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鸸芾硪慌�10个监号,实行三班倒,负责该管理号监的所有事物与安全。这是因为前不久发生一起逃狱事件后,加强措施。
李进管理的是三排监,小三和陆义就被分到五排间24和43号监,小三的24号监归他管。他接过副所长谭天明的人犯安排通知书,他就领着小三和陆义就往监舍行进。一边理走,一边给他俩上课。
“听好了,到里面不准打架斗殴,拉帮结伙,欺压同监犯,当然,有人欺负你们就向我们报告,如果有犯人想逃跑的话,报告我们可以算是立功,将来能做为你们量刑和减刑的依据,否则也可以成为量刑和加刑的证据。可是明白!”最后一句“可是明白”他特别加重了语气,同时恶狠狠地盯着小三和陆义,让陆义和小三一阵哆嗦。
说完这几句话,已经到了中门门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大字嵌在十间房中间的墙壁上,白底红字,血淋淋地,让小三一下子就想到了公子的血,跟这里的颜色一模一样,那几个血字在阳光的照射下,令小三很不舒服,挺扎眼的,他马上闭上双眼,希望摆脱这种感觉。
“站这儿别动,小心大兵的枪子!”李进一声断喝,一下子把小三揪回现实。他立即停住不敢再移动半步。
岗楼二层的窗户前立着一个年轻的武警,荷枪实弹,正朝小三和陆义望来,冷冷的目光中透出阵阵寒意。让他去演一个冷面杀手简直不用化妆。
李进打开中门小门,往旁边一让,朝小三、陆义一摆手,“进去”。
陆义、小三赶紧一低头就钻进了那扇黑洞洞的门内,有一种被巨口吞噬的感觉,就好比人把食物吞进肚里一样。阴森压抑还有无助随之袭来,两人不禁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汗毛直竖。
“站这儿报告。”李进再次停下。原来与前道门相隔五六米的地方还立着一道大门。这道门比前道门还要厚一些,还有三条粗门杠顶着,安全功夫做到这份上,就当前条件来讲,那是无可挑剔的了。他们现在站立的位置前边划着一道粗粗的黄线,黄线离第二道门在约一米距离,这是条警戒线。
“报告!报什么告?怎么报告?”陆义望望小三,小三也是一头的雾水。陆义又望望李进,不知所措。
“报告一声进来,磨蹭什么?”李进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对他俩吼道。
“报……报告”陆义只好学电影里军人的样子,喊出一声报告来,同时迈开右脚就要跨进警戒线。
“站住,他妈的,鬼儿子,怎么报告的?哗啦!跪下!”一声怒吼和拉枪栓的声音从岗楼中传来。把小三、陆义吓得一激灵。两人慌忙抬头向声源望去,只见岗楼二层刚才那个看他们的小兵正冲他们怒目而视,手中的自动步枪也抬起来瞄向他们。
“报告大军,犯人出监。”一个正准备出监提审的人犯报告声传入陆义耳朵,算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
“走”岗楼中的小兵大喝一声,一副非常了不起的模样。
陆义和小三站在那里不敢动,李进看了看他俩,“再报一声”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报告大军,犯人进监。”陆义赶紧鹦鹉学舌,又报了一次。
“鬼儿子,老子记住你了,给老子注意点,走。”小兵恶狠狠地威胁道。
陆义、小三赶紧跨进第二道门,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他们在短短的两天内饱受惊涛骇浪的折磨,早巳成为惊弓之鸟,草木皆兵,紧绷的弦就在崩溃的边缘。
『25』第八章:杀威棒
跨进了监门,五排监舍展现在他们面前,虽然尚置身于阳光下,可是他俩还是感觉到一丝寒意。离门三米处划着一条警戒线,警戒线将门三面全包括进去,正显示出它逼人的威慑力。
警戒线后是十五米宽的过道,有点象刻意留下来的会场。
陆义惊奇地发现,在每排第一间前,两排的共享墙两边各有三间长宽一米见方的小间,高度与其它监舍同高,不知道那是拿来做什么的。而且每排第一间后舍中间开有一扇大窗,离地面一米高,那里面的情形就看得更加清晰,根本没有任何隐私可以遮得住。
