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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胸部起码比我还有料……!」
「穿着制服,一旦被要求确认ID号码的话,马上就会被拆穿……所以否决。」
第4套,比基尼。
「好难为情……唷。」
「完美。」
「又回到夏天的感觉了呢。」
「杉波!你绝对是故意的对不对!?这是针对我胸围的讽刺对不对!?」
「你是笨蛋吗——!」
不知为何,频频推荐夏季服装的斑鸠提案接连被打回票。
结果,最后还是决定采用真理的选择。
宽松的运动服搭配牛仔裤,头顶则加上一顶棒球帽。
「我已经用心选出不会太朴素也不致太花俏的搭配罗。棒球帽也能遮住脸部,感觉还不赖吧?」
如何啊?真理挺起平坦的胸部说道。
大家虽不太能够接受真理自信满满的态度,却一致肯定这样的穿搭并不会招人怀疑。
「不会很奇怪吗……?这是树夕头一次……穿上较为正式的服装……」
树夕一边忸忸怩怩地蠕动身体,一边在意自己的模样。
「OK~~OK~~小树夕穿成这样十分可爱唷。」
真理笑容满面地轻抚树夕的头。
「……谢谢你们。」
树夕一边低头向下,一边显得有点开心地羞红了双颊。
而这个动作,似乎戳中了真理的萌点。
「小树夕——我将来绝对会设法变成你的姊姊!」
极为感动的真理一把抱住树夕。
瞬间,樱花及小兔分别从背后赏了真理的后脑勺两巴掌。
「你趁乱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性骚扰也该有个限度吧,你这个变态围巾女……!」
「你们也不用动粗吧!?」
三人开始吵了起来。
不知该如何应对比较好的树夕,则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此时,斑鸠轻轻戳了树夕的背部几下。
「别理这三个笨女孩了,我们先去化妆吧。」
「化、化妆……?树、树夕没化过妆……该怎么办才好。」
「不必担心。跟我来,我负责帮你化。」
斑鸠边说边引导树夕坐到镜台前面。
斑鸠从包包里取出化妆组,面对面坐在树夕眼前,开始动手替她上妆。
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吧,树夕整个人因紧张而绷紧双肩,微微颤抖不止。
「不要乱动。」
「啊,对、对不起……」
「放松肩膀的力道。在化妆时要维持自然放松状态才是最好的。」
树夕依照吩咐放松力道收敛表情。
「乖女孩……这样就对了。」
虽说真的不太明显,但斑鸠仍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斑鸠一边替树夕涂上一层淡淡的粉底,一边开口小声说道:
「……关于你的哥哥。」
「……?」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希望你都能谅解。」
「…………」
「不管是他的事情,或是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大吃一惊的树夕虽试图出声回应,斑鸠却以一句「不要乱动」委婉地制止了她。
「我猜那家伙大概不会挑选你所期盼的答案。」
「…………」
「你或许会觉得那样太过分……但做出选择的人不是你,是那家伙。我相信最难受的……肯定不是被选择的那方,而是必须作出选择的另一方。」
「……………………」
「所以……你千万不可以恨你哥哥喔。」
「………………………………」
「无论憎恨谁都不合理喔……知道了吗?」
树夕看得出,在斑鸠那双平静的眼眸当中,彷佛隐藏着一丝悲伤神色。
树夕陷入沉默。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笔直凝视着斑鸠。
而直到最后一刻,树夕仍旧没有对斑鸠的说词作出点头的回应。
时间超过12点,午餐时段的市区非常热闹。
因为假日的缘故,路上满是情侣档或携家带眷出游的拥挤人潮。
在市区的某间露天咖啡厅,出现了一对兄妹的身影。
结果,哮决定接受樱花等人的护卫,与树夕一同度过短暂的家族团聚时光。
樱花等人则在不远处一边守候着他们,一边警戒周遭的动静。
对每个月顶多只能会面五至十分钟的两人而言,这是一段极其珍贵的时光。哮换成穿着风衣的便服装扮,树夕则是穿上斑鸠带来的宽松运动服,搭配真理带来的牛仔短裤,头上带着一顶变装用的棒球帽,完全变成一名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孩。
可能是不太习惯人潮吧,显得有点行迹可疑的树夕左顾右盼地环视着周遭。
「户、户外人真多耶……」
「害怕吗?」
