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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他学会了宽容仁善,厌恶杀戮血腥,自认为已经完全将血煞魔元大法丢弃,就像他从来未曾修炼过一般,即使在死亡威胁的时候,也绝不动容一分,然而,他终究太低估了血煞魔元大法,它的魔气已经深植在他的体内,几年的潜心修道只是暂时压住了它,并没有去除魔性,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语气一转,隐隐带着上位者的霸气,继续说道:“虽然他恨他父亲强加在他身上的重担,但是他毕竟是明族的后代,该他承担的责任,他绝不推脱,所以在他十四岁那年,他离开了那个‘仙人’,回去带领他的族人家臣逐鹿天下,接管了一切旧部势力,其中包括七色堂,而幻类楼正是七色堂其一的蓝堂,时值七国聚会,所以他下山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元都……”
倾狂一听,‘啊’地一声叫出来,斜睨着凌傲尘一眼:“难道就是我们在元都的初次相遇的时候?”修了四年的道,就能从一个大魔童修炼成一个充满阳光正气的天使,真不知道该说他与道有缘呢,还是资质太强,哪像她,修了十多年的‘道’,就修成一个恶魔,嘿嘿……
“嗯,那一日,虽然蓝堂主早有准备,但幻类楼还是受到了重创,所以我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轻点了下头,凌傲尘语带深思道:“那一次,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而那时你又那么巧,身着女装出现在那里,难道你就是那背后的人。”想想,又暗自摇头:“不可能,你那时不过才九岁,你……”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凌哥哥七岁就能灭了人家满门,难道我莫倾狂会比你差不成。”倾狂眉梢一挑,打断凌傲尘的话,狂妄不可一世道。
“呃……” 凌傲尘一滞,无言反驳,还是不可避免又被她吓了一次,他灭人家满门完全就是靠着魔性去杀戮,与十年前幻炎楼那场借刀杀人完全就是不同性质的,那是一场高智慧的阴谋,就是当时已经十四岁的他,都不一定能设下那么完美的计谋,而她却只是九岁就能操控着这一切,得有多高的智慧谋略,心思得有多细密才行啊!她真是个怪才!这也难怪了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他们能想到任何人,却唯独算漏了一个九岁孩童。
“我的子风是世上最强的,凌哥哥哪能比得上你啊!”深沉地凝望着倾狂,凌傲尘似是想到了什么,豁然笑开,一指点在她的鼻尖上,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不再觉得害怕了,扬了扬唇笑着,接下去道:“跟你分开后,在一次面临血腥杀戮时,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感官,我兴奋了,就像是被堵塞已久的河堤,一朝溃堤,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事后虽然我又恢复了过来,但是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依旧没能去除体内的魔性,它只是潜藏在我的体内,伺机爆发而已,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在善与恶,在道与魔中反复折磨的我,渐渐地变得奇怪了,我能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还住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小时候的那个魔头,明傲尘。”
说着,轻轻地摸上还拿在倾狂手中的银色面具,道:“只要我一动杀念、邪念或是受到血腥杀戮的刺激,他就会出来,带上这个面具,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无情冷血,眼中只有权力杀戮的魔头。”
人格分裂?倾狂这回真的是深深的被吓得不轻了,条件反射地嘴唇微张,愣了愣好一会,脑袋里就这样跳出这四个字。
看着脸色变了好几变的倾狂,满带期望的凌傲尘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地往下沉,心中苦笑,果然,像他这样的怪物,就算与众不同的子风也接受不了,他终究还是会失去她?不,他不要,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她离开他。
正当他以为倾狂会如避瘟神一般厌恶地推开他,然后甩袖离去的时候,倾狂却突然无比兴奋地拉住他的手,扬起红唇,笑得十分之渗人,笑得凌傲尘头皮发麻,背后一股凉气直往上蹿。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情告白
正当他以为倾狂会如避瘟神一般厌恶地推开他,然后甩袖离去的时候,倾狂却突然无比兴奋地拉住他的手,扬起红唇,笑得十分之渗人,笑得凌傲尘头皮发麻,背后一股凉气直往上蹿。
“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跟你体内的另一个人是不是有时还能对话,你们能不能知道对方做过的事啊?能不能感受到对方的思想,在成为明傲尘的时候,身为凌傲尘的你是怎么样一种状态……”还尚未表达自己的怕怕,凌傲尘便被某个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绝色美女给他抛出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他脑袋打结,连她并没有讨厌他这个认识都没反应过来,愣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傻傻在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红唇,直想就这样堵了上去。
一时太过激动,倾狂抛出一大堆问题后,却没有得到回复,不禁推了推像个傻瓜一样的二愣子,撇了撇嘴:“发什么愣,回神了,快回答啊!”
