除,夏侯家族为之挣扎了一千多年而未果,若是当真就此除去,果然是天高地厚的无上恩德了。
斋堂外的寒风依旧,细雨依旧,天地一片肃杀。夏侯家众人的心头犹如给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铅粉,沉甸甸的。
是啊,那一场千年的噩梦,那已然为夏侯家牺牲掉的三十五位女子,还有那不知道为了与那恶魔抗争而逝去的无数亡灵,若是得除此魔,那千年的亡魂,终于也将可以得以安息。
风在啸,雨在飘。
而斋堂中所有的夏侯家人都在默默地在心底悼念着那逝去的亡灵。
斋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之后,夏侯鸿峰才缓缓地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