23号监是第三排最后一间,24号监则是第四排的第一间,原因是第一排只有三间女犯间,一间医务室,一间小卖部,三间被服杂物室,两间劳动犯人间。所以第一排女号间就从1号间排到3号间;第二排就从4号间排到13号间;第三排就从14号间排到23号间;第四排就从24号间排到33号间;第五排就从34号间排到43间。所有带4的号均排在每排的第一间,也就是后舍中间开窗的监号。为什么这样排,谁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站在这儿等着,王建军、邹扬,过来。”李进冲远处站着的两个光头人一招手。
“到”那两个人到了声,跑步来到李进身边。
“给他上一副脚镣。大三扣,三十斤。”李进一指小三。
“是”王建军、邹扬立正回答后,跑向一排间方向,很快就拖了一副大三扣的脚镣出来。这时,陆义才真正弄明白,所谓的大三扣就是一副只有三个扣环的脚镣,那个扣环很大也很粗,这让人一下子联想到电影里英勇不屈的革命先烈们被敌人折磨所戴的脚镣,只不过,他们戴得脚镣还没有一个有今天准备给小三戴的脚镣环扣一半大,看来,我们这些不小心触犯刑法的瘪三们比那些要推翻反动势力统治的先烈们所犯的罪更重,更让看守们不安,所以才加以重镣,以滋惩罚。
这也是小三他们不懂国家有关法律政策的想法,实施刑具只适用于那些个严重危害社会的刑事案犯或者不服从管理的人犯……。
小三看到这样一副大镣摆在自己面前,本就抖个不停的身体抖得更加利害了,连牙齿也磕出响声。记忆中的恐怖监狱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何不会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呢?就连站在一边的陆义也不禁心慌,直打冷颤,这还是夏末时分。
有人说,历经监狱磨难的人,绝大多数人十魂被收走了七魂只剩下最后的三魂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躯壳,惶恐不安地趟完剩下的岁月。
不过,对于小三和陆义来讲,这仅仅是磨难的开始。
王建军、邹扬一边给小三上脚镣,一边向小三解释这脚镣的用法与保养,小三也只是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似懂非懂的直点头。他现在脑子里根本一片空白,昏昏浩浩,唯一想的是这辈子完了,再也没有什么希望了。他只不过打了一次架而已,却脚镣加身,原来满以为仅仅打架,顶多故意伤害,最多几年就可以出去了,还是依然可以活得很自在、很潇洒,还可以活得很有滋味。可是现在这个架式,却让他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直坠零下,仿佛全身僵直,血液不再流淌。
“走吧!走啊!”李进一推尚在冰冻中的小三。小三机械地迈动脚步,可是沉重的脚镣坠住了他的身形,他朝前一扑,摔倒在地。
陆义连忙把他扶起来,用眼睛扫了一下李进。
李进看到陆义射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全身一紧,做好了防范。做他们这一行,成天都跟最危险的人打交道,他们除了要不断地给人犯们恐惧的压力外,还要不断地折磨那些敢于冒尖的家伙,以达到杀一儆百之效,更要摧毁关进这里的所有人的意志,让所有到这里的家伙们知道反抗是绝对没有出路的,只有苟言残喘才是能够好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他呆了一会儿,向旁边站着的王建军和邹扬努努嘴,然后转向陆义。
王建军、邹扬会意,上前一把推开陆义,“让他自己走。”
陆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身扫了王建军和邹扬一眼,眉头紧皱。
“怎么!还不服啊!”王建军双一拳向陆义下巴袭来。邹扬紧跟着也一脚向陆义踹过来。
陆义轻松地让开他们的进攻,巳靠进了三排间第一间的白墙了。他并未回击,仍然克制着没有冲动,只是望向他们的眼光更加的愤怒和不解,同为人犯却伸手打人,这的确匪夷所思,难道还真有牢头狱霸吗?更奇怪的是,身为监狱看守管理员,见此情景不仅不管,反而一付幸灾乐祸的样子旁观,还为刚才他俩没有打到陆义而略显薄怒。
陆义这才明白,什么新社会旧世界都只不过是忽弄人的玩意儿,其真正的实质都是一样的,一切附合统治阶级利益的东西都会完完全全的保留下来,包括眼前的这幕。
“蝼蚁”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绰号,众生皆蝼蚁,太渺小了,太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