别怪她如此失态,实在是太激动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她竟然在古代遇到了患有人格分裂的‘患者’,虽然她对医术不是十分之热衷,但是对于这种心理方面的案例却是十分的感兴趣,特别是人格分裂,奈何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这类‘病例’,现在终于给她遇到一个,尤其他还是因为修炼了魔功才导致如此,更是十分感兴趣。
怔愣中的凌傲尘被一推,顿时清醒过来,看她灼灼地发亮地眼眸就好像发现稀世珍宝般,头皮麻到不行,不明白她怎么那么激动,难道她不怕他吗?不觉得他是怪物而对他敬而远之吗?
这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凌傲尘提起的心并未放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不怕我吗?不觉得我这样是不正常的吗?”
“怕?为什么要怕,凌哥哥认为这天底下还有让我莫倾狂怕的事吗?不就是人格分裂症吗?有什么不正常的。”倾狂眉梢一挑,红唇一勾,神态甚是狂妄,挥了挥手,一脸的无所谓。
“呃……”凌傲尘被她那无所谓的态度给噎住了,怎么被她这一挥手,感觉根本就是小事一桩,觉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呢!还有什么人格分裂?怎么从未听说过,但听她所言,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
对了,他不该忘了,他的子风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他怎能以寻常人的心态去猜测她呢?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不是吗?她是他独一无二的子风啊!是世所无敌的莫倾狂。
紧绷的心豁然开朗,仰头爽朗一笑,揽过倾狂,抚了抚她的发丝,戏谑一笑道:“子风别急啊!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都把凌哥哥问蒙了,怎么也得让我缓一缓啊!”
“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了,还没缓过来啊!快说。”倾狂举起拳头晃了晃,一脸流氓地威胁道,在凌傲尘不注意的时候,黝黑的瞳眸快速地泛起了深深的笑意,凌哥哥还是笑起来好看,苦着一张好像世界末日到了般的脸,实在是暴殄天物。
凌傲尘佯装一脸怕怕,拍了拍胸脯道:“我说,我说,女侠请先别动怒,小的这就说……”
“嗯哼。”嗯哼了一声,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禁各自笑开了。
凌傲尘揽着倾狂,晃了晃,一脸满足地深吸了口气,一一回答倾狂的问题道:“当我变成明傲尘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封困在灵魂深处,能清楚地知道‘他’ 所做的事,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但是无法出来,无法阻止‘他’,就像被绑住了一般,而当我是凌傲尘的时候,他也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彼此能知道对方所发生的一切事,包括所思所想,却影响不到对方的任何决定与举动,至于子风说的,与‘他’对话,却是从未有过。”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奇怪地问道:“不对,子风你会这么问,是不是表示,你对这种‘病’有所了解,甚至曾经见过有人是像我这样的‘怪物’……”
“凌哥哥……”凌傲尘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倾狂低沉不悦的声音打断:“凌哥哥,你再侮辱自己一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说着,撇了撇嘴转过头去。
听着他口里一声声以自嘲悲凉的语气口口声声地以‘怪物’来自称自己,她是莫名得觉得心里堵着,就好像是自己心里最宝贝的东西被人唾弃,看不起一般,很不'炫'舒'书'服'网',就算嘲弄的是他自己本人,也不行,要说她霸道也行,本来嘛!不霸道就不是她莫倾狂了。
没料到倾狂如此反应,凌傲尘先是一愣,尔后像是明白过来什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