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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使臣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留了下来,只是各种派人回国跟国君禀明最新情况,不约而同提出娶不到女帝,改而求娶公主更为妥当,提出建议是使臣的事,至于国君是否采纳,这便是国君决定的,使臣不敢有意义。
魏西溏问相卿:“那几人,怎会愿意?”
相卿应道:“回陛下,臣与其中二人是旧识,邀请他们暂留到陛下大婚以后,没有主人家大婚天下举庆,叫客人婚礼前离开的道理。”
留下参加人家的婚礼,哪有不留下贺礼的道理?再一个,人家国君大婚,他们还带着礼物离开,实在不像话了些,无论如何,东西是一定要留下的,只是要看凭着什么明目留下罢了。
魏西溏挑眉:“旧识?”
相卿淡淡一笑,道:“臣在来天禹之前,曾游历过周边七国。自然也见过其中几人。”
魏西溏怀疑的看他一眼,那几个来的使者里头有好几个都已过不惑之年,能跟他有认识的?好在目的已经达到,魏西溏也不便追问,只道:“左相果真见多识广。”
付铮瞅她一眼,魏西溏也回瞅了一眼,两人瞅了瞅去,到底还是付铮认输,垂眸看地。
天禹女帝广开言路打开国门,更有高瞻远瞩之见,周边七国即便是心怀目,却也纷纷派出使臣,要在女帝婚礼之前赶到送上贺礼,至于贺礼的大小贵重程度,自然是看各国各自的诚意如何。
七国之中,即便送的贺礼并不是个个都跟大豫一样丰厚,大多还是过得去的,不过也有,最后到达的旱拔使者队伍衣着华贵马匹精良,礼物是四个大箱子。
箱子颇大,箱子外观也极其金贵,只是分量却不重。
礼部的人接见了傲慢的旱拔使者,开箱统计货物之后,顿时气的跳脚。
第一个大箱子里有一副黄金马鞍,第二个箱子里是一副巨大的黄金马蹄掌,第三个箱子里是一根外形精致的马鞭,第四个箱子里装着的是马匹的装饰用品,皆用金丝银线精编而成。
但是送礼只送跟马有关的东西,还是结婚的贺礼,礼部的人自然就多想了。气呼呼的去跟陛下告状,“陛下,这旱拔使者分明就是存心的,贺礼送的实在蹊跷。”
魏西溏略想了想,便道:“旱拔也算是以马为主的国度,马在他们那里极为重要,女人的地方却是十分低下,送一副黄金马鞍过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送一副马鞍过来,不管是黄金做的还是白银做的,皆寓意为胯下之骑。
不过为了羞辱她是女人。
旱拔与其说来祝贺,不如说是来羞辱更为恰当。
魏西溏看了眼那礼官,道:“来者是客,礼物收下便是,送旱拔使者入馆舍。”顿了下,又道:“送什么样的礼,住什么样的舍,若是旱拔使者问起,便说是我天禹的规矩。”
礼官领旨,带着一脸报复的快意去准备了,这群旱拔人真是可恶,竟然敢羞辱天禹的女帝。不知道陛下心眼儿?当初那倒霉御史的下场到现在人家还记得,陛下初登基就砍了一堆萝卜白菜,这帮人能不能活着离开天禹都是问题,等着看好戏了。
付铮也是听到了旱拔送的黄金马鞍一事,当时脸就气黑了一半,“旱拔这帮狗贼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羞辱陛下。二话不说,就提人做准备,这事不必跟陛下汇报,不会在天禹境内做杀人的勾当,会有损陛下的声誉,还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动手,这样才能不落把柄不挑起两国战争。
天禹女帝大婚,后宫两位选好驸马的公主也会在那日和陛下同日大婚,传闻女帝为了节约开支,所以特地选在一日成婚,而女帝更是把祭天仪式定在大婚的第二日,也是趁着大婚的喜庆,省去原本需要额外支出的祭天大典。
此事传出,众人自然有褒有贬,不过总体而言,天禹女帝得了民心却是真的,陛下节约开支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保留国库实力,在国家需要的时候把银子拿出来用吗?
