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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莞僵在原地,浑身禁不住的打起了颤。
“不管有没有用,都要试试。”她也是完全束手无策,才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要试你找别人试去,老子还差七十年零九天就能成仙了啊!”参娃吓得在匣子里乱扭。
“我听说你们修仙的精怪在成仙之初将有一次天劫……唔……你就当这次渡劫失败吧……”她不再理会他的嚷嚷声,人也已经迈出了门槛。
“渡……我渡你奶奶个腿!”参娃骂骂咧咧,可瞧着乔莞那副吃了秤砣铁了心,势要把他煮来吃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将语调又放软了些。
“别介,其实我还有个法子,可以替那小子去煞。”生死关头,参娃只能扯着嗓子嚷嚷。
空气跟着沉默了。
半晌,乔莞脚步一顿,问道:“什么法子?”
“东方。”参娃咬咬牙,恨恨的说道,“我知道在东方有一个渔村小岛,就在岛中央的一个湖泊当中,居住了一条有着八百年修为的蛟龙,而且此蛟……以煞为食。”
乔莞半信半疑:“你没有骗我?”
参娃气红了一头的参须:“格老子的,老子骗你作甚,若是骗你,老子出门就被雷劈死!”
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乔莞半信半疑的问:“那个岛在什么位置?”
参娃想了想,说道:“……不好找,况且岛上住有一名阴阳先生,听说他在附近布了迷阵,没点道行的人,哪怕行至附近,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具体位置。”
乔莞抿着唇:“阴阳先生?”
参娃点头:“老子想想……他好像姓李,叫啥来着?对,对,老子想起来了,李忠堂!”
乔莞微愣的垂眸看他,而参娃则以为她不信,嚷嚷着继续道:“
信,嚷嚷着继续道:“MD,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乔莞不吭气,沉吟许久后,带着小木匣子跳上了鬼轿。
瞅着前头的两个一身红衣的鬼童子,摇头晃脑的扛了轿子就要跑,参娃大怒:“我去你奶奶个腿的,小人,说话不算话,你们这群王八羔子要是敢吃了老子,下到阎王那,老子一定参你一本!”
“聒噪!在嚷嚷就把你煮了。”乔莞哼唧。
“……”
“敢骗我,也把你煮了!”
“……”
鬼童子步伐飞快,只见红影在天空一晃,乔莞头顶的蓝天已经变成了一片湿漉漉的泥土。
李忠堂……
她拧着眉头细细思索,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
第二天晚上,乔莞终于回到京城。
从鬼轿下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如棉絮一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雪景当中。
风从远处打来,夹着白雪将乔莞的小身板又吹远了一些。
她定了定心神,一转身飘进了电梯,但刚摸到家门口,又没了进去的勇气。
“格老子的,要进去你自己进去,这都是啥,太吓人了,真行,你就这么跟他处了半年?!”
乔莞没做声,瞅着不停从门缝里溢出的煞气,心头也在打鼓。
明明走的时候还没那么严重,怎么才两天的光景,就变成这副模样。
乔莞用力吞咽一声,抱着木匣子穿了进去。
果不其然,她刚入大厅,便听到一阵哭号声尖啸的在周围回荡,一茬茬的黑雾源源不断的在她周围游走,若不是她此刻撑着鬼气,说不定就会被这群冤魂当做食物吞噬干净。
“草,草,草,快放开老子,老子要回家!”参娃可怜兮兮的用参须抱头,哭丧着一张脸哀嚎:阿妈,这里好可怕。
乔莞不理他,眼看着晕黄的灯光不停的闪,桌上碟碗用力晃荡,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坚定的朝煞气的聚集处——主卧,走去。
一层层的黑雾渐渐蒙住了乔莞的双眼,他们在游走间,似有意无意的阻拦着她的去路。
嘶……
这群冤魂是想吞了她?
