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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额上的汗水,莫北轻声地把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了南宫澈。
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莫北说得云淡风轻,似乎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并不是一件值得难过的事情。
南宫澈良久才问道:“那你这一次跟我回来,其实也就是因为水桃花要让你来皇宫中找纳兰太医的吗?”
“差不多吧。”
“小北,我以为我已经把事情跟你说得够清楚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你难道就真的如此漠视我的存在吗?”
“别死钻牛角尖了成不?我现在都这样了,你以为我还能够喜欢谁?”莫北很有自觉,她也不想害了别恩。更何况,南宫澈现在也已经有了俞晴王妃了。那个女人可恶是可恶了一点,但是总还是会因为南宫澈而跋山涉水,跑到圣都去。
一个千金小姐能够做到这个份上,莫北觉得相当难得了。
想到俞晴,莫北便说道:“现在我这样子,跟谁在一起都是害了他。你现在有俞晴了,好好地照顾她吧。如果我真的还有半年时间的话,请你再等半年的时间,等我死了之后,莫晓晨自当会让你抚养。不过,如果你没有办法对他好的话,我会让我师兄或者小雅他们把他接回去。”
“你不会死。”
“人都是会死的。”
“你不会死。”
“南宫小澈你能成熟一些吗?”
“小北……”
莫北笑道:“人都是要死的,反正都这样了,也不能这么样。王爷要我三更时,绝不会让我五更天的时候还到处晃荡。”
“我会向皇兄禀告,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莫北不答,但是却伸手探向了自己的身手。
一双厚实的大掌,牵住了她的手。莫北垂眸一笑,眼眸中没了神色,可是看起来却还是像以往一样,有着美好的水润之感。
“我以前常常回想,如果再一次见到你的话,是不是应该把你打倒在地,然后告诉你我可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就被丢弃打败的女人。”莫北笑得愈加开心,连眼眸中都笑意连连。
“你现在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南宫澈轻声地说道,可是莫北却笑着摇了摇头。
“小北,还有半年的时间,我们会找到解药的,一定。”就凭纳兰律的实力,还有水桃花的天赋,怎么可能解不了莫北身上的毒。
当初是为了要守护那个龙脉才迎娶了莫大将军的女儿——莫北,可是龙脉的所在还是找不到。
☆、我要娶亲
南宫澈亲历亲为,倒了一杯水给她喝。
莫北侧过身去,一双眼眸还是没有凝聚起丝毫的神采。
“明天,我带你去找纳兰律。”
“我见过他了,去再多次也一样。”
在莫北的颈脖处,依稀可以看到那蔓延的妖冶的图腾。南宫澈不知道,他所想要守护的龙脉,最重要的脉络和信息都在莫北的身上。
躺在莫北的身旁,南宫澈伸手把看不见的莫北抱在自己的怀抱中。
莫北也一反常态地任由他抱着,能够在着秋意渐浓的深夜里,有个人陪伴着自己,终究还是非常的感动。
隔天,莫北起身的时候,南宫澈已经不再身旁。
没有去探听他的去向,倒是林叔热忱地上前,为南宫澈解释道:“今天王爷很早的时候就出门了,说是要去皇宫里一趟。莫北你如果想她了,我可以让人送你进去。”
莫北眉眼一抽,轻笑。她哪里想南宫小澈了?只不过是昨天晚上他发觉了自己失明,想要知道南宫小澈是否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因为,那两种人格,很大意义上讲,是不会记住另一种人格之前做过什么事情的。
非悠放下筷子,说了一声“我吃饱了”之后,便一个人走开了。
水桃花用指尖叩击着桌面,对一脸茫然的莫北说道:“小北,非悠生气了。”
“为什么?”
“昨天晚上你让南宫澈进你的房间,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昨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
“你在期待什么吗?”
