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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了第二碗米饭,众人才开始吃凉调蕨菜和鱼干,仍旧吃的香甜无比。最后,饭菜都一扫而光,小臭儿和俊子更是连盛肉的碗都要舔,被吴小桐制止了。
“有了那绳扣和陷坑,咱们以后也不愁吃肉了,你们也别这么没出息。”笑着训了两句,吴小桐转了话题,“你们也知道,我在东边河里放了几个鱼篓子,逮的鱼吃不完,也比较容易,只需每天去起一回就成。你们家里谁有闲着的竹篓子,也拿去寻个地儿放下去,每日里桌些鱼虾也能改善改善。”
三个小子听得满眼放光,一边答应着,一边开始盘算,家里的竹篓子……
吃过午饭,刷碗和收拾的活计被吴小桐交给了三个小子,她则寻了一根麻绳系成绳圈儿,带着柳叶儿玩起了翻绳。
洗过碗,由吴小桐验收了,三个小子就急急地回了家。被吴小桐说的心动,三个孩子迫不及待地要去下篓子逮鱼了。
第二日,吴小桐再次跟小亓上山,这一次陷坑终于有了收获,而且颇让吴小桐惊喜的是,陷坑出手不凡,一下子就捉住了一只小野猪。说是小野猪,也有百十斤大小了,及得上十几只野兔了。是以,绳扣空空,其他陷坑也没有收获,吴小桐都没有在意,只顾看着小野猪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百十斤的东西,她一个人是弄不动了,小亓又不能用力,于是,小亓自告奋勇提前回去,叫了拴住三个人来,与吴小桐一起,一人扯了根猪腿齐心协力将野猪抬了回去。
等他们回到家,老苍头却没有休息,正在院子中间修整着竹子。一看抬了一头小野猪回来,老苍头也有些意外,随即指使着吴小桐烧水,他则把小野猪接过手去,拿了一把菜刀,开膛剥皮。
褪褪鸡毛啥的也还罢了,这剥皮开膛的活儿实在血腥,吴小桐干脆避开眼,专心烧水。几个小子却兴奋不已地围在旁边观看,偶尔递个东西帮把手啥的,还叽叽咕咕地议论着,咋呼着,把吴小桐听得直摇头。
一锅水烧开了,那边老苍头也已经收拾利落了,连块儿都分好了,只有猪头难清理,老苍头不知从哪里寻了一段铁棍来,放到灶火里烧红,烙去猪头上的猪毛。
吴小桐看着,一头整猪大都剁了块,只有四条猪腿仍旧完整着,看看老苍头,吴小桐就笑开了,欢欢喜喜地招呼小臭儿、俊子和拴住:“来来,分肉啦!”
说着,她折了四根细竹枝,用刀子削成两长两短,然后跟三个小子道:“四个猪腿有大有小,咱们也没法挑捡,抓阄决定,抓着长的竹签要后腿,抓住短的竹签要前腿。”
一听这话,三个小子都很服气,连连点头,都瞪大了眼睛关注着吴小桐手中的四根竹签。
吴小桐笑眯眯地把手背在身后,略略倒腾了一回,把竹签露出来的部分弄成齐平的一排,就举到三个小子面前抽签!
俊子一脸迟疑,犹豫不决着,小臭儿已经伸手抽了一根:“我先来!”
竹签到手,小臭儿就苦了脸,他抽的居然是一根短的。
俊子抬起手,却被栓柱抢了先。就见拴住绷着脸,一脸紧张地上前捏出一根竹签……长的!这个憨小子的脸上登时笑开了花!
吴小桐把手往俊子面前一举,笑道:“抽吧,还是一半一半!”
她刚才还真以为这小子是拿不定主意,等拴住得了一根长竹签他脸色一苦,她才恍然明白,这小子扮猪吃老虎,打着别人把短的拿走,他落个大的呢。没想到,小臭儿和拴住一长一短,落下的两只竹签仍旧是一半机会,跟一开始完全没区别!
被吴小桐这么一说,俊子也红了脸,略显赖皮地嘿嘿一笑,闭上眼睛也拎出一根竹签来……
“唉,怎么是根短的!”俊子看着手中的竹签哀嚎出声。
吴小桐勾着嘴唇笑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道,小样儿,在我眼皮底下还耍心眼儿,哼!
在她身后的小亓,看着吴小桐背着手将两截短竹签扔掉,眼睛微微一眯,勾着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来。
不动声色地处理掉罪证,吴小桐笑嘻嘻地招呼:“好了,都挑好了,赶紧把自己抓的肉送回家,但别在家里吃了,都回来吃,晌午我给你们炖肉!”
