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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一起欢喜起来!
“臭小子,心眼儿不少!”刘胖子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也不推却,伸手接了荸荠,挥挥手道,“你想用什么自己拿!”
吔!胜利!
吴小桐雀跃着,连连拱手谢过刘胖子,走到灶台上,拿了一只粗瓷小碗倒了一碗底的菜油。炒螺丝用不了多少油,让螺蛳吐沙也只需几滴就好……
刘胖子看着吴小桐倒了一碗底儿油,然后再不拿什么了,喜笑颜开地转回身来再次向他道谢,心中愕然,也忍不住暗暗赞许。老苍头这回没失了眼,这个孩子虽说乞丐出身,品性却是着实不错!
“多谢刘叔了!”吴小桐欢喜地捧了油碗,拎着螺蛳就往回走。
刚走两步,刘胖子伸手将一小袋面粉放进她的怀里。
“你这小子,不知是真傻还是装痴……你那荸荠我拿来也是酒肆里用,哪能白要你的。你不说摘了野菜?这两斤白面你拿回去,也能做个粥,烙张饼子什么的!”
吴小桐眼中的惊讶散去,换成满满的欢喜和感谢,眉弯眼弯地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刘叔!过会儿我做了螺蛳给刘叔拿来尝尝!”
刘胖子对那螺蛳没什么念想,也就没怎么在意吴小桐说的话,只挥挥手催促着吴小桐回去,“……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做饭吧,交了更,老苍头就要出门,再晚就耽搁了!”
“嗳!”吴小桐脆脆地答应着,拎着面粉螺蛳,端着油碗,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水生软壳类动物多多少少会有些泥沙,用清水浸泡,再滴上两滴菜油,就能让它们快速而彻底地将泥沙吐干净。
吴小桐转回家里,先将螺蛳用水养上吐沙,拿了采来的野菜去河边洗干净,回家后,将野葱、野菜都切碎,加了一点点面粉,做成菜饼,热锅放油,小火慢慢地煎至两面金黄,一股子油香、面香、菜香飘散开来,让这个小而简陋的小院子一片温馨。
煎菜饼的油锅不用刷,放了野葱、木姜子略炒,螺蛳也吐好了沙,放进锅里爆炒,然后放清水,放盐巴、茱萸调味儿,盖上盖儿焖烧,待汤汁收尽,微微带了些辣味儿的青壳螺蛳就能出锅了!
之前吴小桐做菜饼的时候,老苍头就醒了。却没有出屋,而是站在门内,默默地看着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仿佛一只小蜜蜂般,辛劳而轻快地忙碌着……
小小的身影还哼着怪声怪调的曲子,老苍头默默听了好一会儿,只勉强听见一句:“……一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嗯……吖……”
这丫头是随着北边儿那波流民过来的,可明显口音不对。这丫头一口话生硬的很,倒是与京畿口音有些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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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八点上班,审核过后怎么也得八点二十八点半了,以后就改成九点前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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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弄错发表时间了,生生晚了一小时……捂脸爬走……
☆、第八章 美梦正酣时
将青壳螺蛳盛出来,连同菜饼和锅巴都摆上桌,吴小桐隔着窗户唤老苍头吃饭:“爷爷,起来吃饭了!……您起来先吃,我送一碗螺蛳给刘叔尝尝去!”
老苍头忍不住眼中流出些暖意,低低的应了一声,屋外的瘦小身影就如小蜜蜂一样,轻快地跑出去了。
青壳螺蛳果然没有辜负吴小桐的厚望,刘胖子不过是别不过情面才拈了一颗丢进嘴里,入口的微辣颇让他意外,继而汤汁流溢带来的满口鲜香,更是让他惊讶了。自然而然地,他就将一颗螺丝肉嘬出来吃了,不等咽下,手已经再次伸进了碗里拈了一颗。一颗又一颗,吃了十几颗,刘胖子才回过神来,不由地脸有些发烧——之前他还那般不以为意,没想到这孩子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吴小桐就在身旁捧着碗,正满眼小得意地仰着一张笑脸。仍旧黄瘦的小脸因为这满眼锁不住漫溢出来的笑,明亮干净纯澈的没有半丝儿杂质,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轻松欢喜起来。
“嘿嘿,小子手艺不错,不错……”刘胖子不由自主地又拈了一颗青壳螺蛳丢进嘴里,又道,“知道放茱萸去腥提味儿,不错!”
