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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凉,你在哪里?”朱琳惊喜异常大声说,竖起耳朵,以期确认声源。
“你,身边。”苍白无力,似乎用尽了身体内最后一丝力气。
朱琳低下头,圆睁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声音好像是从身旁的枯瘦如柴满是伤痕的林然处传来。她俯下身,与林然的视线相对,目光中带着疑惑和惊喜。
“叶凉,是你吗?”她轻声问道,手缓缓抚上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
“是。”视野中的嘴唇微微翕动。
“叶凉!”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泪水不由地又流出来。
“对,不起。”叶凉清眸中闪过一丝伤痛,手动了动,想要拭去她的泪水,但才刚刚伸到一半,手便无力地垂下去。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朱琳抓住他垂下去的手,似是猜到他所想,抹了一把泪水哽咽地笑道,“叶凉,这些都过去了。我扶你起来,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说着,朱琳尽量避开他的伤口,将他小心翼翼地搀住。
搀到一半,她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叶凉。她好像触摸到他了。“我好像能摸到你了。”
“你能摸到谁了?”怀中的人笑的很是诡异。
“你,是谁?”朱琳大惊,想要把他扔到一边跳开,但转念想到万一是自己看错了,叶凉身受重伤可禁不起这么一抛。她身形后撤,看清楚怀中的竟然是一位身着深紫色华服美得妖孽邪肆的男子。
“然儿今天不乖呢。”男子翘起兰花指,爱怜地抚上朱琳的脸颊,“然儿,我的然儿。”
“然儿?”朱琳思维瞬间停滞。
“然儿,不记得父妃了吗?这样父妃可是会伤心的。”男子有些幽怨地说,捏了捏她的脸。
父妃?难道这男子把她看做叶凉了。谷梁玄之前说过,她接触叶凉会被他的记忆所影响,难道说就是如此?
“然儿,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男子轻笑道,双手勾住朱琳的脖颈拉至身前,“你说过如果父妃吃了然儿,可以变成温柔的父妃,那父妃就可以吃了然儿。然儿可还记得?”
朱琳大惊,林然的爹不会是精神失常吧,竟然想吃掉自己的儿子。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要吃的是自己,忙答道:“这位帅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然儿。即使是你的然儿,你也不能吃了他。”
“呵呵。你果然不是我的然儿,那么,”男子笑得无比妖艳,吐气如兰,“我就可以放心的吃了你。”语毕,还未等朱琳反应过来,男子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颈,钻心的疼痛袭来,眼前一黑。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谁的记忆
“阿琳,是你来了吗?”温柔似乎都能滴出水的喑哑嗓音,在背后轻轻响起。
朱琳心中一颤,缓缓转过身去。他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碧蓝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有些苍白的脸颊,仍是那样的沉稳俊朗,让人感到温暖,不由沉溺。只是他明显比以前消瘦不少。疼痛在心中渐渐散开,却是有些恼怒,凌萱是怎么照顾他的?!
莫翰静静地微笑着看向她,目光中是无限的宠溺与温柔,“阿琳,我曾听人说要是很想念一个人,自己就会进入这个人的梦境。”他缓步走来,带着整个世界的温暖与灿烂,带着能让她一生安心的气息,他爱怜地抚上她的容颜,一寸寸抚摸,小心地呵护,她是他这一辈子的珍宝。
“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今晚我会不会梦到你。阿琳,我终于等到你了,好开心。”莫翰轻拥她入怀,十二万分的轻柔,嘴裂开像个孩子般的笑着。
朱琳心中酸涩,嘴角挑起一抹苦笑,若是果真深情如斯,那日又怎会如此绝情?她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淡淡地说:“齐王爷,还请自重。”
莫翰闻此言,浑身一僵,面上闪过一丝痛楚,将头埋入她的脖颈,呼吸着只属于她的味道,这些日子来他日夜思念的味道。他低声开口,喑哑暗淡:“你可是还在怪我?即使在梦中,也还是怪我。”
朱琳静静地站着,将心中酸涩尽数压下,眉毛挑了挑,男人还真是难懂。当初弃她如敝履,百般指责,现在倒摆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仿佛她负了他似的。
莫翰半晌等不到她的回答,碧蓝色眸中痛楚更甚,长叹一声说道:“你是该怪我的。是我负了你。是我负了我们的感情,背叛了誓言。可是,阿琳……”
他顿住了,将她拥得更紧。似乎稍一松手他就会消失般,“阿琳,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怕过。可是这次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朱琳默不言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这是谁的记忆?