「不是……只是觉得有点惊讶而已。」
树夕忸忸怩怩地在意着自身装扮。
哮则是一边用手拄着脸颊,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树夕。
「你的装扮很适合你,用不着担心啦。」
「是、是吗……总觉得两只脚凉凉的。」
虽然显得不太好意思,但大概是听见哮夸奖她服装很适合而感到开心吧,树夕稍微露出了笑容。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啊。」
树夕像是遥望远方一般,从露天咖啡厅内眺望着街景。
就连这种平淡无奇的风景,树夕也从未看过。
穿着普通女孩的服装、稀松平常地在市区享受餐饮、理所当然地闲话家常。
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初体验。
不管他人有什么意见,这对树夕而言都是一段无可取代的美好时光。
但是,树夕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无精打采。
彷佛如今仍在监牢内眺望着外面一样,神情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大家通通都是好人呢。」
「?你是指小队成员们吗?」
树夕轻轻对边啜饮咖啡边询问的哮点了点头。
「她们几位全都像哥哥所说的一样啊。就算知道树夕很危险,仍然愿意把树夕当成哥哥的妹妹看待。」
树夕显得疲惫不堪地露出虚弱笑容。
「真理小姐很迷人呢。」
「嗯。唯一的小瑕疵就是嘴巴毒了点。」
「小兔小姐感觉好像姊姊一样。」
「她在小队里头比较像是妹妹,所以才想装出大姊姊的风范吧。」
「斑鸠小姐则是像妈妈一样。」
「再怎么说她都是个满会照顾人的家伙啊。」
「……………………樱花小姐,长得很漂亮呢。」
「……嗯……也是啦。」
哮一边含糊其词,一边咕噜咕噜地喝光咖啡。
其实哮也跟树夕同样感到很紧张。
毕竟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正常地跟妹妹相处过的经验。或许旁人会觉得不太正常,但他们兄妹俩就是已经这么久未曾面对面交谈。
更何况树夕是女孩子,而且不是像小队队员那样少了根筋的女生。面对生性怯懦的妹妹,哮也不由自主地感到有点紧张。
再加上她身上穿着与往常那套紧束衣截然不同的服装,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呐,哥哥。」
「嗯?你想吃东西吗?是不是肚子饿啦?」
「不是的,树夕想拜托哥哥一件事,可以吗?」
「好啊,尽管开口没关系。这是大家特地为我们兄妹制造的时间,今天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哥哥都会答应喔。」
哮挺起胸膛这么一说,树夕随即露出淡淡的微笑神情。
「这样啊。那——」
树夕带着笑容恳求哮。
「——请哥哥亲手杀死树夕好吗?」
即便被街上的喧闹声淹没,这句话仍确切地传入哮的耳中。
这是树夕第二次向哮提出同样的要求。
第一次则是五年前发生虐杀惨剧的那一天。
如今哮依然能够鲜明地回想起——
树夕在那一天所流下的泪水。
「树夕今天真的过得很高兴,也很开心。原本还以为这辈子都绝对盼不到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树夕已经够幸福了。」
「…………」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哥哥。」
树夕低下头,紧紧抓着运动服的衣摆。
哮则静静地看着树夕。
「树夕……杀死了许多人。害许多人……陷于不幸。哥哥虽然说不是树夕的错,但这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所以树夕自己很清楚。五年前,树夕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夺走了许多条人命。」
「…………」
「树夕的力量变得愈来愈强大。像昨天也是因为审问会的设施再也压制不住,才导致树夕能够跑到外面来。要是继续放任不管,树夕又会杀死许多人……恐怕会多到完全无法和五年前那次相提并论的地步。」
「…………」
「所以树夕本来就该死。可是……树夕不想死在其他人的手上。」
「…………」
「由哥哥动手比较好。」
树夕双眼噙着泪水,笔直看着哮。
哮也同样凝视着树夕。
「抱歉,我办不到。就像五年前我的回答一样,我无法亲手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