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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取你的刀。”一拂袖,高人走得很快,身后白衣佳人笑得好不欢畅。
杏花村占地不大,也就那么三十几户人家,不过酿酒的手艺倒是一绝。
但不幸的是苍生量浅,基本是一杯倒,真是太不丈夫了……
伸爪,抽了买酒的大洪一巴掌:“发什么痴呢?!哥的花生豆呢?”
大洪拍开爪子,继续发痴道:“别烦我!”
苍生怒道:“哥等你这会儿花生都长出一茬了!不就是一妹子来打酒么,至于么!”
大洪:“咳咳……”
苍生继续数落:“尼玛不就长得漂亮么!尼玛不就夸了你家雪脯酒么!酒都是你家媳妇酿的,你这么爬墙对得起你媳妇么!”
大洪:“咳咳咳咳……”
苍生苦口婆心道:“这年头穿白衣装清纯的娘皮多去了,这种家庭粉碎机就要保持距离懂不!金窝银窝哪有自己的狗窝好?嫂子还怀着球你一天到晚念叨人家打酒的嫂子该多伤心?今天是那姑娘来打酒的日子吧,哥今天就坐这儿等着了,一定得把道理跟她掰扯清楚!”
此时一道清润之声自苍生背后幽幽响起:“……绮罗生洗耳恭听。”
苍生转头:∑( ° △ °|||)
北风吹冻土,野草倚枯树。苍生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站好:“前、前辈是你啊……”
真·妹子·绮罗生无比淡定地重复:“绮罗生洗耳恭听。”
苍生捂脸:“前辈您怎么有空下山?”
绮罗生摇着扇子,悠悠复读:“绮罗生洗耳恭听。”
苍生:……
苍生:前辈我错了TAT。
当时意高人带着好基友来取刀时苍生也和大洪一样傻了很久。
始龆之前,苍生的审美局限于村里的黄寡妇之流;
束发后,苍生开始觉得隔壁村的刘家闺女才是美女;
意高人来后完虐了以上两者,苍生觉得自己的审美眼光已经可以俯视芸芸众生时,娘亲……啊不,绮罗生前辈粗线了……
风雅若轻云蔽月,谈笑如流风回雪,一转身,一回眸,莫不如同姑射仙人,华美令人难以逼视。
美丽的事物总是不敢多看,故而苍生从来不敢抬头和绮罗生说话。
白露刀绮罗生用得很趁手,出于欣赏偶尔找这个小后辈聊聊天……虽然真实目的果断还是杏花村的雪脯酒……雪脯酒才是真绝色啊。
绮罗生逗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一边示意店家打酒,一边调侃两句:“难得见你出来,莫不是铸炼坊终于炸炉了?”
苍生:“呃……没、没有。”
绮罗生:“唉,果然不是自己带大的就显得生分了,吾不是剑宿,不会罚你悟剑到天亮,你无需如此拘束。”
苍生呵呵傻笑挠头:“哦。”
绮罗生顿时感到那么一丝拉的忧伤,剑宿口中这孩子狡狯得紧,可见在剑宿面前就也不该是这么个憨傻又疏离的性子,他自问比之剑宿为人处世要亲切多了……莫非这孩子是抖m么?
于是母亲……啊不,绮罗生看苍生的目光顿时高深莫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年我鬓发苍白,你十八……虐死我了
回顾一下忽然觉得绮罗生武力值爆表啊
几次中毒围杀如下:第一次:绮罗生(debuff中毒)vs葬刀会(全盛并携带大炮)、补刀的云沧海,结果:完虐葬刀会、误杀云沧海(这小哥真心没法说了)。
第二次:绮罗生(debuff又中毒)vs厂公、审座(全盛,有远程有辅助)结果:退厂公、败审座,收小兵人头无数,剁毒耳,被人放冷箭穿心。
第三次:绮罗生(debuff心脏受创,还有尼玛又中毒!能换个梗吗?!割脉放血)vs烈武坛四只手、佛乡拿伞的、拿审座刀的、悟空、厂公(全盛,),结果:秒四只手、剁悟空,败厂公,继续收各路小兵人头无数。
第四次(我真心不想说这个):绮罗生(debuff:心脏受创没好、蛊毒回流、之前放血过多,又中毒首的毒、雷电灌体不能动武、奇经八脉俱伤、之前在烈武坛又被那什么侠侣重伤、一路把云戟拖到北疆)vs盛华年、厂公、西疆毒首亲自出马。结果:……我现在特么的只想骂bj,这debuff是想列出个菜单吗!尼玛真想喷你一脸狗血!连意琦行都只是被云戟戳了一下就躺了好几集,你腾出半集给绮罗生养养伤能死么!