“阿琳,不要恨我,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们的曾经,答应我好不好?”莫翰的嗓音愈发低哑,嘴角噙了一抹苦涩,“让我存有一点私心。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所做的到底有何意义。”
莫翰突然抬起头来,碧蓝色眼眸紧紧锁着她的一双黑眸。目光交织,浓烈如酒。
朱琳偏过头去,避开他火热的视线。心在紧缩,一波一波地疼痛。谁的记忆?是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他吗?是她下意识地在为他找理由开脱吗?有人说真正爱上一个人,就是甘心情愿为他去做很多傻事,她现在算不算在做傻事?这算是爱吗?自己或许终究是爱他的。
突然莫翰神情变得张狂不羁,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伸出手,钳住她的下颌,转过她的脸颊迫使她与他对视,碧蓝色眸中熠熠闪光,全是霸道之意:“你的幸福只能我给,你爱的人只能是我,你今生是我的妻,来世也会是我的妻。我不要再管那些什么预言,如果可以,就让我执子之手至天荒地老;如果不可以,便让我执子之手堕永劫不复。阿琳,你是我的!”
语毕,直接低头覆上她鲜艳的红唇,狂烈的吮吸,疯狂的撕咬,似宣泄,似不甘……
翰!她不由伸出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任那如铁般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疯狂的亲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疼痛和麻痒交织在一起,乱了心扉。在榆国的磨练,不仅没有消掉他的锐气,倒是将他的狂傲霸道之气显露无疑。这样的莫翰虽然有些陌生,但还是那个让自己期望着一生幸福的人啊。
“翰!”她低低喊道。这是谁的记忆?若是能再见,若是能再见……
突然感觉到唇上之人的气息紊乱,带着无措慌张。她心下一惊,不是莫翰的味道!抬眼看去,只见一双干净透澈的清眸,带着些微慌乱,俊美的脸庞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面上也不由一红,赶忙松开手从怀抱中跳出去。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尴尬地四处望去。只见夜色苍茫,树林茂密,道路崎岖,人迹罕至,不远处间或传来野兽的低吼声,旁边拴着那匹枣红马。
她不由眉头紧蹙,这次她是完全辨认出来了。这地方正是之前她想要从坎坛回阳城,结果却走错了方向,当晚露宿之处,是她和叶凉的共同记忆。
她现在被困在记忆之中,到底应该怎么出来她完全不知。想及此,不禁对谷梁玄恨得牙根直痒痒,她怎么就不能提前跟她多说一点,她这样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朱琳。”叶凉已恢复原来的冷傲,咳了一声喊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凉?”她试探着叫道,眼前之人虽是叶凉的模样不假,但是总给人感觉怪怪的。
“阿琳,连我你都认不出了吗?”只见叶凉的影像渐渐氤氲,模糊,片刻之间却是莫翰站在那里。
“你到底是谁?”朱琳眉头紧蹙,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琳儿,留在我身边,好吗?”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朱琳不禁后退了一步,似乎看见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韩业正眉眼懒散地坐在一边,清冷中平添几分性感妖娆。
不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场景怎么凌乱至此。
她盯着韩业,不觉又退了一步,身体抵在一棵大树干上,大声喊道:“叶凉,叶凉,你在哪里?”
“竟然没死!”只见林雨风坐在一把梨花木椅上,冷冽狠戾,犹如寒冰的目光却一点点亮了起来,“活着也好,反正还有利用的价值。”
突然。眼前一黑,所处场景再次变换。她警觉地扫视四周,发现正处在一个优雅宁静的小院中。天边悬着一轮被乌云遮了一半的小小月牙,月光淡淡地洒在这院子的树木和花草上,起了一层层薄薄的晕光。
朱琳隐在阴影中,极其小心地察看周围。这地方她没有任何印象。难道是叶凉的记忆?她不敢乱动。想起在那间封闭的牢房之内,那些记忆中的人是看不见她的。但是后来出现的叶凉、莫翰、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