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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笑笑没说话,上辈子她究竟有没有拯救银河系她不清楚,但她上辈子招小人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果什么事情都非得扯上上辈子,那估计是老天爷心疼她28岁便孤零零地落水而亡,所以这辈子才派了陆庭来陪伴她,让她不至于那么孤单寂寞。
这么一想,温眠突然就有点想念那个一大早便消失不见的陆庭了,所以洗漱完从浴室回到病房以后,温眠边吃早餐边抽空给陆庭打了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陆庭便接了起来,温眠仔细倾听了一下陆庭那边的动静,才试探着问道:“这才7点不到你就到片场了?再敬业也不是这么个敬业法啊!”
陆庭估计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而且手机信号也不是很好,总之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嗯,有点急事所以先过来了……早餐在床头柜,你别忘了吃……还有,昨天你住院的消息一上新闻金元宝就急得给欧阳打了好几个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你记得给他回个电话让他安心……”
温眠原本还想问问究竟什么事能急到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陆庭那边已经直接挂了电话。温眠咬着勺子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呆,才给金元宝拨了过去。
这回电话响了差不多有六七声那头才接通,温眠用膝盖想都知道金元宝还在睡,所以不等金元宝开口她便忍不住抱怨道:“喂,你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当的啊?你的摇钱树都受伤住院了你竟然还睡得着,真不知道该说你没良心了还是该说你没心没肺。”
金元宝喊冤:“姑奶奶,这两天为了打探清楚公司这边最近的签新人意向,我差点喝得胃出血进医院。”
温眠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怎么样,公司打算签下余舒吗?”
“虽然还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但公司这边还真有这个意向。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是谁给余舒牵的线搭的桥吗?是咱们《环》这部戏的副导演。据说副导演跟咱们公司某唐姓高层是表兄弟,所以副导演一听说余舒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便跟他这个表兄弟提了一嘴,还主动弄了个饭局让余舒跟唐总见了个面。正所谓签谁不是签,捧谁不是捧啊!所以唐总也很乐意给咱们副导演面子。我说怎么余舒一开始放着导演不扑却跑去扑副导演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因素了。”
金元宝将自己这些天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说完才想起温眠这会正在住院,不适合操心这些事情,所以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估计这事应该成不了。毕竟余舒现在都已经跟副导演闹僵了,之前唐总还会看在副导演的面子上签余舒,现在估计恨不得把余舒雪藏起来吧!”
温眠倒是没这么乐观:“我倒觉得余舒既然敢在这时候跟副导演分开,要么是跟咱们公司签新合约的事情已经彻底定下来不会出任何纰漏了,要么就是她攀上了更好的高枝。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金元宝傻眼:“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样吧!你跟公司那边透露一下,就说我跟余舒最近闹得挺僵的,如果公司执意要签下余舒,那等我的合约到期,我恐怕就不会再考虑继续跟公司续约了。”
金元宝:“你打算先断掉余舒的这条后路再做别的打算?”
“嗯!这样一来,公司签余舒之前肯定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等到余舒发现这条路走不通,那她肯定就会着急走另外的路,我们也就很容易知道她打算攀上的高枝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枝了。”
于是这事便算是暂时定了下来,挂断电话之后温眠调整好角度美美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大概意思是向粉丝们报平安,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不久就可以出院云云。微博发出去之后粉丝反响热烈,大部分的粉丝都无一例外地表达了对偶像受伤的哀痛跟心疼,当然也有一些黑粉说她是在借伤炒作。
温眠懒得理这些人,正准备挑部电影打发一下漫长时间,就收到了一条新的回复。
发信人来自陆庭工作室,微博内容也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安心养病,等你归来!
不过温眠看着这条言简意赅的微博,却禁不住再次浮想联翩起来——陆庭既然都有闲工夫给自己回微博了,是不是代表他之前在电话里所说的急事,已经处理妥了?
第24章 入V第二更
给温眠回微博的时候,陆庭正在一个废弃的球场边上约见那天撞到温眠的那个群众演员。
搁在陆庭膝头的是一张薄薄的a4纸,上面言简意赅地写着对方的基本资料和35年来的简短经历,连对方第一次拍戏时跟的是哪个剧组都一目了然。
陆庭其实在见面之前也没想好要怎么对付他,所以自从他在这个姓高的群众演员对面坐下以后,他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偏偏他越是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方越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了,所以明明谈判还没开始,这人就已经明显露出了败相。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不肯主动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庭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递给高远,然后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你老实交代,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而且支票上的数字随你填;如果不老实交代,这事虽然查起来稍微有点费劲,但我自然也有办法查出来。而且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不是我说了算了,等听警、察的。”
高远犹豫了再犹豫,终于还是伸手拿过支票,试探着问道:“真的随便我填?不后悔?”
陆庭耐着性子点点头:“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直接让欧阳给你现金,只要你不嫌那么多现金拿在手上不安全。”
陆庭的为人高远还是相信的,而且陆庭的样子一看就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善摆干休的,硬撑下去万一让陆庭查出来,不仅到手的钱得一分不少全吐出去,搞不好还得被送进局子里待几天。
这么一想,高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个干干净净:“这事真不赖我,是拍戏前一晚有人偷偷摸摸往我房间塞了一张支票和一张纸条,让我在拍这场戏的时候尽管放心大胆地撞上去,如果能把温小姐直接撞残或者是撞到毁容的地步,事成之后有重赏。我偷偷在片场附近的银行兑过那张支票,发现是真的,所以一时心动,便按照那人的指示照做了。只是我这人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跟温小姐毕竟无冤无仇的,而且不过是为求财实在用不着害命,所以撞的时候就稍微收了点力道。就为这事,我还损失了好大一笔钱了。”
陆庭平静地看着高远,一边慢条斯理地摘着手上的手表一边确认道:“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吗?需不需要再好好想想?”
高远怕陆庭不信,急得指天发誓:“我要有一句不实之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陆庭站起来,顺手把摘下来的手表和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抛给站在身后的欧阳,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幕后指使者,我也会想尽办法把对方揪出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你的帐结算一下。”
高远吓得连连后退:“……我的……帐?”
陆庭仰头看了看天色:“你撞断了温眠一条腿,还害得她受了那么严重的擦伤,你不会以为光凭一句幕后有其他人指使就能交代吧?我这人最是公平,你让我的人断了哪条腿,我便也让你断哪条腿陪她,你让我的人伤到哪条胳膊,我便也让你伤到哪条胳膊。那张空白支票就是我给你提前准备好的治疗费。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就开始吧!”
说完回头看了欧阳一眼,欧阳默默地退到门口:“我去外面守着……你速战速决。”
站在围墙另外一头的欧阳,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面,不时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有的时候是高远的哀嚎,有的时候是高远的闷哼,还有的时候,就是一种拳头打到肉里的声音。欧阳一边替高远默哀,一边在心里感慨温眠对陆庭的影响力。
他跟了陆庭十几年,期间陆庭不是没有被人威胁过、伤过,但陆庭对这些事情从来都表现得淡淡的,欧阳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