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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他说,一身明黄色龙袍俊美非凡,只是那嘴角的冷漠高高在上的难以靠近,眼中隐约闪现出狠戾的光。
青涩跟在昊王身后走入御书房,甚至没来得及发表这个皇帝很有范的内心言论,那侧座上的其中一人不正是夏潜吗?
他坐在那里,一举一动依旧俊雅,一双凤眼里是淡淡的温柔,与那之下藏匿的孤冷。看起来,比青涩要稍大两岁。“父皇,儿臣与皇兄先行告退。”他行礼,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随意,又恭敬的毫无敷衍。
他又转向昊王,淡笑,声音温和,“昊王,许久不见。”他边往出走便与昊王寒暄,“近日来身体可好?”说着便于青涩擦肩而过,那身上淡淡的香味都没有改变。只是,他从未看过青涩一眼,哪怕一个眼神。
青涩站在原地,眼见着夏潜离开,一颗心难再平静。除了震惊和窃喜,还有一份失落,虽能再见,却是擦肩而过吗?他不想这样。下意识的转身,想要跟过去,却感觉到手腕被拽住,“放肆!你在做什么?”昊王面露怒色,“还不跪下!”
他一愣,余光看向坐在高位上的人,眼中的阴霾竟让他心惊,他稍作犹豫,最后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嘴唇死死的咬住。他不能出事,夏潜还未想起他。
“陛下,小儿失礼了。”昊王行礼,话虽这样说,语气不卑不亢,“在府中散漫惯了,还请陛下多加督促。”
夏天睿冷漠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脸上是淡漠的神情,“昊王,你先下去吧。”他说,放下手中的青玉杆狼毫笔,“朕有话跟他说。”
青涩知道昊王离开了,这位皇上也根本没话跟他说,只顾写自己的字,当然也没允许他起来。
☆、第三章 初入韶华宫
夏天睿心里很生气,第一次被如此忽视,想他从出生起就高高在上,怎么受过这种滋味。他写满了一整张宣纸,才再次放笔。他打量依旧跪着的人,即便是见过各色美人的他也不得不说眼下之人的特别。
明明生得一副媚气,又没有一丝轻浮之态,眉宇辗转间竟有种坚定与张狂。阅人无数的他何尝看不出,青涩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真好,他妈的不说话更好!这是青涩的内心想法。他刚刚想通了一件事,他能再遇到夏潜,那就证明他们之间不会就此再无交集。只要留在宫里,就不怕再见不到他。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得意,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抬起头来。”夏天睿冷冷的说,起身踱步到殿中央,站在青涩的身边,“你在想什么?”
青涩眼珠一转,心道这人不会一发火就斩了自己吧?脑袋落地实在太难看了,想他在从前的世界,就算没有权倾天下,也不用时不时就给人下跪啊!“曾经。”他狡猾的回答,心里又开始埋怨自己的声音没有以前好听了。想了想又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曾经几字,“。。。。。。曾几何时?”这回是疑问句。
夏天睿的面容略微有了一点变化,那明显是嫌弃,他一边往出走一边对身边的太监道,“元德,带他去韶华宫。”
“奴才遵旨。”那太监收起刚才闷笑的表情,略微诧异。青涩见夏天睿走远了心道,看他的样子应该只有三十岁左右吧?放在原来的世界,十五六岁就生孩子是犯法的!那种未成年性关系行为男方是要判为强奸。
元德看向表情诡异的青涩弯腰道,“公子,您为何还不起来?”
青涩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动作叫一个不雅观,“我歇会。”你跪这么久试试。
在后面的半个时辰里,元德苦着脸站在青涩面前,青涩就哼着走调的歌坐在地上。他心情很好,并且已经有了计划。
“你叫元德?”歇够了,他终于站起身。
“是。”太监回答,加快脚步,陛下的脾气可不好,要知道自己耽误这么久的时间,怕是会发火。可是,又琢磨不清陛下对青涩的看法,这一边也不敢怠慢。
青涩疑惑的看着一脸苦相的元德,“你怎么这样说话?”
