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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闻言看了眼坐在一角那位正手持书卷的清然。
苏徵笑道:“清然他是我师弟,无妨的。”
包拯等的就是苏徵这句话,于是扬起一个灿烂的让苏徵有些惊讶的笑容道:“那我就直说了啊,杨家让我来说媒!”
苏徵那口茶水顿时吞也不是咽也不是,猛然一咳……
清然握着书卷的手一抖,讶然的看向包拯,说媒?
包拯看他的狼狈模样,笑道:“王爷,看样子你很惊讶?”
苏徵那是惊讶么?那是相当的惊讶!
杨家?这自然说的就是杨家将的杨家了,可是他们怎么想的要将自己家的姑娘介绍给自己?苏徵有些头痛的挥挥手:“希仁啊,你可要帮帮我啊!”
包拯笑的开怀,“我这媒人既然被杨家所托,就一定要帮人家打成心愿,且有美人心仪于你,你该开心才是,有何好让救的?你这话若是传出去,那杨家八小姐的闺誉岂不是就让你给坏了?到时候仔细杨家人找你算账!”
苏徵咬牙道:“本王此生只爱亡妻一人,这事儿你便帮我回了吧!”
包拯闻言叹道:“王妃去世已久,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徵反道:“包拯,你又何日给孩子找个娘亲呢?”
包拯笑道:“王爷,我家中的孩子年龄都大了,但是世子——”
“打住!你和我相交一场,这事儿别难为我了,要么你直接给我回绝,要么你婉拒,总之我只给你找这么一个答案,赵宁,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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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俨,十五年前东京第一美男子的赵元俨,居然还留给了他这种历史遗留问题,他个混蛋!
苏徵等送走了包拯后脸色那是一个难看,你既然不喜欢当年索性一口回绝,拖拖拉拉留给我作甚!
“看来那杨家八姑娘定是貌若无盐了,不然你怎会如此?”清然合上书卷,冷飘飘一句,让正猛摇扇子的苏徵魂归来兮。
苏徵叹道:“你难道看不出我正心烦么?”
清然琉黑的眸子看着他轻声道:“今天我戏弄你,你不生气?”
专门为他弄了一个烦琐华丽似女子的发髻,他看到后竟没发火拆掉,反而顶着这个发式出门见人——清然不意外那才是吹的。
苏徵摊手笑道:“有何好生气的?虽然确实有些女气,可能取悦师弟你一次也无妨,毕竟你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心情来戏弄我。”
交谈数语他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走到清然身边伸出手。
清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将手中的书递到了他手中。
苏徵接过看了一眼书名,将书还给了他,低声道:“师弟,今日有心情陪我单独用午膳么?”
那声师弟,似乎有些额外的不同,清然心想,然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就已经点了头。
苏徵微笑,“走吧。”
烦心的时候,确实需要那么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苏徵觉得他更需要一个朋友,一个属于他苏徵的朋友。
“司命天传闻十分神秘,我很好奇,你从小都是学的什么?像你的年纪,有这样高深的武功……”
清然回道:“师尊的秘法,这乃是门派秘辛,你也就好奇吧。”
苏徵听了他的回答一下子就笑出了声,“不能说就算了,刚刚为什么看琴谱?想学么?”
清然没先回答他的话,只是又看了下他那发式,“若是不喜欢就拆了吧,今天本不该如此的。”
他承认他今天确实有那么点不高兴,苏徵对白玉堂的特殊喜爱从不加以掩饰,甚至让一度让赵昀都跟着有些吃味,以至于他对白玉堂还曾有些排斥心理。这种喜爱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也让他有些不喜。
苏徵摇摇头,“无所谓,反正也就这么一次而已。”然后认真道:“其实我很感谢你,昨天帮我运气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以至于今日他的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清然摇头,淡然道:“师命难违。”
继而认真对苏徵道:“你的性命对我而言确实很有份量,所以你今后最少少给我动一些不好的念头,上次灌酒的事情我的确做过了,我不该亲你,更不应该口出恶言,但是你也太不珍惜你的性命了——”
王爷,您还是当闲王好
46
王爷,您还是当闲王好
苏徵闻言怒道:“休要再提那日之事!”
