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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让他进来吧。”君冽寒冷声应了。
转瞬的功夫,风清扬便步入内殿,一挑衣摆屈膝而跪。“臣风清扬叩见皇上。”
“起来吧,给她看看脸上的伤,别留疤。”君冽寒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起身拂袖而去。
君冽寒离开后,风清扬嘻哈一笑,从地上起身,问道,“又激怒皇上了?皇上一向喜怒不行于色,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激怒他。”
风清扬仔细的看了她的脸,吧嗒了下嘴唇,无奈的说道,“堂堂一个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居然被一个女人打成这个样子,她打你难道你不会还手吗?”
飞澜微敛了眸子,眸光随意扫过他,淡声回了句,“难道你要我继续掌匡帝妃吗?”
“难道你就这么忍了?”
“狗咬你一口,难道你就要咬狗一口吗?”飞澜淡哼了声,又问,“无忧怎么样了?”
“放心,他死不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风清扬将一直银白小盒塞在她手中,“一日三次涂在脸上,有消肿的功效。”
“我的脸什么时候能好?”飞澜紧握着掌间银盒,眸光深谙。
风清扬懒散的一笑,“呦,开窍了啊,我就说嘛,女为悦己者容,你看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盼着皇上多看一眼。”
“以色yòu人,色去而爱弛。”飞澜嘲讽一笑,并不以为然。若君冽寒那般肤浅,倒也不值得她为他付出了。
“谬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风清扬笑笑道。
“或许吧!”飞澜哼笑,随意耸了下肩,淡声说道,“我是怕无忧醒来看到我这幅摸样。那孩子心思重,我不想他担心。”她打开盒子,将药膏涂抹在脸上,冰凉的药膏擦在红肿的肌肤上,感觉很舒服,但不知为何,眸中却擎着璀璨的泪光,也许,是心中真的委屈吧。
养心殿外加了三层的御林军守卫,飞澜知道,不仅是提防外人进ru,同样,也是防止她离开。但入夜后,她还是施展轻功离开养心殿,不见到无忧,她始终放心不下。
广阳殿内,透过半敞的窗扉,她看到君冽寒坐在无忧榻边,深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安静沉睡的孩子。
第76章 爹爹……
广阳殿内,透过半敞的窗扉,她看到君冽寒坐在无忧榻边,深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安静沉睡的孩子。
这是君冽寒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孩子,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照镜子一样,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掌,抚摸上那张好似精雕细琢出的小脸,触手的温度还是滚烫的。他心口微酸,无奈的叹息。御医说孩子年纪尚幼,寒气入体,烧了整整三日也不曾退烧。
好在并未留下后遗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当年永安王君继晟就因为三岁时不慎跌入寒池之中,导致下身瘫痪,成了废人。
此时,睡梦中的孩子突然辗转身形,不知觉中,竟抓住君冽寒的手。孩子痛苦的紧闭着双眼,口中不停的呢喃着,“爹爹,爹爹……”
窗外,飞澜见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落了泪,她用手掌紧捂住唇片,才能抑制住哭泣之声。但君冽寒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站了那么久,进来吧。”他温声开口。
飞澜推门而入,君冽寒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淡然一笑道,“朕知道御林军看不住你。”
“飞澜无意违逆皇上,只要确定无忧无事,我自会离开。”她半跪在无忧床边,伸手握住无忧手臂,而掌心间却是灼热的热度,飞澜一惊,手掌覆盖在无忧额头,依旧是同样的滚烫。
“怎么会这么烫?他究竟怎么了?”飞澜失控的问道。
“御医说天亮之后就会退烧,他不会有事。”君冽寒平静回答。而飞澜哪里还肯听他解释。
“这些天他是不是一直高烧不退?这样也叫没事吗?是不是只要他没断气,皇上都觉得他没有事?他才五岁,他还是个孩子。”飞澜咄咄逼人的问道。
“慕容飞澜,你在和谁说话!”君冽寒凤眸冷眯,语气沉冷几分。他宠她,并不代表她可以肆意挑战君王的权威。
飞澜突然安静下来,她看着他,嘲讽的扬起了唇角。剔透的泪在眸中打转,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来,反而更让人心疼。
君冽寒自知语气重了些,微叹道,“澜儿,朕保证,他明天一定可以醒来,他会好起来的。”君冽寒伸出手臂,试图安慰,却被她侧头闪躲。而他伸出的手臂就那样僵硬在半空中。
“难道身上的伤痕好了,心上的伤痕就可以不存在吗?冰冷寒水之中,那样锥心刺骨的疼痛,那种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挣扎的绝望,皇上真的能体会?”
