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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仙知道自己失礼,忙转颜对许邵抱拳道:“兴会兴会。”
许邵此时已对这飞仙派的大师兄有了很大的兴趣,当下也就并未在意人家对自己的失礼,笑着还礼道:“彼此彼此。”
这时,那早已落座的双腿残废之人忽然向许邵叫道:“啊,原来武师竟是许武师的后人,请恕在下身有残疾,不克不及起身见礼。武师,受我一拜。”话落,竟真是深深鞠了一躬,虽然是坐在椅子上面,但仍可见其乃是自内心的真诚的一拜。
许邵见了,倒真是有些慌了,自己生平遇到的荒鬼事、做过的荒鬼事虽然很多,但真真正正受到他人拜见的,这次还是头一遭。
许邵怔怔地结巴道:“这、这位……这位师兄,你、你、你为何要对小生行、行此大礼啊?”
向天南笑着插道:“哦,许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位即是我五师弟谢玉强,昔时他的父亲受到过令尊的恩德,一直感激不忘,并要自己的子孙也要永远铭记于心。”
许邵这才纳过闷来,忙笑道:“呵,谢师兄你也没必要如此,昔时我还尚未出生避世,就算我爹帮过令尊,那也没我什么事。再说,咱们行走武道,最重要的即是要见义勇为行侠丈义,这也都是分内之事。谢师兄你这一拜可是折杀小弟了。”
谢玉强抬头微笑了一下,道:“哈哈,武师过谦了。就算不因上代之事,武师今日也应受此一拜,多谢你助我们解了一场危难。”
许邵道真是被说得有些欠好意思了,袖着脸道:“哪里哪里,应该的。”
这时一名飞仙门生来报,道:“大师兄,二师兄,那些被咱们擒获的闹事之人现正在演武场上期待落。”
向天南一听,道:“好,那咱们就过去看看。”
众人方欲举步,忽又听得一女声惊叫道:“哎呀大师兄,你、你身上脸上怎的受了这么多剑伤?你送我出去时还好好的呀”此女正是飞仙八剑最小的,也是飞仙派掌门人郭子玉的掌上明珠郭玉儿。
众人刚刚都未注意,现经郭玉儿一叫,这才都扭头看去。可不是,只见魏仙脸上颈上还有身上,处处都是刀伤剑痕,足见刚刚的战斗有多凶险。
郭玉儿走到魏仙身旁,关心道:“师兄,我带你上后面帮你措置一下。”
魏仙微微一笑,说道:“不消了,都是些皮外伤。你还是去看看师父,你最了解他老人家。他在里面疗伤,有你在也好有个照应。我与老2先去措置完外面那些人,便回来探望。”说完用手轻抚了一下郭玉儿那一头乌黑柔顺的秀。
这郭玉儿与魏仙在飞仙派是一对,早就是众所公认的了,现在大伙见了两人的亲昵举动倒也不觉希奇。
但许邵忽然觉得头脑在刚刚那一霎间似乎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闪过,可惜现在却又是捕获不到了,心下颇觉纳闷。暗道:到底哪里不对呢?
众人来到演武场。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恶斗,但飞仙门生收拾残局的度倒也真麻利,除地上还有斑斑的血迹外,已全然不见昨夜的狼藉之象了。
刚好现在正是夕阳初上,整个演武场在清晨那其实不强烈但又布满生气的和煦阳光之照耀下,更显庄严肃穆。
只见有七人被五花大绑着罚跪在场,身后各有一名持剑的飞仙门生将剑抵在其后颈之上,这些昨夜还拼命厮杀的汉子们现在却变得如兔子般乖顺,半点声响也不敢出。
但见魏仙缓步踱参加,很快地用目光扫了跪在当前的每个人一眼,然后“呛”的一声掣剑在手,随后又环视着场地上那一时洗之不去的斑斑血迹,以手长剑点着地面,缓缓地放声道:“这些,都是咱们死伤同门的鲜血。昨夜一战,咱们飞仙派伤亡过半,认真是损失惨痛。虽然这些来犯贼子都尽数被歼,但如不找出那在背后主使之人,又如何能平我等心头之恨,昨夜死伤的师兄弟们又如何能在泉之下得以瞑目”
话音方落,一众飞仙门生皆都抽出长剑高举过顶,同声高呼:“决不轻饶,决不轻饶”
魏仙举手,示意众人禁声。然后,突然转头怒瞪向场被缚的那几个人,如炬的目光似能杀人一般,再加上昨夜脸上颈上新添的刀剑伤痕,更显几分狠态。
只见魏仙快步走到那被缚的第一个人面前,“嗖”一下,将长剑抵在其颈间,由于用的力道颇大,使得那人竟渗出了一滴鲜血,沿着魏仙剑锋滑出,之后滴坠到了地面的青砖之上。
“说”魏仙厉声喝问道:“是谁指使你等来我派闹事?”