魏西溏哪里管这些闲言碎语,她确实就是在省钱,如今国库的银出的比进的多,自然是能省则省,不必要的开支还是要省去。
这时候谁要是让她知道有什么贪污的说法,她铁定把这人剁吧扔去喂狗,她想银子都想疯了,连人家原本求娶她的聘礼她都好意思讹,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关于上将军被选为王夫一事,总算消停下来,不过,那些被千方百计送入宫中的男子画像倒是未曾退回,陛下说了,后宫还有些公主未曾婚配,倒是可趁此良机挑个夫婿出来。
凡事的两面性实在是叫人欢喜叫人忧,陛下不按常理行事也叫人十分头疼,外头人不知道公主什么情况,这朝里的人谁不知皇家公主到底有几个?
仅有的两个也叫人抢走了,剩下的这些都是冒牌货。
不过好处都是被赐了魏姓,有个公主封号,不论真假,那是从宫里抬出来的,假的也是真的。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韩家,韩曲要娶回来的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天家公主,他实在是走了狗屎运才有这样的命。
裴宸人家好歹是世代功勋家族,能娶到公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不论家世还是什么都般配。韩曲这出生并不显赫,当然有些才学是真的,能娶到公主不是命也是命了。
付铮老往宫里头跑,皇太后就提点他:“铮儿,这大婚之前,还是少见些的好,不然遭人口舌,你说是不是?”
付铮不听话也只能听话了,乖乖的低头称是:“太后说的是。”
魏西溏嘲笑他:“这些日子朕忙的很,别有事没事往朕眼前晃。”
付铮敢怒不敢言,只能认栽。
在宫里被人奚落,到了宫外,遇到了左相大人,结果左相大人又跳出来刺,“你这副短命鬼的面相,何必要祸害陛下?你若真心为陛下好,何不让贤他人,还能和陛下白头偕老,至于你?遇到一两个脑子不大好的痴女,娶回家去还能延命。”
付铮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左相说话何必这般酸味十足?本将军与陛下本是天作之合,天下人共识之,独左相言语之间颇有不满,倒把自己弄的颇有嫉心,何苦来栽?”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哦对了!”
相卿倒背双手,看他:“何事?”
付铮打量他一眼,道:“不知左相今年贵庚?陛下选夫指明要十六至二十五岁之间的适龄未婚男子,左相也好意思投画?”
相卿轻蔑的瞅他一眼,应道:“若本相说,本相比你爹还要长上二十年,你可要称呼本相为太爷爷?”
付铮冷笑:“那左相还真是个不死的妖怪,小心陛下察觉,火烧妖孽灭元神。”
两人斗了两句嘴,付铮先离开,相卿站在后头,看着付铮的背影,慢条斯理的自语道:“不叫就算了,何必诬赖本相为妖怪?岂有此理。”
然后,两人先后离开。
左相府内,一群小童正在府内的花池里种植草药,蛇女挂在树上装蛇,“哎呀,奴家多漂亮啊,奴家是一条漂亮的蛇,你们都快来看奴家啊,哎呀你们看到这么美丽的蛇为什么不尖叫呀?”
相卿从树旁走过,干巴巴道:“啊,蛇。来人,把这条蛇扔出去。”
于是四个小童过来,伸手就去拽蛇女。
蛇女“嘤嘤嘤”的哭起来:“仙尊,奴家错了,奴家再也不要装蛇了。”她抱着树干不撒手:“仙尊,奴家知错了,你罚奴家不吃肉吧。”
相卿进来屋子,在小案前坐下,两个小童立刻上前替他斟茶。
蛇女已经被拖到大门口了,嗷嗷哭。
相卿道:“让你进来。”
蛇女哭的梨花带雨:“嘤嘤嘤,奴家知错了。”
相卿伸手端起茶,略略往后一看,端详着蛇女,道:“跳个舞瞧瞧。”
蛇女立马站起来,外衫一脱,光着两臂便舞了起来,什么人跳什么舞,蛇女跳舞就跟蛇扭一样。
相卿嫌弃道:“难看死了。”
蛇女委屈的坐下来,“仙尊,奴家都这么使劲的跳了。”
“难看。”相卿喝茶,眼睛却盯着蛇女,然后他错开视线,道:“陛下要和那个姓付的成婚。”
蛇女立刻两眼放光的盯着她,问:“仙尊心中作何感想?”
相卿放下手里的茶,略略顿了顿,才说:“很是烦躁。有些想……”
“想什么?”蛇女问。
“想杀了那个姓付的。”相卿眯了眯眼,忽又叹口气道:“可惜……”
蛇女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问:“仙尊要奴家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