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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被她那迷离的眼神凝视,整个人身体僵硬。
「我讨厌凤。不是指讨厌她这个人。我对像她那么直率又认真的人相当有好感。外貌也是我喜欢的长相,但还比不上小兔就是了。」
「你你你到、到到到底在说什么……」
「但我就是讨厌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被她这么一问,哮连忙移开视线思考答案。
不知道。就算她突然讲出这种话,自己也不可能知道。或者该问的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凤她们都落入敌人手中了,我还躺在这做什么啊我?
可是内心却又不禁觉得在这个时候逃避现实,是相当没礼貌的举动……
各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翻腾,使得他愈来愈摸不着头绪。
斑鸠身上散发出的薄荷香气钻入鼻腔,使他的意识渐趋模糊。
此时,斑鸠突然起身跨坐在哮的身上。
「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看了也知道吧?」
「就是不知道啊!」
「哎呀,我只是想说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次,难得有此机会,所以打算好好体验一下而已啦。」
「体验什么啊!?」
「做爱呀。」
「!!!!!?????」
哮整个人变得像石头一般僵硬,同时缓缓迸现裂痕。
这、个、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连思考都退化成只剩只字片语的状态。
「虽然不太明白爱情或谈恋爱是什么,但我倒是隐约知道做爱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也满感兴趣的。」
「既、既、既然知道的话,就不要只因一时兴起而做啦!」
虽然狠狠吐槽了一番,斑鸠却仍动手解开胸罩的扣子。
两颗浑圆饱满的乳房,仿佛皮球一般在眼前晃动。
哮忍不住连忙用手掌遮住双眼。
「说一时兴起很没礼貌喔。这是我的第一次,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喔?应该比较像『假如是哮,那……也好啦……』的感觉吧?」
「分明就是一时兴起嘛!」
「别再说那些没意义的话了,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个男人,那就快点抱我吧。你是处男没错吧?」
「处处处处……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我也是处女啊,被你赚到喽。」
「不是赚不赚到的问题啦!」
「还是说你不想抱我?我缺乏女性魅力吗?」
斑鸠微微侧头,一脸认真地询问。与其说是微妙地显露出不安的神色,倒不如说她仿佛大吃一惊般地提出这个问题。
用那种表情……提出这种问题实在太奸诈了,哮这么想着。
「咦,不、呃,这个……那个……」
「嘻嘻,伤脑筋了吧。」
「——你果然在开我玩笑是吧!?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啊!?」
忍不住表露出本性而大怒。哮其实拥有一颗意外纤细敏感的心。
谁知道……
「对不起唷,我并没有开你玩笑。我是认真的。」
听见斑鸠的真心话传入耳中,一股困惑的思绪再度袭向哮的心头。
「我一紧张就忍不住闹你啊。」
紧张?斑鸠会紧张?
这句另人难以置信的话,使哮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斑鸠的身材。
「那……怎么样?你想试试看吗?」
斑鸠一边移开目光,一边不太有自信地问。
哮觉得她很美丽。身为男人的他无法否认。
要是问起想抱或是不想抱,答案当然是想一亲芳泽。
可是正如斑鸠刚才自己所说的那样,哮对男女之间的事也是一概不知。虽然对斑鸠抱有好感,但他真的从没用那种眼光看待过斑鸠。
在这种状态下跟她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哮极端冷静地突然回想起斑鸠说的话。
——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次。
在跨坐到他身上时,斑鸠曾这么说道。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哮心中浮现出问号的瞬间,原先放松的气氛转眼烟消雾散。
远方突然传来阵阵刺耳的机械声响。
这是直升机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探照灯的光束穿透大厦窗户,哮被照得眼花缭乱,忍不住伸手遮住眼睛。
「是Alchemist公司的人吗……!?」
「……哎呀,比预定时间早了三十分钟耶。伊砂这家伙也太性急了吧。」
斑鸠依旧跨坐在哮的身上,目光挪动紧盯着出现在玻璃窗户外侧的直升机影子。
「很可惜,初体验只能暂缓喽。原本心想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所以希望能提前做的呢。」
斑鸠仍裸露着上半身,以双手拨开一头乌黑的秀发,将脸凑近哮的眼前。
「叫他们来这里的人是我。我要在这跟你道别喽。」
「……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吧,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斑鸠面露嫣然微笑,突然……
将自己的双唇印上哮的嘴唇。
虽然只是点到为止的亲吻,哮却睁大双眼、思考停摆。
这一吻瞬间就划下句点。然而柔嫩的双唇带来的触感,却在哮脑海中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
挪开嘴唇之后,斑鸠轻吐舌尖,面露淘气的笑容说:
「谢谢招待喽。」
「…………」
「嘻嘻。一样不成熟的两个人,这种程度的吻应该算刚刚好吧。」
「……斑、鸠?」
「哮,我喜欢你。比小兔她们还要多出那么一些些就是了。」
斑鸠伸长手臂勾住哮的颈项,流露出珍爱的眼神凝视着哮。
随后——颈项传来一阵微弱的痛楚。
哮被这阵刺痛吓到,转头察看斑鸠的手掌,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这是……针筒?
