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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为《辛卯三月二十六日闻珍儿殇,书此忍恸,兼示四侄,寄西轩诸友三首》。首诗云:
老不禁愁病,尤难断爱根。
极言生有数,谁谓死无恩。
拭泪知吾过,开缄觅字昏。
零丁催亚子,孤弱例寒门。
从诗题和诗的内容可知,曹寅次子“珍儿”殇于康熙辛卯年三月二十六日或前数目。对诗的内容,我非常同意周先生对“零丁催亚子,孤弱例寒门”的解读,亚子是次子,而次子即珍儿。
根据之二,张云章的贺“得孙”诗中用典告诉我们曹寅所得之孙为“遗腹子”。张诗第五句“书带小同开叶细”解读此诗的关键句之一。句中“小同”二字是指郑小同,是郑玄之子郑益恩的“遗腹子”。典出《后汉书》卷三十五《郑玄传》:文曰:
玄唯有一子益思,孔融在北海,举为孝廉,及融为黄中所围,益恩赴难郧身,有遗腹子,玄以其手文似己,名之曰小同。
吴新雷先生曾引此文,但未作申论。其实细想一下,张云章在贺寅得孙诗中援用此典岂能无的放矢地把曹颐之子喻为“遗腹子”。倘如此则是对曹颙的诅咒,是为大不敬之事。以曹张之问的亲密关系断无可能发生如此大笑话。明乎此,可以断定曹寅之孙是三月间刚刚死去的珍儿之“遗腹子”才为合情合理。从珍儿“殇”时到得孙喜讯传来,时间恰好十个来月,说明珍儿“殇”前,其妇已有身孕,故有“天上惊传降石麟”之惊喜!
这位天降“石麟”,绝非女孩,张诗用典已可说明。那么是否“旋即夭折”呢?我认为这种论断缺乏有力的证据。所谓“旋即夭折〃之说,一是将此孙断为曹颙之子:二是与曹钭嗾壑兴德硎嫌小霸性谏恚壬荒小钡幕跋喔烁瘛4肆降憬允窃凇拔蠖痢闭攀玫涞那疤嵯隆巴坡邸背隼吹模蛔阋灾С制浣崧邸!�
本文到此已经结束。如果让我大胆“猜”一下的话,我认为张诗中的“石麟”极可能就是那块哀叹自己“无才可去补苍天”的“石头”,即《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同意吴先生的意见),而脂砚斋之名即是从张诗“祖砚传看入座宾”中的“祖砚”而来。其弟棠村极可能是曹颙之“遗腹子”,而非曹钪印! ∈且糠且课嵋嗖桓易孕牛皇怯写艘凰刀眩 �
2004年10月26日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为伊消得人憔悴
——曹寅撰《北红拂记》发现报告
邵锐手抄曹寅撰《北红拂记》发现之后,我曾写了一篇简短的“报告”发表在《红楼梦学刊》2004年第4辑上。①由于《学刊》当时已是付印在即,且所能挤出的篇幅只有两个页码,所以无法将我见到的抄本内容较为详细地提供给广大读者研读。令我想不到的是,消息公布之后海内外的一些网友和读者相继打来电话询问相关情况。近一个多月来,我围绕抄本中涉及到的诸多人物,查阅了一些前人的记载,慢慢地理出了一个头绪来。现将我初步考察的结果续作报告,求教于戏曲和红学界各位先进。
一、《北红拂记》的署名与创作时间
同许多古本戏曲小说一样,抄本《北红拂记》也没有署作者的真姓名,而只是在“北红拂记”题名之下署“鹊玉亭填词”。那么,“鹊玉亭”是否就是曹寅呢?是的。证据有三:
(1)曹寅《楝亭诗钞》卷二收有《移竹东轩和高竹窗学士来韵》②二首,其第一首云:
稚子龙锺当户多,北堂曾种向南坡。
鱼竿都任儿骑马,鹊玉还矜客琢珂。
二十八年餐朔雪,三千余里隔江波。
移来槛外深相似,早有清风拂绮罗。
这首诗对于大多数红学研究者来说当不会太陌生。值得注意的是诗中三四两句后都有小注,第三句后注云“予种竹南轩有十年,相顾剩鱼竿之句”;第四句后注云“予有亭名鹊玉,以亭半有老槐也”。答案就在这里。曹寅以自家“亭”名——鹊玉亭,为自己的别号。
