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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白紫月从不会这样,他妄图想要拽住她带走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抵抗,也感觉到了她无力的反抗,甚至连从他身边离开的能力都丧失了。
武功全失,面容被毁,曾经让她骄傲的一切全都失去了。
她如何不恨,如何能安然的呆在他身边?
他只怕她恨死了他了!
李怡然?李怡然失踪了,华涟漪被李怡然杀了,两个始作俑者都统统消失了,白紫月满腔的恨意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委屈,也活该!
这就是命罢了!
怨不得旁人!
爱情在刚开始发芽的时候被连根拔起,留下的不止一个土壤翻飞的大坑,还有剪不断的藕断丝连。
痛的心口都发麻了,爱情原本就只有一线之隔,如今他爱的不能自拔,她恨的想要拆皮拔骨……
“皇上……”
统配再门口耽搁了一会才走进去,此刻的宁君延已经恢复了平静,木然的看着统配,让他起身不必多礼。
“你去替朕办一件事!”
统配刚刚站稳,宁君延便开口吩咐,统配不敢有违,恭敬的道;“皇上请吩咐!”
宁君延看着统配恭敬的样子好一会,才从自己的袖子口抽出了一个锦囊,明黄的颜色象征着皇家最高贵的崇荣。
宁君延抿紧了唇,深深的看着 这个锦囊好一会才将它交给统配。
“你替朕将这个锦囊交给白紫月!”
统配一听,心下一跳。这是要潜入敌后 啊,他意识到了危险,但并没有打算退缩。恭敬的接过锦囊小心的放好。
和锦囊一起的还有一本宁君延亲自编著的《战志》,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但宁君延偏要反其道而行。《战志》记录的是以往的战役,白紫月要想研究他的战术,就尽情的研究好了,他对于兵法已经不仅仅限于书本上。
兵法千变万化,要是能在书本上便能搜寻踪迹,那他这二十几年算是白混了。这本书是用来迷惑白紫月的,她不上当便罢,上当了便做好被一网打尽的准备。
他对她有愧,并不代表他对南朝有愧。
但他料想白紫月不会上当,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曾经相濡以沫的证据,他想让她记起他们的往昔,记起他们在一起的种种的快乐。
他们之间并不是只有恨,并不是只能觉战,并不是只能是死敌,这完全是看自己怎么选择。
纵然他对她柔情万种,这本《战志》也是在告诉她,他不会手下留情。
“皇上,有表小姐的下落了!”统配收好了锦囊本想离去,后来想了想便将刚刚接到的线报禀报给宁君延。
“哦,在哪?”宁君延微微顿了一下,表现的兴致缺缺,好像并不是太在意。
统配不敢隐瞒,只好实话实说;“表小姐在雷州!”
雷州?
那不是雷云的地盘吗?难道雷云把她抓了?白紫月对雷云有恩,在得知白紫月被李怡然害了之后,想要为她报仇就算是杀了李怡然也不无可能。
“传下命令,救她出来,送回封州!”
说到底宁君延还是舍不得,纵然她伤了白紫月,伤了他最爱的人,但他身为兄长,有些责任并未尽到。这件事的起因,他也是有责任的。
“是!”
统配得令便要吩咐了下去。临走却被宁君延叫住;“先别传达,派人盯着她就是,别让她有性命之忧!”
宁君延改变了注意,却让统配皱眉,顶着抗旨的压力,劝道;“皇上,雷云不是心慈手善的人,属下怕他对表小姐不利,表小姐本就……”
“本就什么?一直以来是朕把她保护的太好了,让她不知人心险恶,一开始为了一个白月与朕对着干,甚至联合前太后来要挟朕,后来私下逃脱让朕为她担忧几个月有余,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对不住逝去的姑父姑母,这一次就让她长长教训,你派人保护她便好,只要没有伤及到性命便不要出手援助,更不要让雷云察觉!”
“属下领命!”
