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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黑着脸走了出来。
“这样你满意了?可以跟我进去了?”李强怒骂出声。
乔莞摸摸鼻子,很配合,很听话的和他走了进去。
这艘私人游艇分上下两层,里面有客厅、卧室、厨房、洗手间等配置。
进了舱室,里头还坐着四个男人,手中都有枪械,尽管是在海上,但仍旧警惕的望着四周。
乔莞随便找了空位坐下,又拾起他们随意扔在地上的报纸翻看。
游艇内部的房间面积都不大,她待着的这间顶多能容纳五人,本来舱内还放有一张能藏在墙壁里的隔板桌子,拉开桌子上面则堆放有各种型号的枪械和刀具。
不过在乔莞来的那一日,李强便让人撤走了,虽然他的下属并不明白他的用意,毕竟就那么一个瘦瘦巴巴的小丫头,哪怕握着枪,在这群常年于刀口舔血的刽子手心中,根本不足为惧。
乔莞撑着下颚坐在靠窗的地方发愣,游艇驶了一日,她不关心他们的行驶的路线,反正不管怎么走,目的地都只有一个。
不过刚来的那段时间她其实担心过别的,毕竟海上生活枯燥,这里又只有她一个女人,难免李强起色心,像当初金爷一样的对待她,毕竟她可从未指望这群亡命之徒对她讲道义。
可她没想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李强不仅没动她,甚至在她不小心碰到他手背的时候一脸厌恶的甩开。
乔莞掏出小镜子,不死心的左瞧瞧,右瞧瞧,虽算不得天姿国色,但也算娇俏,他怎么就这么嫌弃她呢?
而在第二日,当乔莞亲眼看着一名与她年纪相当的少年满面通红的从李强房里出来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她的脸长得不好,而是没有丁丁的关系啊……
乔莞心中宽慰了,就这么平静的又过去一日。
今夜的月色极好,一望无垠的海面依旧平静,乔莞盯着远处的星空打了个呵欠。
“大海哥,你老家在哪?”
刘大海擦拭这手里的匕首,回头看她一眼:“常州。”
乔莞略微吃惊的抬眼,连日来,看管她的工作一直由这个大胡子负责,可他从不搭理她,不是喝酒就是擦拭那把闪闪发光的匕首,全把她的话当放屁……
“常州的大麻糕皮薄酥重,上回我和哥哥路过,就吃了两个,那味儿真好……大海哥,你下回给我带点呗。”她印帕常吠鹊奶嵋蟆�
刘大海脸一僵:“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乔莞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洗衣服、做饭、拖地板、剥棉花、种玉米……大海哥,我懂得可多了?”
“……”
“大海哥,我瞧着昨儿个有个跟我一般大的男孩去了强哥的房间,难不成你们还有半夜关起门来开会的习惯?”
“……”
“大海哥,你做啥瞪着我?我瞧你们手上都拿着枪,那是真枪还是气枪呀?”
“……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就算是气枪,打在人身上也挺疼,我可怕疼了,小时候被老鼠咬了一口,可疼,可疼了。”
“……”
“大海哥……”
“……闭嘴。”
“这个……”乔莞绞着手指头,呐呐的道,“大海哥,我肚子饿了。”
“砰”的一声,男人重重的踩着步子离开。
室内重新恢复平静,她扭过头往外头张望,白日还算清澈透明的海水这会儿全变成了漆黑一片,而那看似平静的海平面下,实则暗潮汹涌……
乔莞蜷成一团在沙发上等饭,歪
一团在沙发上等饭,歪着脑袋突然有点想念傅天琅。
她一直没给他电话,相信他已经察觉了,不过没关系,最迟后天,她就能回去了。
她打了个呵欠,闭起眼睛开始让自己的大脑平静下来。
但突然间,乔莞猛的睁眼。
屋内的空气似乎发生了异变,一阵阵阴风正争先恐后的往里涌。
看这情况,应该是有“客人”到访了。
乔莞挑起眉,立即坐直了身等着,没多时,门边果真多了个探头探脑的男子。
“姑娘可是乔莞?”来的是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身长七尺八寸,方巾束发,白袍曳地,正对着她温和的微笑,白白净净的一副古时书生的打扮。
乔莞认出那是鬼差的制服,心中突的一亮,却撇撇嘴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姑娘可是地府鬼差,乔莞,乔同僚?”男子一脸怯怯的望着她,死抱着大门不撒手。
“你是什么人?”她托着腮帮子好奇的瞧他。
“同僚,同僚。”对方站起身,客气的朝她作辑,“初次见面,小生正是隶属第八区的阴差,你可以叫我墨明明。”
乔莞诡异的瞥他一眼:“八区的同僚?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墨明明咬咬牙,磨磨蹭蹭的竟有些难以启齿,“这个……实不相瞒,这次找上姑娘,其实是为了一把法器……”
乔莞眨眨眼:“什么法器?”