乔莞努了努眼睛,置身于煞气之中的魂魄就好像正被冰火同时烤灼着,这滋味,真不好受。
乔莞咬牙切齿,平日她穿着一具“皮囊”,还算是“有衣遮体”,不至于被煞气侵袭,可如今呈现魂魄的状态,就好比光着膀子在寒风中行走的人,毫无遮掩的承受着那阵阵刺骨的冷意。
MD,快冷死她了。
怪不得弱书生迟迟不来取回黑伞,原来是害怕煞气侵入的关系。
她抿着唇,抬手向空气中打了一个响指,随着一簇鬼火跃上指尖,那群挡她去路的冤魂便犹如被烫伤了一般,尖啸着匆匆后退。
乔莞知道鬼火有限,这情况持续不久,便趁机钻入主卧,那也是所有阴煞的源头。
可一进门,房里却是黑漆漆一片,幸好鬼差本就隶属于黑夜,夜视力极强,只稍一眼就能瞧周围的景象。
乔莞顿了下,没想到两日过去,整个房间还维持她刚离开时的模样。
只除了床脚下多了一抹黑影。
傅天琅曲着腿端坐毛绒地毯上,两条粗粗的胳膊正圈抱着什么物体,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她的“尸体”,而在听到门边的动静时,原本沉寂的男人突的抬起了眼眸,凌厉的目光也跟两把冰刀似的,笔直的朝她刺去!
乔莞顿时被他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头发凌乱不说,连胡子都没刮,身上穿的西装也是两天前的那套,皱巴巴的披在身上,但尽管狼狈,目光却犹如一头饥饿的孤狼,正踩在理智与疯狂的临界点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215 我回来了
“我……我回来了。”她眼瞅着气氛不对,突然就像一个被家长抓到晚归的学生,心虚的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轻唤两声。
闻言,傅天琅阴沉沉的抬眸,待看清来人后双眼蓦的一凛,就跟要杀人似的爆瞠开来!
“去哪了?!”
见他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连同那身迫人的煞气一起朝自己逼近,乔莞吓得喉咙一哽,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支吾两声,本能的往后缩。
见状,傅天琅脚步跟着一顿,两日过去了,仿佛无休止的等待已经快让他失去了原有的理智,而她如今的退缩,则更加剧了这种负面情绪的蔓延……
“过来!”他满脸阴沉的朝她伸手,眼看着就要握住她的胳膊。
“等!等等!琅哥,你别过来,我会被你的煞气烧伤的!”乔莞退无可退,只能缩在角落里大喊。
傅天琅面色一僵,虽然没有上前,目光却仍旧灼灼的盯着她。
乔莞看他摇晃的身躯,这才留意到散落在房中的酒瓶。
“你喝醉了?”这下乔莞也顾不得害怕,抬头瞪他,“不止喝酒,还抽了这么多烟?”
她指了指落在床脚的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傅天琅抿着唇,不答反问:“你去哪了?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
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银色的月光晕染了男人冷峻凌厉的线条,方才还恶意熏天的冤魂们也因为他渐渐平复的心境而有所收敛。
乔莞被他的眼神瞅得心乱,随即认错态度极好的低头:“我回了一趟榕江市,一来一回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你不是很忙么?我就没和你说。”
看她带着点小心翼翼与讨好的神色,他垂在身侧的五指蓦然收紧,神色也是一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待他的态度,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与谦卑了?
“琅哥,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了再说?我一个阴魂,委实受不住这满屋子的煞气呐。”她边说边打哆嗦,心里也越发的担心。
原来这些不受控制的煞气对阴魂来说杀伤力这么厉害,从前她有傅天琅罩着,觉得这群阴煞就像“小可爱”一样的无害,可如今当阴大于阳,傅天琅再无法压制他们的时候,这群黑雾便瞬间从“小东西”蜕变成能吃人的洪水猛兽。
难怪一般的孤魂野鬼从来不敢近他身,换做她也不敢,真冷啊……
他不说话,她就当他默认,透明的灵魂在空中晃了晃,随后轻飘飘的钻回了身体里。
可刚回到肉身,乔莞还没来得及伸展伸展已经僵硬发麻的四肢,便被一块渐渐逼近的黑影牢牢罩住。
“抱歉……”他胳膊一拢,紧紧的抱住她,附在她耳畔的声音也极为沙哑,“这段日子以来,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