莫北合上嘴,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如果说水桃花很没神经的话,那她绝对支持这样的观点。
靳子晴在一旁,冷冷地叫唤了一下他的名字。水桃花浑身一怔,扭过脖子,大声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还手就怕你哦,你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来威胁我。一次两次的我可以配合你,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敞开的衣襟,诱人的锁骨处,几处*的痕迹。
注意到莫北惊喜的神色,水桃花拉了拉自己的颈脖,朝一旁的位置凑了过去。
他要离靳子晴远一些,免得他又*不如了。
“师父,等一下我带晓晨去送一下云梵和云遮。”
“嗯,去吧。非悠那边我来解决。”
“嗯,麻烦你了。”
…………
云梵和云遮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之后的日子,莫北对水桃花赠送过来的药材可以说是来者不拒。可能因为半年的时间越来越近,水桃花显得愈加的暴躁。
这不要紧,因为还有一个纳兰律会一起来帮忙。
不过……
八月十五,中元节。
这一天,秋高气爽,人们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皇城中,在这一天格外的热闹。
俞晴在南宫澈的帮助之下,一个人住在了皇城僻静的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中。春芽作为她的随身侍女,因为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主仆二人还是生活在一起。
厨房里,春芽用着南宫澈让托人送人的东西做了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现在的俞晴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长时间的孕吐,让她原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消瘦。
一张藤椅,一张木桌,几叠点心和瓜果。
俞晴一个人躺在藤椅上,纤细的双手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天朗气清,庭院中,种着几株秋菊。花瓣纤细修长,细嫩中带着一种金黄色。
俞晴褪去了那华丽的服饰,已经精致的妆容。在这里,她除了春芽之外,难得遇到几个人。宰相府传出了她去世的消息,那样干脆的做法,真的很像是父亲大人会做的事情。俞晴知道自己对他已经毫无利用价值,这样的结果,也是她所能预见的。
可是,这之后被作为工具来使唤的,便会是阮语绵了。
身后传来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俞晴以为是春芽,于是便欣喜地转过头去,说道:“春芽,这么快……”猛地收住嘴,俞晴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看到我,是不是觉得非常震惊?”
“……”俞晴垂下眼眸,默默地站起身来。她现在不能在他的面前出现,为了自己好,也为了她还未出生的孩子好。
顾城脸上的疤痕已经奇迹的消失了,她很想问,可是却没有办法再开口了。他们之间,已经离得很远很远。
从那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开始,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南宫澈对你还真是不错呢,竟然会把你藏在这个地方,挺适合你的。”
大家都知道,这里是被人所废弃的古宅。顾城这么说,似乎想要把她贬低得一文不值。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等待着他用不屑的神情和语气,攻击着她残存不多的意志力。
“嗯,我在这里挺好。”俞晴的语气波澜不惊,没有顾城预期之中的盛气凌人。
这个女人,从小就非常要强。几乎什么都要争第一,哪里肯忍气吞声。
顾城带着探究的眼神审视着她,似乎想要把她虚假的外皮剥下。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俞晴没有想过会再一次面对他,她的眼睛胀痛得很,可是却还是要佯装无事,用着最平淡的语气来问候他。
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可悲可怜,俞晴站在原地,瘦小的身形,似乎就连那秋风都能够破碎了她的身体。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打算租借你这个地方,开办喜宴。”
“喜宴?”
“再过三日,我便要娶亲。”
俞晴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顾城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无助。她在心底对着腹中正在成长的他们尚未出生的孩子说道,他的父亲已经要去迎娶别的女子,以后他们只能相互给彼此依靠了。
没有人能够给予她任何的关怀和照顾,俞晴仿若无意,轻声地嘤唔了一声。头却垂得更低,她没哭,可是心境却已经支离破碎。
看到这样的她,顾城觉得实在甚是无趣。不过,她的沉默,倒是令他心中大快。他不信,她会是那样心胸宽广的女人,看到昔日里自己日日恋想的人要去与别的女子成亲,竟然能够表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