太监赔笑,“公子,那您说我该如何说话。”
他捏着嗓子,翘起兰花指,“您该这样说啊!”他还特意挑了一下眉毛,这个身体就透出了一股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媚气。
元德一脸献媚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他转身,心里恶毒道,怪不得皇上‘慧眼识珠’让你住在韶华宫。那里,曾经住着一个男宠,皇上很是宠爱,不过后来被一个贵妃害死了。
临走前,青涩又对元德勾手指,“你过来。”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方才跟昊王的说话是谁?”他说,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
元德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表情,“那位是二皇子殿下。”青涩露出满意的表情,觉得这太监还不错,“脱衣服。”青涩说,看着一脸受惊的元德温柔的说,“我让你脱衣服。”我想看阉人到底什么样。
此话一出,元德转身就走,还一边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位公子真的是太怪了,哪里有见面就让人脱衣服的道理?
元德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皇帝的寝宫,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他怎么样?”此时,夏天睿正安静的吃着晚膳。
元德偷偷的瞄了一眼夏天睿的脸色,“公子问御书房方才都是些什么人。”他没有直说青涩只是问了二皇子陛下,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好,更何况二皇子为人亲善,当然也给了他不少好处。
夏天睿想起不久前青涩的失态,面无表情的问,“还有呢?”
“还有,公子让奴才宽衣。”
夏天睿放下手中的银筷,眉毛一动,眼底是一股抹不去的戾气,“哦?”他睨视了一眼元德,后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奴才也不知公子想要做什么,但、但奴才没有。。。。。。”元德说,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抬手正欲自行掌掴。
“死奴才!”夏天睿骂,元德却收了手,一脸小心的看着他,“你做出这幅样子是干什么?”夏天睿心里也感觉好笑,“起来!”
元德听了点头哈腰的站起身,像是得到了多大恩惠似的,“多谢陛下开恩。。。。。。”顿时又果真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就连夏天睿自己也感叹,是如何教出这么一位识时务的奴才。
他重新拿起筷子,却没有动桌上的饭菜,“寄儿和潜儿谁更有帝王之才?”他淡淡的说,虽有鲜少的柔和,但也没有露出半分喜悦。
“陛下您的子嗣,必都是人中龙凤。”元德想也不想的回答,他只要奉承就可以了,陛下不可能询问他的意思。。只见那双漆黑的眼珠淡淡的看着精致的银筷子,没有半分情绪,顿时,那筷子从手中滑落,掉在檀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御龙殿再无人说话。
夏寄和夏潜分别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夏寄的母亲为当朝慧贵妃,始终得宠。夏潜的母亲则早亡。二人同龄,只相差短短三天。古人云,长幼有序,但又有几人,能安稳的笑道最后?
夏寄和夏潜的关系很好,二人从小一处长大,如亲兄弟般,此时,他们兄弟二人正坐在夏潜的宫殿里,促膝长谈。
景阳殿,夏潜的居所。这里的环境真可谓是巧夺天工,每一处的景色都完美的融合了大自然的瑰丽景色。一座天然的石山矗立在庭院的一角,那下面涓涓流水,清脆的响声淡淡的,池边的桃花正盛开。清风吹过,落花朵朵随波逐流。
那粉红色的花朵如倾城笑颜,正所谓笑靥留香引人醉。
亭子里,是一个木桌,上面是几盘精致的点心。桌台中央热一壶清酒,酒香随风飘扬。夜色下,一双凤眼却神采飞扬,一副浑然天成的自信。他斟酒,温润的酒液流入镀金杯盏,指尖恍若透明,“皇兄为何蹙眉?今日这景色还不够放下那些琐碎之事?”
夏寄听了哈哈一笑,眉目俊朗。一双眼,明朗仿若星辰,无形中露出一股霸气,“也只有二弟你会把这些称为琐事。”他面露赞扬,接过杯盏,“皇后要有有所行动了。”
夏潜微低头,纤长的睫毛低垂,俊雅非凡,就如那话中仙子一般,薄唇轻启,唇红齿白,“皇后生有二子,在父皇面前却都不算得宠,她自然是要想办法的。”
夏寄闻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好酒!”他赞叹道,眼中锋芒乍现,“六弟还小不成气候,我看四弟倒是有些谋略。”他说,明朗的脸上有略显温和神态,“不过他们怎能是二弟的对手?”
夏潜抬眼,凤眼中是一种道不明的情绪,“皇兄这此话怎讲?古人云,长幼有序,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