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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您回来了,前方战况如何?”
刚一进营帐就被那两个照顾我生活起居的小兵卒,拦住问东问西。径直越过她们,坐下为自己到了一杯水,两杯温水下肚,才压下了胃部反酸的感觉。不一会儿,外边便传来大军旗开得胜,整顿归营的消息,两个小家伙激动地抱成一团,兴高采烈的出门去迎接,这才还了我一时的清静。
“孙将军,你带领士兵去清理战场,一定要将为国捐躯的姐妹们,一个不少的带回来,我答应过她们,一定会把她们带会家乡。至于弘国士兵的尸首,以弘战的个性是不会理会的,你们也妥善安葬了。”
“末将领命……”
48 景渊的过去
景渊的声音透过窗户清晰地传了进来,虽然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但难掩语气中的兴奋之意。是啊,以最少的损失打了个打胜仗,的确是将领们最大的成就。
“今天咱们打了个打胜仗,通知伙房,晚上加菜,陛下赏赐下来的美酒众姐妹们一起分享……”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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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众将的邀约,我独自一人在军营中四处游走,四处溢满了将士们的欢声笑语,与我的落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想我是太高估自己了,一直自以为是无所不能,征服小小的古代也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原来做一个古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自己还需要不断的完善。
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想到会与带兵巡查的雷延不期而遇。唉,为什么总会在心情不爽的时候遇到这个冤家?
“雷少将军怎么不去那边热闹热闹?”处于礼貌,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战争时刻,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我奉命在营中四处巡查,谨防敌军偷袭,绝不可擅离职守。”雷延这次见到我表情稍稍有些奇(提供下载…)怪,但语气依旧是一板一眼,毫无波澜。
“的确,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雷少将军果然不愧为大景名将。”
“……其实你也不错,这次多亏了你的弓弩,我们减少了不少损失,你这个人还是有长处可取的。”雷延犹豫了半天才蹦出了这句不含贬义的称赞。
略有惊讶的看着雷延,后者表情则越加不自然,她这是,在向我示好吗?
“你……”
“雷某还有很多地方要巡查,先行一步……”雷延迫不及待的打断我的话,之后匆匆离开。
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顿时觉得好笑,这孩子,真别扭!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关系算是更近了一步,最起码,以后见面都不必再互相恶心了。
躲过喧嚣的人群,回到营帐中一个人对月独酌,娴静安谧的气氛持续不久便被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景渊破坏的一干二净。
“外面那么热闹,你一个人躲在这里装什么深沉。”
“如果我是你,是不会跑到这里自讨没趣的。”实在是没有心情来应付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抛下一句警告的话,便自顾自的为自己斟满美酒。
“嘿,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你可别狗咬吕洞宾,我是猜到你心情不好,特地跑来开导开导你。”景渊也不讲究,撩开前摆在我身旁席地而坐,身体倾斜倚在我背上,不耐烦的虚晃一下,她依旧不识相的紧挨在生旁,无心再与她玩这些我退你进的幼稚游戏,也就由着她去了,于是我便做起了景渊免费的大靠垫。
“我知道,今天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可是,戈雅,这是我们选的路,也是将来要面对的……”沉默了许久,景渊才缓缓地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和父君没什么背景,一切都要靠自己,而能最快获得权势和威信的地方就是军营。我十三岁便被送到军中磨练,那时候年少不懂事,才待了几个月,便以为自己已经学到了该掌握的一切,便跑到雷老将军的面前叫嚣着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雷老将军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我半天,说上战场可以,但要我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当时还兴冲冲的向她拍着胸脯保证,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景渊转向我,表情似悲似讽,“你知道我第一次上战场是什么样吗?……呵,我就提着枪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人面目狰狞地倒在地下,任凭温热猩红的血喷洒在我脸上,那种感觉,每每午夜梦回都能忆起……”
将那只快要被捏碎的杯子从景渊手中解救出来,主动贴近她,无声的传递着我的支持与安慰。我知道,她是揭开自己的伤疤来鼓励我。
景渊显然是感觉到了我的意图,对着我会心一笑,“你听我说完,那场战争之后,我被打了四十军棍,几乎丧命。在被接回宫中养伤的那几个月内,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御医全都束手无策,把父君吓得够呛,以为我中了邪,无奈只好把我送到灵光寺。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整我,路上又遇到了大批匪兵,我被剩下的几名守卫护着逃进了一处密林里,躲了三天三夜,没水没粮也就罢了,妈的,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最后关头居然还遇到了两匹比我还饿的野狼。我当时就想,老子憋屈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次可不能再窝囊了,就算是死也得拉着这两匹畜生。拔起靴子里的匕首就干了起来,或许人在危急关头真的会爆发出异于平常的力量,绝处逢生,我活了下来,之后我又过了五天茹毛饮血的日子,终于等到了前来搜救的士兵。呵呵,这么恶劣的条件都整不死我,还有什么是我怕的……”
49 瘟疫
说到最后,景渊的表情越发的明朗,那是经历过生死、历尽困苦的人才会有的从容与阔达。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景渊是真正的霸主!
“没错,来,为了打不死的小强干杯……”
“小强是……”
“额,是一位很励志的贤者……”
……
夜深之时,景渊睁开假寐的双目,深邃的瞳孔在月色的映照下越发的光彩。她转过头将目光停留在另一侧安静入睡的面孔上,轻轻勾起嘴角,展露出她最为真诚的微笑。
表妹,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陪我遮风挡雨;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自作主张地把你拉进这场漩涡,让你面对我所要面对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想再一个人孤独地战斗,我没有看错,你是个好知己、好战友……
对于弘军来说,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主帅军帐中,弘战看着眼前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的大将们,怒从中出。如果说第一次战败是因为对方突袭而自己毫无防备;那么这一次,两军光明正大的刀剑相搏,自己的人数还多于对方五万,却依旧输得这么惨,又该作何解释?
“敌军研制出如此精密的武器,而我们却在打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消息,咱们弘国的探子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费这么大的劲把她们送进去,不是让她们去养老的……”如若不是那种弓箭似的武器,她弘军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先到此处,弘战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将把那些探子全部都处以极刑。
“殿下,那种叫弓弩的武器是由景国此次的兵器主管金戈雅秘密研制出来的,由于锻造过程都是在关外完成,我们的人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赵明开解释道。
“金戈雅?景国何时出了这么个人?”
“那金戈雅乃是大景首富黎昕金家的嫡女,与三皇女景渊是表亲,二人素来亲厚,只是没想到她会随军参战,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倒是给咱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她就是那个一夜文明的天下第一商?哼,今日在阵前配合景渊一唱一和使用激将法的的女子便是她吧,果然是人以群分。她不老老实实地待在黎昕数钱,偏偏跑来这里找死,那本帅就成全她。”
其实这一点是真的冤枉了景渊和金戈雅,俩人当时只是一时脑热便闹腾了起来,哪里是什么激将法,可偏偏无论是景军还是弘军,都认为二人此次的行为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尤其是景军中,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弄得两位当事人颇感愧疚,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太女殿下,国内传来消息称,励亲王今日在朝堂上书,以劳民伤财为由请求皇上退兵,而陛下似乎也有所动摇。”
“哼,这个老三,就会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我们这次败仗倒是正好给她落下了口实。等着看吧,形势很快就会逆转,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话说。本殿独霸天下的决心已定,挡我者,死!”
弘战负手而立,野心如洪水猛兽般侵蚀着她的身心,就像毒品,令她痴迷,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