她娇小的身体萎缩在地面,双臂紧环住身体,眸光涣散一片,她声音极轻,轻易飘散在空中。“那种痛,飞澜懂得。”
她将头靠在榻边,涣散的眸光没有一丝焦距,似乎想起什么极可怕的回忆,她无助的颤抖,无辜脆弱的摸样,好像一具陶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碎裂一地。
第77章 他做过最后悔的事
她将头靠在榻边,涣散的眸光没有一丝焦距,似乎想起什么极可怕的回忆,她无助的颤抖,无辜脆弱的摸样,好像一具陶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碎裂一地。
“澜儿够了。”君冽寒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扯入胸膛,她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了,任他如何都无法温暖。他知道,她又想起了五年前落水的那次,那是一道深深刻在她心口的伤痕,再也无法抹去。
“对不起,对不起,澜儿,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会救你,而不是小蝶。”他紧紧拥着她,好似怀中抱着的,是他生命的全部。那一次错误的抉择,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事。
飞澜被他紧拥在怀,睁着一双绝美的大眼,而眸中却一片空洞,她依然没有哭。
偌大的内殿中,却是死一般的沉寂,连清浅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清晰。而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皇上?父帅?你们在做什么?”
无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眨了眨漂亮的眸子,又道,“我是在做梦吗?这梦好奇怪啊。”
“无忧,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飞澜喜出望外,刚要抱住无忧,而君冽寒却快她一步,点了无忧的睡穴。孩子再次软软的倒在床榻上。
“无忧,无忧?”飞澜叫了几声,孩子却再也没有回应,她怒极,瞪向一旁男子,“君冽寒,你做什么?”
“让他再多睡一会儿而已。难道你想让他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君冽寒话落,将她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膝上。
他温热的手掌轻抚过她细白的锁骨,温笑道,“似乎每次遇上这孩子的事,你就会失控。”他平淡的陈诉,却让飞澜一阵心惊。她压低着头,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眸光深谙,手掌紧握成拳。
那一夜,她留在广阳殿中,他拥着她入睡。他的怀抱很暖,亦如当初。后来,她知道他重罚了当夜养心殿的御林军,听说,有几个承受不住酷刑,已经残了。其实,那些人并无过错,错的是她,是她的不顺从。而君冽寒为了让她学会顺从,向来不惜代价。
无忧在广阳殿修养了几日,期间,蝶妃来探望过两次,洛青缨也差人送了补品,无忧倒是好性子,居然吃的很是高兴。并理直气壮道,“我吃饱了,好有精神让那女人再来害我。”
永河失笑,将一勺人参鸡汤塞入他口中,嘀咕了句,“人小鬼大。”
飞澜随着一笑,问道,“皇上可提过何时会放我们离宫?”
永河摇头,“皇上将我们困在宫中也是为了就近保护,在皇上眼皮底下,洛青缨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飞澜沉默,神情黯然几分,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下月是大皇兄生辰,你帮本宫想想送什么礼物合适?”永河又问。
永安王君继晟是先皇长子,又是嫡出,身份极为尊贵,却因三岁时不慎跌入寒池,双腿致残,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好在这位永安王生性淡泊,为人敦厚,很受爱戴。更何况,永安王与皇上亲厚,巴结的更是大有人在。
“公主前几日不是得了本《西行游记》手札绝本,送去正合适。”飞澜随意道。永安王生在皇族,看厌了奇珍异宝,却偏偏是爱书之人。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永河懊恼一笑,忙吩咐宫人将那本《西行游记》翻找出来。
第78章 一种悲哀,一种无奈
由于永安王行动不便,寿宴便设在王府之中,永安王君继晟不喜热闹,赴宴的也只是皇族之人。各方官员也不过是递了贺礼,并未前来叨扰。
水榭亭台,一张方桌,几样精致的小菜,便是永安王的生辰宴,主位上的男人坐着轮椅,面容温和慈祥,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