(2)抄本《北红拂记》戏文之前有三篇序(或日题记),其三署“柳山自识”。序文中叙述了《北红拂记》的创作原因和经过,并提到了王景文和梅谷两个人的名字。一般说来,“自识”二字只能是作者本人,他人的题跋文字似不应用“自识”的。“柳山”等别号例不乏见。例如,曹寅幕友张云章有《奉陪曹公月夜坐柳下赋呈》诗,③首四句是:
柳山先生性爱柳,山坳一树百年久。
西遮炎影桃笙凉,东望浓荫楝花偶。
其第一句后小注云“公以柳山自号”,说明曹寅确用“柳山”为己号当无疑问。不仅“柳山”为曹寅之别号,他还有“柳山居士”、“柳山聱叟”的别号。例如康熙辛卯(1711年)曹寅《题马湘兰画竹》立轴,就自署“柳山聱叟”。④据曹寅诗钞中透露,他当时曾患过“耳闭”之疾,故有是号。⑤除以上证据外,“柳山自识”中还提到王景文一名,此人是曹寅乐师,“倚寅”十年,事见曹寅另一杂剧《太平乐事》中。⑥另一人是梅谷,即梅梅谷。《楝亭诗钞》卷二有《十四夜东署看月,与叶桐初、梅梅谷同用才字》⑦诗与尤侗《二月二十八日楫青亭看菜花作,同曹荔轩、彭访濂、余广霞、梅梅谷、叶南屏、朱赤霞、郭鉴伦》诗⑧,都提及梅梅谷,说明梅梅谷是曹寅尤侗二人交游中的一位唱和朋友。
(3)抄本《北红拂记》卷首有尤侗序一篇,序中有三处提到“柳山”之号。但此序收入尤氏《艮斋倦稿》时凡“柳山”皆改为“荔轩”。⑨荔轩为曹寅之号,且广为友人所知。尤侗改“柳山”为荔轩亦可证曹寅为《北红拂记》的作者。
作者既明,我们再来探讨一下曹寅创作《北红拂记》的时间。红学研究中最早著录曹寅《北红拂记》的是周汝昌《红楼梦新证》一书。在《新证》第七章“史事稽年”康熙三十一年壬申条内记云:“寅尝游越五日,倚舟而成《北红拂记》,尤侗有题记。”接着全文著录“尤侗《艮斋倦稿》卷九叶十六'壬申'《题北红拂记》”。查抄本《北红拂记》尤侗序和《题北红拂记》原文内,均无具体时间标记。我据周文引尤侗《艮斋倦稿》卷九叶十六之后特意用括号注明“壬申”的时间,说明《倦稿》收文是以纪年为序,在“壬申”年内收有《题北红拂记》,而非另有所据。抄本《北红拂记》的发现证明《新证》将曹寅创作《北红拂记》的时间断为康熙三十一年壬申(1692)是完全正确的。抄本《北红拂记》收入的“柳山自识”中一段文字恰可证明。“自识”云:
……壬申九月入越,偶得凌初成填词三本,三人各为一出。文义虽属重复而所论甚快,第仿元人,但不可演戏耳。舟中无事,公之梅谷同好,因为之添减,得十出,命王景文杂以苏白,故非此无调侃也。庶几一洗积垢,为小说家生色,亦卒成初成苦心也。
于此,曹寅撰《北红拂记》时间可定矣。
二、抄本《北红拂记》前序后跋要点概述
抄本《北红拂记》戏文前有尤侗、毛际可序,柳山自识;戏文之后有胡其毅、杜琰、王裕、程麟德、朱彝尊、佚名者跋文六篇。⑩三篇序文写成的时间均当在康熙三十一年壬申(1692),而六篇跋文写成的时间当在戏文成稿之后一年,如杜琰跋文写于“癸酉首春”,王裕跋文写于“癸酉仲春”,程麟德跋文写于“癸酉菊月”。最后一条“佚名氏”的跋文写于“丁丑”,月份、署名均因后半行缺文而佚。癸酉为康熙三十二年(1693),丁丑为康熙三十六年(1697)。胡其毅跋文居诸跋之首,时间应在壬申十月至癸酉首春之间。朱彝尊跋文没有署明时间,推测应在癸酉到丁丑之间。
综观这九篇序跋内容,可以概括出三个方面的要点:
其一,借题《北红拂记》之机评论北曲南词风格之不同及改编戏曲应该注意些什么。这在尤侗的序中有大段的议论,如序中有云:
案头之书,场上之曲,二者各有所长;而南北因之异调。元人北曲因自擅场,但可被之弦索,若上场头一人单唱,气力易衰,且宾白寥寥,未免冷淡生活。变而南音,徘徊宛转,观者耳目皆靡,甚移人至矣。然王实甫《西厢》一经李日华改窜,几于点金成铁;北之日趋而南也,虽风气使然,宁无古调不弹之叹乎!愚谓元人北曲,若以南词关目参之亦可:两人接唱,合场和歌,中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