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这些野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啦!该不会有人半夜来播种吧!」
「没有什么草叫做野草,每株草都有名字喔——听说这是昭和天皇说的。」
「那你知道这些草的名字吗?」
「恩,应该知道得比你多。不过现在还有很多莲座状的草丛,不太好分辨。」
莲座状叶丛?这在小学上理化时听过,是植物为了在冬天时尽量晒到太阳,所以把叶片贴平在地面上的形状。冬天时,植物连枝干都不长。
「啊!好讨厌,这家伙这么快就长了出来……」
彩香瞪着爬在围栏上,开始生长的蔓草。
「Itsuki,你把它拔掉啦!快点!」
「嘎,这个嘛?」
「对呀,那个最讨厌了!它会缠在围栏上面,只有一点点也很难拔。而且手马上会变得很臭耶!」
「那是当然呀,因为它叫做鸡屎藤。」
「鸡屎藤?」
彩香惊讶得提高了声量,而Itsuki只是认真地点头。
「真的有鸡屎那么臭呢……而且才长一点就得拔个不停。」
「嗯,看你这样,应该没看过它的第二张脸吧?」
「嘎,第二张脸?」
「这种草单只有爬藤时的确是很无聊的蔓草,可是一道了开花期,就会让人惊艳喔。你要不要留一株下来观察?」
让人惊艳的第二张脸?彩香被这句诱人的话给迷住。这个同居人还真的很会扯东扯西地钓她上钩。
「那……就留离房间最远的那株吧!」
不久后,Itsuki找到了打工,生活步调全都安定下来后,夏天翩然来访。
那时,两人的关系也起了点变化。
「来啦!让人期待的第二张脸!」
盛夏的某个假日,Itsuki带着彩香来到了庭院。
彩香还穿着睡衣,边揉着眼睛,边让Itsuki牵着来到只留下了一株的鸡屎藤前。瞬间——睡虫全跑光了!
「呜哇!好漂亮……」
之所以会没连声赞叹个不停,是因为每年拔草时忍耐臭味的余恨还没消散。
在花心上,渲染着高雅的胭脂色,铃铛形的小花有着一圈百合状的折边,盛放在藤蔓所到之处。
「其实臭味还是一样臭啦,不过花朵长这么可爱,我想,在『野草』里应该也算是名列前茅了。有些人可能觉得长这么可爱,被叫鸡屎藤实在太可怜了,所以帮它取了别名,叫它早乙女葛或炙花。应该是取花朵的可爱模样跟特征吧!」
早乙女葛这名字完全可以了解,大概是为了要配合花朵的娇俏模样所取的名字。可是……
「炙花是什么意思?」
「炙就是艾炙的炙,你看。」
Itsuki摘下了一朵花,把它倒放在彩香的手背上。
「这样看,不觉得中间的红色很像艾炙的火焰吗?应该是藉由外表而取的名字吧。」
「可是最后定下来的却是鸡屎藤?」
「这又是让人最深印刻的特征及名字,脍炙人口的一个例子呐。要是听过了鸡屎藤,就算之后再听到早乙女葛或炙花,大概也记不起来吧?」
「的确。」
——这就是两人之间关于鸡屎藤的一段往事。
*
如今在离房间最远的围栏上,还留着一株鸡屎藤,难道是因为眷念吗……?
我还在期待什么吗?居然会眷念鸡屎藤这种名字一点都不浪漫的野草!
2。蜂斗菜/蜂斗菜花 以及笔头草
2。 蜂斗菜/蜂斗菜花??以及笔头草??