吴小桐眼睛又弯了些许,心中很是得意,茱萸毕竟不够味儿,若是有辣椒……要那种尖尖细细的羊角辣椒,再搭配上几颗微辣浓香的灯笼椒,那才是青壳螺蛳最好搭配!还要一份上汤,最不济,来一碗排骨汤或者鸡汤也将就……那样做出来的青壳螺蛳,才能称之为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想着,吴小桐自己忍不住偷偷吞了口口水。
笑嘻嘻地将碗往刘胖子手里一放,吴小桐很是知礼道:“刘叔这是吃个新鲜,吃上两回也就不觉怎样了!……对了,这螺蛳是我去山溪流水处得的,水流干净流畅,螺蛳就没有泥腥味儿!……刘叔,我爷爷还等着我吃饭,我先回了!”
小嘴儿嘚吧嘚吧的,一通话说完,瘦小轻快的身影已经翩然跑出门去了。
听吴小桐一番话,刘胖子颇有些醍醐灌顶之感——同一种食材,出处不同也会品种迥异,不然,哪里又有‘道地’一说!
正要问问这小乞丐又怎能知道这许多,还没开口,小人儿已经跑走了。
刘胖子端着螺蛳碗,举着一只手愣了半晌,这才失笑起来。干脆也不在酒肆后厨里耗着了,来至前边店堂,将螺蛳碗往柜台上一放,敲敲柜台,把掌柜的从账簿子里拉出来,笑道:“掌柜的,我来换壶酒喝!”
盏茶过后,刘胖子拎着用螺蛳换来的酒,敲开了老苍头的门。
“嘿嘿,我来找你爷爷喝酒!”刘胖子再见到应门的吴小桐,在她那净澈无暇又似乎看透了所有的目光下,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举起手中的酒壶掩饰自己的无措。
“呵呵,刘叔能来,自然是欢迎!”吴小桐连忙将刘胖子让进门,又回头跟老苍头招呼,“爷爷,刘叔来找你喝酒了!”
已经坐下吃饭的老苍头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刘老弟来了,坐,快坐!”
吴小桐跑过去,正要将自己用的碗筷刷洗了待客,刘胖子却从怀里摸出一副碗筷和两只酒杯来,“呵呵,你小子也别忙了,我都带着呢!”
吴小桐露出一抹由衷的微笑,这位胖厨子倒是心思细腻,能够替人着想!
家里来了客人,女人孩子是不能上桌的。吴小桐对这规矩还是知道的,接过刘胖子手里的酒壶,笑着问:“我去热来!”
古代喝酒讲究温酒而饮,温热的酒喝下去,才能更好地助酒性发散,暖肠胃舒筋骨,除湿散寒。不像现代人喝酒,不热不说,冰镇冷饮,还放什么冰块,那冷冰冰的酒喝下去,简直是百害而无一益!
刘胖子自然又有些意外,小乞儿还知道温酒……迟钝如他,也察觉到了一些,这个孩子流落到此之前,该有个不错的家境吧!见微知著,能有这份见识,能如此从容待客的,至少一般庄户孩子是不行的。
老苍头毕竟对吴小桐了解多一些,却没有意外,只淡淡地点点头,就招呼着刘胖子吃菜了。
片刻,吴小桐热了酒回来,老苍头和刘胖子面前都堆了一小堆螺蛳壳儿了。
酒过三巡,螺蛳也吃了个七七八八,刘胖子笑眯眯地抬头看了看吴小桐,跟老苍头道:“老哥好眼力,这孩子是个难得的!”
老苍头也不抬眼,只是给刘胖子夹了一片烙菜饼。
“刚刚我已经让掌柜的尝过了这螺蛳了……嗯,这东西下酒是极好的。你看你这里平添了一张嘴也艰难,我就想着,让小子每日去溪水里摸些螺蛳回来,放到酒肆里卖,若是能够卖出去,你们爷俩多少也算个填补……”
吴小桐在旁边听得只想笑,她摸了螺蛳回来放到酒肆里卖,卖出去酒肆肯定有说法,卖不出去,也不会让酒肆有一份损失……这刘胖子还平白落份人情!啧啧,这算盘打的够精明啊!
卖螺蛳贴补家用,本就是吴小桐炒螺丝送螺蛳的目的,也是她被老苍头收留前就有了的谋生法子。
所以,刘胖子所说她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一些细节上她准备替自己争取争取,毕竟,去溪水里摸螺蛳不容易,溪水冰冷刺骨不说,还要来回走好几里山路,若是价格定的太低,或者酒肆抽成太多,她就太亏了。
不等她开口,老苍头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又让老弟你操心了,老哥没甚能谢你的,来,老哥敬你一杯!”
吴小桐瞪着眼睛看着老苍头和刘胖子把酒言欢,已经想好的词儿卡在喉咙里半天,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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