综上,可见当年全盛状态的绮罗生有多强,唉……我多想看看你当年刀试天下,意气风发的样子……
第三章 吃货上门
武道七修在有时候就像一窝扎堆的喵似的,只要一个表现出一点兴趣在同伙中喵了一句,其他喵统统跑过来围观。
苍生感到自己最近被变态跟踪了。
这两天……尤其是出来收隔壁大妈的菜刀时,总能从锃亮的刀面上倒映出身后那藏身在炸春卷摊后的诡异身影。
看身形那人是个青年,若只是跟踪的也就罢了,怪异的是此君每过几天就换个如魔似幻的造型,一个凌乱似一个,今天更是身披麻袋头顶肥鸡……尼玛头顶肥鸡啊!还是苏婆婆家这两天失踪的小花!为啥还没有人把这货逮起来啊!
青年目光贼亮地盯着苍生在坊里貌似认真工作的身影,本来俊美的脸上沾上几片鸡毛,却毫无所觉。
大哥你到底是在搞毛啊!苍生内心咆哮不已。
直到日薄西山,青年头顶上的小花都睡着了,青年还在盯梢。
苍生啪一声合上账本,拎着菜刀出门,面如包公,正气凛然:你!
青年头上的小花一抖,下了个蛋。
苍生继续正气凛然:饿了么?
初次见面,太羽惊鸿一留衣深感苍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宽窄几乎分毫不差的面条沉在清醇的鸡汤下,盖上金黄色的炒蛋,再撒上几许葱花,一种居家小清新的气氛扑面而来……一留衣忽然就萌了。
意琦行绮罗生你们背着吾们养团子!还是这么懂事乖巧的团子!
——不幸听到村里谣言的一留衣义无反顾地滑向误会的深渊……
收了碗正洗着手,苍生忽然感觉背后一凉,转身欲闪,不想来者速度极端凶残,咚一声给摁到墙上,石灰木屑咯吱咯吱往下掉。
双肩被制,苍生面无表情地推开麻袋君的脸,道:前辈自重。
一留衣继续目露贼光:贤侄。
苍生:……何事?
一留衣:我们同居吧。
一留衣的动机很单纯,他是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美食更是重中之重,无奈一帮同修——意琦行活似个石雕,他老婆又是个一天到晚狐生中只剩下牡丹茶的牡丹控,律弹铗脱团中无暇做饭,剩下的一帮宅男不顶用……一留衣自觉一直过得很凄凉。
但苍生不明个中苦逼,还是果断地抄起锅子杀害了他:变态。
次日,一留衣头缠绷带,抱着小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忧伤地对苍生说:“你之根骨自是极好的,不愿随意琦行那款的习武可以理解,我这么平易近人,为什么你仍是拒绝?”
“堂堂先天被个锅打昏过去,直觉告诉我跟你没前途。”家常小菜摆上桌,冬瓜炖排骨,清炒小白菜,虾仁滑菇,外带金黄松软的南瓜馒头……一留衣顿时只剩下明媚了。
“作为前辈当然要有容忍后辈的雅量,我这是在舍身教化你。”
苍生支着头无限纠结地看着毫无形象狼吞虎咽的前辈,这位爷的事迹倒是听先生说过,武道七修中最不着调的一位,犹记得当此君抽风时——
绮罗生前辈笑曰:无需客气,关门,放剑宿。
……开玩笑吧,这技能是您老人家独享的系统,别人用了要到仙山报到的。
夕阳西下。
掰着馒头一茬一茬地喂小花,苍生坐在门口看日落,直到黄昏将尽,才对唠唠叨叨一留衣说道:“……先生也知道,我有心结,才不提要收我作传人的事。”
“恩?一留衣可以知道吗?”
苍生沉默了一下,垂下眼:“不知道怎么说,可能只是懦弱吧,你看我铸剑、铸刀……这些都是杀人的东西,我在创造它们时脑袋里想得都是不杀……我怕死,我不敢学武,学了武,就有能力为爷爷报仇,报仇就要杀人,然后被人杀,我不能死,我的命是爷爷拿命换来的,不能就这么死……每每我有习武的念头,总是能梦到我日后被人杀的下场……这不是武者该有的觉悟吧。”
“谁说不是?”敲了一下少年的脑门,麻衣青年以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江湖就是人杀,杀人。谁不是为了不被人杀而拼了老命地习武,江湖草莽是这样,便是连我,追根到底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