当他回神时,身体早已无法动弹。不管再怎么使劲,也只换来肌肉微微颤抖,整个人依然动弹不得。
「你……做、做了什么……」
「只是帮你打了点神经毒素。只要再等一下下你就能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喽。」
斑鸠起身离开床铺,穿上摆在沙发椅上的衣物,接着拿起包包。
「接下来,我要去毁掉第五研究所。」
「……你……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比不上你,但我心里也有个小小的遗憾。为了清算那个遗憾,我必须动手摧毁掉那座研究所。」
「…………呜。」
「要是你们没有出现的话,我早就已经顺利完成所有计划……你们可真是害我绕了好大一圈啊。」
哮无法相信斑鸠脱口而出的这段话,顿时面露惊愕的神色。
斑鸠走到房门口回头望向哮。
「我不会让哮你背负起这件事情。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你独自一人,怎么可能,有办法……完成那种事……!」
「你明明就很清楚。我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不是吗?」
斑鸠打开房门。
「写有凤她们获释地点的纸条,就放在你的衣服口袋里。你就跟她们一起回学园去吧。」
「……你……」
「不可以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喔。我不希望再让你们卷入我所挑起的事件之中了。」
「……等一——」
「再见喽,哮。」
斑鸠最后叫了哮的名字之后,便顺手关上房门。
一走出旅馆,只见红衣女子·杉波伊砂伫立在斑鸠的眼前。
斑鸠微眯双眼,嗤之以鼻地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你来得远比约定时间还要提早许多呢?虽然约会时严禁迟到,但来得太早似乎也难说是好是坏喔?」
「比任何人更快抵达约定地点是杉波的天性。你也很喜欢当第一不是吗?」
两人面无表情地互看对方。
「你讲话的语气变得嚣张多了呢,伊砂。以前应该更可爱一点才对吧。」
「你则是依然故我呢,斑鸠。跟背叛我的那时候一样完全没变。」
就在伊砂开口反呛斑鸠之后,四架并未配戴降落伞的新型龙骑兵倏然从停留在半空中的运输直升机一跃而下,踩碎柏油路面并成功着陆。
直升机里头大概另有狙击手正蓄势待发,只见狙击镜反射阳光而闪闪发亮。
「还真是大费周章呢。有必要为了对付一名弱女子而做到这种程度吗?」
「弱女子?你是在说谁?毕竟我可不知道你到了这种节骨眼还会采取什么反制行动啊?这只是所谓的有备无患罢了。」
「你明明无法理解什么叫作忧虑。」
「你也好不到哪去吧?」
大概是对这种互相牵制的行径感到厌烦了吧,斑鸠一脸懒散地叹了口气。
「……你会遵守约定吧?」
「那要看你的表——」
「伊砂。」
叮铃……一阵类似铃响的声音,悄然撼动现场的空气。
伊砂看着斑鸠。
斑鸠一边任由微风吹拂秀发,一边自发丝缝隙间露出深邃漆黑的瞳孔。
「你要是敢不遵守约定的话,我会赌上我所有的一切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