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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很喜欢芝麻啊?」
芝麻沙拉酱里也混了芝麻,这简直是芝麻上头偶芝麻耶。
「因为芝麻加在什么菜上都不会失败呀!所以我就常常用。」
开动罗!彩香双手合十地率先伸出了筷子。
这、这个!
「这不行啊!Itsuki!」
「嗄?不合你的口味啊?」
「不是啦!这一定要跟白饭一起吃啊——!」
软绵绵但一口咬下后又咯吱一声的口感,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食材跟这很像。用麻油跟酱油的做法也是一绝,简直就是白饭的绝佳良伴嘛!
「唉!什么啊!」
Itsuki安心地笑了。
「没问题啦!拌饭的口味我调得很淡。」
可是——
「好吃的拌饭配上好吃的配菜,这对我来讲太浪费了啦,不行啊——」
Itsuki做的拌饭就算口味不重,调味也绝不马虎,好吃到极点。
「这要配上大碗的白饭才行啊!」
「你怎么讲话好像运动狂热男啊。」
好啦!晚餐吃白饭吧!Itsuki这要敷衍她后,彩香才认份地乖乖享用这种吃法太过奢侈的豪华搭配。
麻油香把食欲都撩拨了起来,光这要就能再添一碗饭了。还好彩香在过渡沉迷虎杖前,已经把吃的对象转移到了蕨菜。
蕨菜的口感还在,可是涩味却完全没了。原来如此啊!时常做菜的人就算不用看书,大胆地省略过程也不会有问题耶!真是太厉害了。
当然,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要没办法完全去涩,可是至少对彩香而言,她一点也不觉得口感或滋味不好。
可能与Itsuki的手艺也有关系吧,再加上料理种类繁多,美味绝伦。
「嗯,不过蕨菜感觉上就只是配菜,我觉得它跟虎杖摆在一起的话,虎杖感觉上才是主菜。」
「是吧?采的时候当然是蕨菜比较好玩,可是要是靠味道来选的啊,肯定非虎杖莫属了。我以前在高知跑来跑去的时候,那时照顾我的人完全不把蕨菜看在眼里,说『恁要说好吃,当然是虎杖好吃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学着当地人讲话,在习惯讲标注话的圈子里听来有股闲淡温馨的感受。
「只是蕨菜在国内的知名度真的高很多哦,我以前从没听过虎杖呢。」
这么好吃,怎么会只流通在这么少地方呢?彩香把桌上的菜全吃过了一轮,筷子又重回炒虎杖。
她的图鉴里也只写了一些传闻,像「某某地方会这样那样处理后食用喔」之类的,可是完全没有提到去涩后该怎么料理。至于用麻油炒过后会很好吃的事,当然一句话也没提。
「图鉴啊,根本就没写这东西『好吃』海华丝『美味』,明明写了蜂斗菜花的天妇罗很好吃……」
彩香想起了那股强烈的苦感,眉头都皱了起来。
「只是因为很少有地方吃这种东西吧,所以资料比较少。图鉴里就算写能吃,可是原本就没有这种饮食文化的话,我想除了内行人外大概也流行不起来。实地去高知做一趟调查的话,书里的说明一定不一样,这东西好吃到让人在县境抢来抢去耶。」
「东西要是好吃,真的会发生抢货情形哦,这太美味了。」
吃饭时,两人回想起昨天远足的事,东谈西论。
彩香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罗,昨天看见很多白色的花,那是什么啊?」
「喔,那个啊,那是悬鉤子的花啊。说野莓(注26:野莓为蔷薇科悬鉤子属,又称悬鉤子,花期为一至二月,果实甜美多汁,亦可在果实饱满但尚呈绿色时摘下晒干,做为中药使用。)的话你应该比较容易懂吧?」
「真的?」
彩香的声音情不自禁高了起来。
「哇!开了很多呢!」
「是啊,我拍照时也爬到了山坡上,结果沿途都是。」
「那些全都会长野莓?」
「嗯,照理来说是吧,不过还要过一阵子。这一带应该是初夏吧。」
「哇——我想采!我想采!」
彩香的兴致全涌了上来。
「我小时候好喜欢的故事书里,主角采野莓做成了果酱耶!我也好像做!」
「又是『故事狂热』啊?之前笔头草也是喔。」
Itsuki挪揄的口吻让人突然清醒。
「该不会……野莓也很麻烦吧?」
「还好啊,跟笔头草比起来轻松多了,也可以生吃喔。」
太好了!彩香松了口气。
「那采收时间一到我们就去采喔!约好了!」
兴头一起,马上伸出了小指头要打勾勾,结果一看到Itsuki讶异的表情,彩香马上清醒。
笨蛋啊……我都几岁了还这么孩子气,一定吓到他了吧!