那汉子冷哼一声,道:“今日我们被你等所擒,那是我们技不如人,咱无话可说∥幕过,你若是想知道些什么那也是绝无可能。”
魏仙眼角抽动了一下,说了声:“有胆量。”之后,手长剑在那汉子颈间一划,即是一道深深的血痕。那汉子毫无声响,倒头栽在了地上,之后即是其颈间鲜血如泉涌出。
这一下,在场合有人都被震住了,全场鸦雀无声,变得如阿鼻地狱般的死寂沉沉。
许邵看得心里一怔,眉头微锁,不自觉地向身旁的鬼狂天看去。此时鬼狂天刚好也是看了过来,也是锁着眉头。两人对视了一下,同又转头向场望去。
魏仙又踱到了第二个被缚之人面前,同样将长剑抵住其脖颈,说道:“说,是谁指使你等来我派闹事?”问话与上句相同,但这次听来,却已是叫人陡生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人似乎很是害怕,全身不自觉地颤栗着,但牙关却是紧紧咬着,生怕自己忍不住说出来。
许邵见了颇为奇怪,暗道:先头那人不怕死所以不说,倒也是理所应当的,而现在这人看样子是怕到了极点,却怎的仍是不说呢?
魏仙手微一用力,那人颈间也滴出了血。
魏仙道:“说,便生∥幕说,便死。”
那人闭了闭眼,内心似乎在做着强烈的斗争一般,忽然张开嘴似是要说什么,但不知怎的,一看到魏仙盯着自己,便又立时吞了回去,支吾道:“我,我不知道。”
“哼”魏仙又是一剑。
那第二个人便也倒了下去,颈间鲜血也是泉涌而出。
魏仙又来到第三个人面前,同样伸出长剑,道:“你说是不说?今天谁说,我便让谁活着下山。”
那第三人抬起头怒目瞪着魏仙,“呸”吐出口浓痰,粘到魏仙的衣衫上,又骂道:“畜生”
人丛的许邵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忽高声道:“这位魏师兄,用不着如此狠毒赶尽杀绝”
魏仙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将自己左侧脸面朝向许邵,斜眼说道:“许武师,你说什么?”
就在魏仙转身的一刹那,刚刚那在屋的奇怪念头又在许邵脑闪动了一下,但仍是没有准确捕获到。
许邵气愤难平,说道:“这些人虽然都有不对之处,但也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况且又都是手无寸铁之人,魏大哥你怎能如此胁迫折辱他们?”
魏仙斜了许邵一眼,冷笑道:“许武师,这是我飞仙派内之事,你远来为客,欠好多管闲事。”
“你……”许邵方要作,被一旁的鬼狂天伸手拉住,并被示意不要妄动。
“哼。”魏仙又回转过脸,看着那第三个人,道:“你认真是不要命啊”
“扑”又是一剑。
这次魏仙是长剑直刺,只见那人喉咙上立刻多了个血窟窿,只听得其喉“咯咯”的响着,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便倒了,死前还满含怨恨地瞪了魏仙一眼。
向天南见了,也觉自己师兄出手太过狠毒,心里早已有些不落忍,但碍于自己是师弟,也欠好说什么,只得将脸别过,不再瞧向场。
但听惨叫接二连三,魏仙这次竟是不再问,连番刺倒三人。最后将长剑抵在那仅剩的一人颈间,冷冷道:“我对你最是不错,让你比他们活得都长,你可别辜负了我啊。”此话说得就好像彼此相识很久一般。
那人颤道:“我、我、我不、不想死。”
魏仙道:“不想死就跟我合作,明白吗?”同时手用了用劲。
那人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但仍是不肯说出指使之人。
鬼狂天此时也感到奇怪,心道:难道这背后主使之人竟如此得人心,令得这许多人宁可送命也不肯供出他来?正想间,忽觉身旁少了点什么,转头一看,许邵竟没了。
之间许邵蓦地当众跃出,站到魏仙身后,高声道:“魏仙,该住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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