这会儿日子都过得不宽裕,哪怕拿回家一根猪腿,大人也不可能舍得炖肉,而是腌成咸肉,或熏成腊肉,留着以后有客人的时候用。是以,听吴小桐说晌午炖肉,三个小子比得了猪腿还欢喜,连连答应着,拎了猪腿撒丫子往家跑,那样子,仿佛跑慢了就耽误了晌午吃肉似的。
三个孩子跑走了,吴小桐转回头来,对老苍头笑道:“谢谢爷爷!”
老苍头眼皮也没抬,淡淡地哼了一声,继续收拾起自己的竹子来。
吴小桐也不以为意,手脚麻利地开始开始处理猪肉。
入乡随俗,吴小桐也舍不得把剩下的肉都煮了,那条后腿和一些比较厚实的肉块被她挑出来放在一边,只捡着排骨脊骨块装在篓子里,送去溪水中冲着,以漂去血水。猪内脏也被她拿到溪水边清洗。说实话,在现代别说让她洗这个,这些东西她都很少吃。当然,也不是嫌弃腌臜,那时候是嫌弃内脏脂肪含量高,惦记着减肥来着。
到了这里,不再以瘦为美,也没有谁想着减肥,这里并不以瘦为美,说人胖了反而成了夸人的话!吴小桐在大半个月衣食无继流落街头之后,又连着几个月不知肉味儿,早已经把上一辈子的骄娇二气彻底丢开了,这会儿只要有肉吃,洗个猪内脏算什么!
心肝好说,冲洗去血水就算是干净了。吴小桐将洗好的肉块儿和心肝一起放进开水里汆烫,随着热气蒸腾,一股腥臊气弥漫开来,让吴小桐捂住了鼻子,一贯不动声色的小亓也皱起了眉头。
还好,这股腥臊气也有限,吴小桐将除了血沫的肉块捞出来,刷了锅添了清水,烫过的肉块心肝又用清水洗了一遍,这才放进锅里炖。木姜子、花椒、野葱去腥调味,大火烧开后,转成小火慢慢炖着,小亓看着火,吴小桐拿了小半碗面粉,又去溪水边清洗猪肚和猪肠子。这两种脏器味道重,仅仅清水冲洗是不行的,需要用盐巴和面粉分别搓洗,再用清水漂洗干净,才能把异味去除干净。洗净的肚肠味道极好,卤、炒皆宜。
野猪的肚子还能治胃病,对于慢性胃炎、胃溃疡,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弄完这些,再转回来,小院里已经被浓郁的肉香所弥漫。小臭儿和俊子、拴住都回来了,还都带了些‘回礼’回来,小臭儿带回来的是一串干蘑菇,俊子带回来的是两斤新绿豆,拴住家境最好,带回来的是二十个鸡蛋。不管贵贱,都是家里自产的物事儿,都不花钱的,却实惠。让吴小桐感受了一把乡亲的淳朴和厚道。
小臭儿替了小亓烧火,俊子和拴住则帮着老苍头收拾竹子。
吴小桐揭开锅盖,拿筷子挑了一小块肉出来,用碗端到老苍头面前:“爷爷,你尝尝熟了没!”
别看只是品尝食物,在这会儿也是有讲究的,特别是好东西,并不是做菜的人品尝,而是端到家中的老人、长辈面前,请老人长辈品尝。是尊老的意思。
这会儿,吴小桐的做法,显然得了老苍头的心,接了过去尝了,道:“略欠一点火候,再炖一刻钟……该放盐了!”
大锅炖肉比较讲究,不能太早放盐,而是等肉炖到九成烂的时候,放盐,再继续炖一会儿,盐巴入味儿,肉也刚刚好炖到酥烂。这样炖出来的肉酥烂,不柴不腻,最是好吃。
吴小桐轻快地答应着,转回去放了盐巴,盖好锅盖转回来,也凑到老苍头跟前,询问道:“爷爷,你弄那么多竹子作啥?咱家的筐子、篓子很多了,够用了。你夜里当值,白日还是要多休息才行啊。”
老苍头瞥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又愉悦了一份,眼中甚至带了一点笑意,和颜悦色道:“给你搭间屋子!”
吴小桐很有些意外,略一思量,也就明白了。
如今,家里只有一间屋子,晚上她跟小亓挤在一个屋子里,白天老苍头也要在同一间屋子里歇息。虽然之前她没有言语,却也察觉到了一些不便,之所以坚持着,不过是依仗着这具身体小,还没发育。眼瞅着能吃饱了,有了鱼、有了鸡蛋,还有了野味儿添补,营养渐渐充足,她自觉长了不少肉,比之初来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