统配劝说无效,宁君延心意已决,他便只能照办。
宁君延面无表情的看着统配转身离去,眼中一汪深沉的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了好一会,他转首看着手边的布防图,那一瞬间心思有清明了许多。
他是宁君延,是命定的天下之主,儿女情长他要,但天下他也要。
都说江山美人可全得,他不相信,既然确定了白紫月还活着,他就要得到。
一手遮天下,一怀拥着心上人,才是他宁君延做的事情。
以前他放弃过,但现在不会了!
他要的,必须全部的手!
第四十五章 琴瑟和鸣
白紫月屡遭不测,简直把沐绝尘吓坏了。刚刚的那一幕就在眼前,事后想起来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要是今日白紫月有什么损伤他一定自己先抹了脖子自杀谢罪。
沐绝尘现在是跟着白紫月寸步不离,白紫月也明白他的苦心,也懒得驱赶他,既然已经决定与他牵手,便理所应当的依靠着他。
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她倒是没什么损伤,倒是沐绝尘,重伤没有,轻伤遍布。好在不是什么内伤,那些外伤白紫月不愿意假手于人,便自行上阵。自己用热毛巾给他洗了洗伤口,然后着手给他上药。
沐绝尘从来没有想象过现在这种安然的画面,下意思的身体就紧绷着,不敢乱动,只听见粗粗的喘气声。
白紫月上药很小心,但是她也知道该痛的地方就越要下狠手,否则他日落下疤痕或者化脓就更加不好处理。
摸到一处患处,沐绝尘咬紧了牙关愣是忍住了没出声。
“忍着做什么?痛就叫出来,没人规定打落牙齿就一定要和血吞……”
后面的那句话,白紫月想了想还说出来,她怕一时吓着沐绝尘。他这人什么都好,对她心思也显而易见,他给自己的任务是守护,但在白紫月看来他所谓的守护就是不自信,说白了就是有点自卑。
这些白紫月看在眼底,却没有打算说出来。他们相处的模式不需要太亲热,彼此间一个眼神便能知道他或她就能在想什么便已经足矣。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动人甜蜜的情话,本身白紫月也不需要这些,他们只需要默契就足够了。
彼此的陪伴,彼此的牵挂,走完自己的短站的一生!
想着这些白紫月便觉得自己自私,但人不为己天诅地灭,况且她也是真心珍惜沐绝尘。
她尽力给自己能给他的一切,没有任何隐瞒和欺骗。
“没事,本身就不太痛!”
沐绝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他的脸痛的都狰狞了。战场上刀枪无眼,没有要的他性命,却给他弄得一身是伤。
看着他身上斑驳的痕迹,白紫月隐隐的有些心痛。这些都是为了她,没有她或许此时的他正在哪里潇洒的过着小日子,没有性命之忧,不用担心她,不用过着这种惊心胆战的日子。
“阿尘,你后悔吗?”
白紫月看着他的背影,那些可怖的刀疤,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沐绝尘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接口说道:“后悔什么?什么都不会后悔,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哪里来的今天?”
白紫月看着心中一动,的此人相护,夫复何求!
她感动了,经历了这么多,她终于感动与身边这个不离不弃的男子。轻轻的拥抱住他的后背,尽量不去触碰他的伤口,在他的后面轻轻的说道;“阿尘,这场战争结束,我们去隐居,种一块地,喂一些鸡,去过那些在平凡不过的日子!”
她淡淡的诉说着,沐绝尘却一动不动,瞪大了双眼几乎是愣住了。此时此刻,他竟然不敢回头去看白紫月,更不敢去看看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回头这个美梦就醒了, 江湖厮杀惯了,谁人不想那种安逸的生活,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想罢了。
江湖中人,终日居安思危,从不敢懈怠,看似平凡家庭中的那些平凡日子,却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日子,因为天命所归,自己的命都不由自己来掌控,谁敢想象!
更何况是白紫月当今帝王一心追求的人,这样的人中之凤要跟他隐居,沐绝尘此时此刻说是傻了,也不为过。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胸腔里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的欢快。
白紫月岂会不了解他在想什么,默默的为他穿好了内衫,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