Petasites japonicus & Equisetum arvense
*
跟Itsuki同居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月吧,时序来到了三月中。
那年三月的运气实在很差——主要似工作上的事,眼巴巴地接连出了好几个错,不知不觉间,连找不到元凶的工作失误也被算到了她头上。
可是就算还说:「不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呢?只会在部门里掀起不必要的风浪,所以彩香低着头道歉了事。但心里想着「那又不是我的错。」
这种事很常见。有些人一旦遇到了运气差的人,就会把自己的过错偷偷转嫁到对方身上,这种人到处都有。
为了补救,彩香只好加班。回家时以事先说好的节奏按门铃,让Itsuki知道她回来了。
至少不用拿出钥匙就有人帮自己开门,心里还算聊可宽慰。
「你回来啦,辛苦了……」
不只一、两次,彩香因为Itsuki的体恤而一下子松开了紧绷的神经,伸手就在玄关抱住他哭了起来。
「我饭已经做好了,呐,赶快脱鞋进来吧!」
Itsuki任由彩香把自己抱住,伸手锁好玄关门。
「我把菜热一热,你快去换衣服!」
听到他这么说,彩香回房间窝了一下,换上了家居服后到洗脸台随便洗了把脸。
——自从开始跟他同居之后,彩香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跟别人住的话,自己就会变成爱哭鬼。以前就算碰到莫名其妙的事接连出现的周期,彩香也不会回家哭成这样。她会倔着一张脸回家、倔着一张脸吞下超商的便当、倔着一张脸洗澡、倔着一张脸爬进被窝。
「都是你啦!」
吃着Itsuki光靠突发奇想就成功、可是下次想吃时却不知道怎么跟他描述的不知名料理时,彩香别扭地这么说。
「以前才这种程度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哭。」
才这种程度?不过Itsuki没有追问,彩香也不想说。
「所以你不喜欢?」
一句话正中红心。
「嗯……虽然不喜欢,可是很轻松。」
之前不哭是因为理性踩了刹车。独居的人就算哭了,也没有人安慰自己,哭也没有用,什么意义都没有。只要想到哭完后随之袭来的空虚感,一开始就不应该掉泪。
可是现在不同了。
既然同一屋檐下有个能理解自己的人,那哭出来反而比较轻松。
「那就好。」
Itsuki放下了筷子,摸摸彩香的头。
「对了,要给认真工作的彩香一点奖励!」
吃到一半时,他突然离开了座位,从厨房桌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喏。」
递到彩香手上的的是一包绑了蝴蝶结,装在塑胶袋里的沐浴剂。
「咦,怎么有这个。」
「我去买东西时在车站前拿到的。这附近好像开了美容中心之类的店,刚好在宣传。」
Itsuki笑道:「吃完饭后,去好好地泡个澡吧!」
彩香把沐浴剂加入注满热水的浴缸。
甘菊具有放松效果,这对此刻的彩香而言,正是最不可多求的效果。柔软的花香随着热水的水汽,轻柔地弥漫在浴室中。
彩香洗净了身子后,将自己慢慢地沉进浴缸,花朵的香味随之凑近。
「彩香?」
外头传来了呼唤,彩香噗通地一下沉进水中。
「啊、什么事!?」
衬着背景传出巨大水花声,彩香提高了音调回答。
「我要在厨房里洗东西,你淋浴时小心喔!」
「好……」
似乎是因为在厨房洗东西的话会让蓬蓬头的水温不安定,所以特地提醒彩香。
接着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好像走回了厨房。
彩香把鼻子以下浸入水中。
怎么……只有我有感觉吗?
已经同居了一个月。
彩香对Itsuki抱持的,是对异性的感觉。这件事不承认也不行,不管是当初同意「捡他回家」或者提出同居的建议,说到底——是本能发出了呼唤;我想要这个男人。
但Itsuki仍旧维持「教养良好的小狗」态度,非常绅士。他跟年龄相仿的女性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这一个月来,彩香从不曾感受到他对自己有什么异样的情感。Itsuki——就是个极其理性地照着「合约」,共享房间的室友而已。
之前他说很快就会去打工,似乎也已经找到了离家只要十分钟脚踏车程,每周深夜轮班的超商工作。晚上彩香快就寝时,他就会出门上班。
冰箱里会放着只需要加热的早餐跟便当,可能是他准备晚餐时一并做好的吧。然后,他会不厌其烦地叮嘱彩香要把门上锁跟挂上链条。
这么一嘱咐的话,夜晚可能会发生的戏码根本不会发生。
等他回来时,正好是彩香起床微波完早餐,正在享用的时间。然后他在吃早餐时,彩香就得出门上班了。之后他好像会把家事做一做,然后一直睡到下午。每星期采买一次,好像也会抢购傍晚的大特价。
健康!太健康了!
就算是现代高中生参加社团外宿,也没有这么健康吧!
为了消散莫名的不满,彩香用飘散甘菊香味的热水把脸打湿。
但……
美容中心揽客的小赠品怎么会故意分给男生呢?该不会是Itsuki刚好在路上看见有人在发送绑着小蝴蝶结、好像是女生会喜欢的小包装,所以故意去要来的吧?
是为了最近明显出现焦躁的彩香?
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