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把手收回来,愣了一会儿后,彩香温吞吞地收回了手。但——Itsuki的手却动了,他勾起彩香的指头。指头碰触在一起的感觉让彩香的体温上升。
不由得低下了头来,结果Itsuki偷偷瞧着彩香的表情,促狭地笑了。
他开始勾勾手,摆动指头。
「勾——勾——手——手……喂!」
「要、要唱歌吗?」
「要啊,勾手一定要唱歌吧!」
是彩香自己先伸出手来的,所以被这么说也没办法。
无可奈何下只好也摆动起小指,唱着:
「勾勾手手——谁说谎谁吞千根针哦——勾手!」
实在太害羞了啦,彩香只好大动作地勾手唱完歌,赶紧把视线一回了餐桌。但一偷瞄Itsuki,却发现他盯着自己一脸温柔地样子,赶紧又把视线移开,低下了头去。
突然在这一刻,一向假装不在意的那份深藏心底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勾过了手,那表示……他至少在那之前会待在这里吧?
都已经成年了还像小孩一样地勾手约定,大概是这样,反而让心底渗出了酸甜,想起这种事来。真希望季节就这么回到冬天,永远都不要来到野莓生长的季节。
「怎么了?不舒服啊?」
看见彩香停下筷子不动,Itsuki警觉地问,有点担心。
「没有啊!这好好吃喔,只是喉咙有点哽住而已。」
嘴巴顺口就这么说了个藉口,而Itsuki也没有多想,只是在被子里倒进了麦茶。这么一来不喝不行,只好先放下筷子把麦茶喝掉。
「太期待明天的便当了!」
彩香拿去公司的便当,都是Itsuki用前晚的剩菜摆盘装好的。
「记得要放虎杖喔!」
「要是没被你吃光的话。」
「我在怎么会吃也不会吃光吧——?」
「可是还有晚餐耶,而且晚餐吃白饭。」
彩香突然不知该怎么回话,结果Itsuki失笑出声。
「好啦,我会做很多很多,多到你要是吃完我肯定会吓死。」
不要乱吓人好不好?彩香嘟起嘴开继续吃饭。
*
到了星期一时,彩香满怀期待地熬到了午餐时间,拿出便当盒。
她打开手帕的结,掀开盖子,可能是想吃白饭的心声被发现了,平常白饭总是做成了好拿的饭团,今天却平铺在便当盒里,上头还洒了一些芝麻还放了颗小梅子,看得出来他细心妆点过便当。
配菜的位置上,炒虎杖就占掉了一大半。
正打算开动时,办公室的啪地被打开了。
砰砰啪啪的门扇声引得彩香转过头去,发现进来的人正是前几天用手突击自己便当盒里的伽罗蜂斗,直接夹去吃的男同事,这个人叫做竹泽。
「咦,河野你今天又带便当啊?我吃这个呢。」
说着举起了隐约看得见里头超商便当盒的塑胶袋。
「给我看你的嘛!」
「只能看哦!」
边声明边把便当让他看一眼。
「哇——今天好像也满精致耶,是卤菜吗?」
「是。」
前几天的余恨未消,根本就不想跟他多废话,而且这个男的啊肯定——
「好健康耶,不错喔——」
竹泽假装自己只是盯着便当瞧,突然间喊了一声「有空隙!」就伸出手往便当去!
哼哼,来了吧?
彩香麻利地把便当盒给盖上,竹泽的手以撞到便当盖收场。
「啊——太可恶了!」
「我才要说可恶咧!我不是说只能看吗?」
「只吃一点有什么关系嘛!我手洗干净了啊。」
「洗是洗过,可是直接用手夹别人的菜吃是很讨人厌的事耶。」
「你该不会是那种聚餐时也不跟别人同一锅的人吧?」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彩香忿忿不平,但还是回了话:
「聚餐时我也跟别人用同一个盘子,夹同一个锅子的东西吃喔,可是便当不一样,而且你还用手夹,我没有办法接受。」
彩香说着说着把便当随意收好,从位置上起身。
「咦,你要去哪里?」
「女性更衣间啊,你在这里的话我没办法好好吃。」
更衣间里有个小小的休息间,虽然没那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