清然看着他脸上的怒气,十分干脆的闭嘴,既然他不想提,他又何必戳人家的伤口?
何况,那日他也是怒急之后的无奈之举……
苏徵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深呼吸几次才算调整过来了自己的情绪。
他本性格倔强,那日清然强行灌酒,他虽有些许意识,但一心求死,索性心中强行催眠自己——这是在梦中,这是燕飞送他那葫芦香醇清冽,他爱之如宝的酒。
燕飞,他的燕飞,求之不得的燕飞。
可这也成功的激怒了清然,咳嗽到不行的间歇里,听到的还是那刺耳的两个字,燕飞!
堂堂男儿竟要为情而死,多可笑!他看不过,想想那体弱多病的孩子,他就这样舍弃了?枉为人父!
酒壶对准苏徵的嘴巴就硬灌了进去,可苏徵即使被他这般折腾也不愿醒来,他脑中闪过一计,犹豫两下再见苏徵的模样心一横,对着苏徵的耳畔轻声唤着:“醒来,醒来。”
“乖,快醒来。”
“燕……飞……”是燕飞么?苏徵当时的意识已经做不出正确的判断了,突然觉得唇上印上一个温热的东西,这让他本就混乱的思绪彻底变成了浆糊,曾经的花丛老手自然对这触感不陌生,只是是谁在亲他?
那个可恼的人自然不会,那,便是燕飞?
“我在这儿,快点醒来。”
轻柔中仍旧带着点清冽的声音迷惑了苏徵,他缓缓睁开眼睛,双眼呆滞,可却在看到清然之后瞬间清醒。是他!
两世,苏徵都不曾有这么恼过一个人,但下一瞬就被清然点了穴道,再醒来后身边已是双眼哭肿的小包子赵昀,让他绝了死志。
这孩子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又怎能让他一再因为他而哭泣呢?
赵元俨不管做了何事,终究也留给了他一线生机……
清然的长睫垂了下来,难得低声着道:“好——不提。”话音落下,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又有些担心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见苏徵眼中怒火依旧旺盛,又犹豫了下对苏徵道:“别动气,你的身体现在禁不起大刺激。”
苏徵握拳复又松开,最后索性一甩紫袖大步向前走去,只当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清然看着他的背影凝神片刻,随即跟上。那事儿之后两个人之间多少总觉得多了一层东西,苏徵的性格更是展现出了让他有些惊奇的一面,这是好是坏他也不知,他多少也有些愧意。
水榭凉亭,精致午膳,而相对的两人却经过刚才那个话题之后都并无多少食欲。
清然见苏徵的饭量不由升起一种想要皱眉的冲动,压抑下感觉,他看了眼苏徵眼神有些失神,也不知在想什么,便解开腰侧的酒壶递给他道:“喝几口吧。”
苏徵回神看到酒壶琉黑的眸子中盯着酒壶并未接过,清然挑眉,知他依旧在意那日之事。于是冷声道:“你如今的年纪练气就算再勤勉再有高人相助,若无外力也依旧是一事无成,这酒喝不喝随你。”
说罢他放下酒壶转身看向水池中的莲花,花季已过大半,让府中的主人又可曾真心欣赏过它们?尘世中的人活的真累。
苏徵看着他的侧颜心中一叹,拿过那酒壶打开后,他双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向来嗜酒,也算酒中豪客,在壶盖摘开的那一瞬他就察觉出这酒居然变了滋味。
或许他早已想到他会厌恶曾经那酒的滋味?再芳醇,一让人厌恶就难以下咽。
小饮了一口,只觉这酒清爽甘甜,不似酒然而更似果汁,却后劲绵长,实乃酒中佳品。
“这是什么酒?”
清然没有回头,也没回答,依旧出神的看着盛开的荷花。
苏徵觉得他此举有些奇怪,却觉得这青年今日给他的感觉格外寂落,这从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惊。司命天的首座,宗主爱徒,本就是超凡尘世的人物。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到他?
将心中的关切压下,若是连他都无法解决的事情,他又能如何?何况自己如今一身麻烦事,又有什么闲情去关心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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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早朝苏徵没去,连着去了两天已让他大体可以掂量出小皇帝的能耐。真宗虽然病魔缠身那几年有些糊涂,但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却是极为上心,而赵桢年幼时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