知道她在装傻,白袍书生只能直接说道:“不知姑娘可否记得,前些日子跟一个乡下少年买到的一把黑伞?”
乔莞点头:“记得。”
书生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瞒姑娘,那就是小生不慎遗落的勾魂伞。”
“喔?”乔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那把伞是你的呀。”
“是,是。”弱鸡书生点头如捣蒜。
“那么你可知道丢了地府的法器,可是重罪?”乔莞隐去呵欠,瞄瞄他白得异常的脸。
墨明明噎了下,小心翼翼的打量起面前的女孩:“这点……在下自然是晓得的,不过乔同僚若能助我一回,往后若有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姑娘尽管说。”
乔莞眼中晃过一抹异光,不答反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乔同僚,你可让我找得好苦……”墨明明一脸的苦逼相,当初为了从土地公那套到消息,他可没少花银子,可谁知去了京城又扑了个空,最终找来这,已经算是倾家荡产了。
不过这点小钱跟判官的重罚比起来,真是九牛一毛,九牛一毛啊!
看他一脸憋屈样,乔莞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这里确实有一把勾魂伞,也确实是从一个少年手里买来的……”
弱鸡书生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那么……”
乔莞“啧啧”两声,摇头晃脑的打断他:“可你说这把伞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吗?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怀好意之人企图蒙混过关,借机取走地府的法器,好干点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到时上头怪责下来,我难辞其咎呐?”
弱鸡书生不堪重击,张大了嘴一脸呆滞相。
这……这唱得哪出?
“什么不怀好意?什么不法勾当?乔同僚,你这么说,我可比窦娥还冤了……”
墨明明边说边偷看不远处的女孩,见她不搭理他,便迈开步子,谁知弱书生脚步虚浮,还没走两步便摔了一跤。
“哎哟……痛,痛,痛……”
乔莞捂着嘴偷笑,地府真是什么鬼都有。
“好姑娘,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那真是我的伞呀,这次回去,若是让判官知道我把法器丢了,我……我……我会被扔下油锅,拨皮拆骨的……”弱书生掏出一方帕子,抽抽噎噎的在她耳畔吹风。
乔莞抿着唇,实在受不得他一个大男人装小媳妇的模样,哀叹一声道:“瞧你也怪可怜的……行吧。”
墨明明的眼睛“噌”的又是一亮,挂着一脸的鼻涕眼泪抬头:“姑娘好人,这大恩大德,我墨明明此生定不相忘。”
这货都死多少年了,还“此生”呢?
乔莞撇撇嘴,挺直了腰板子道:“我相信这把伞是你的,但我之前可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你总不能白拿吧?”
墨明明瞪圆眼,伸手入袋,悄悄摸了一把那几枚仅剩不多的钢镚:“多少钱,你说……”
乔莞摇头:“我不要钱。”
看他突然垮下来的脸,她警惕的望望四周,压低了嗓音道:“我要你替我办件事。”
“姑娘请说。”弱书生客客气气的作辑。
“我父母在这群人手上,如果你能安全的将他们救回来,我自然会把勾魂伞还给你。”乔莞翘着腿,见他一脸犹豫,便又说道,“怎么,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吧?”
“怎,怎么会?”弱书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