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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墨只感觉自己体内寒热交加,难受不已。带着烈性的内力与寒气做着较量,裴子墨只觉得内力快要被寒气压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强劲的内力,带着霸道而又蛮横的烈性,从背脊传入心头,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可言。
一瞬间,寒气立马被压了下去,裴子墨心惊,若是再拼一把,体内的寒气极有可能就被驱逐出体,而他便再也不会受寒气所影响了。
可凭他和苏念二人如此强劲而深厚的内力都只与寒气做平衡抵抗,若是再多一人,哪怕内力只是一般般,也能将这困扰裴子墨多年,折磨裴子墨多年的寒气一把镇压下去。
而身处裴子墨身后,手还搭在裴子墨心口处的苏念自是也明白这一道理。可这芦苇地周围除了芦苇还是芦苇,哪来的人?若是墨寒现在赶到就好了。
就是这一瞬,苏念耳朵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匆忙的脚步声,苏念眼眸瞬间浮现一抹亮色,连忙看往声音来源处。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那芦苇地,半人高的芦苇丛中,不断摆动着芦苇杆子,晃晃悠悠,一行人便窜出测芦苇丛,出现在苏念的视线中。
苏念见状了,连忙朝那边喊道,“墨寒,快过来!!”
墨寒闻声望去,只见裴子墨与苏念都席地而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打着坐,裴子墨满头冷汗,苏念一脸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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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来不及更新了。
18。第一世家,他在干嘛
“南楚第一世家?”苏念微微蹙眉,现在已不再是江南境内,身处何处她也不知。那个南楚第一世家,据说脾气十分古怪。裴子墨如今这般模样,赶去南楚第一世家,那个老族长不会想着动什么心思吧。
毕竟是商人,而且又是处于对立场上的强悍的商人,难得遇见裴子墨脆弱到这种地步一次。如果是苏念,苏念也不会放弃只是机会。
苏念转头看着地上,那滩血渍,微微敛了敛眉,淡淡看着青玉,一手搭在青玉肩膀上,“走吧,别让他们等的太久。早点出发比较好。”
“好。”青玉点点头,微微扶住苏念,往方才墨寒扶着裴子墨离开的方向走去。
反观许大牛,微微沉冷的神色与他一身的放纵气质不符,微微上翘的薄唇半抿着,抬步跟上苏念和青玉她们两个人。
诡谲,一切都显得十分诡谲。
裴子墨单单半挂在墨寒身上,眉头紧皱。无论如何,他也许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还极有可能丧命于此,若不是他意志坚定,他没命倒是不要紧,苏念也极有可能丧命于此。
走水路的确是为了快,他也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他也承认,走水路除了快,也是为了他的私心。
离琴虽先一日启程,可他还在路途中。他担心他和苏念会与离琴相遇。不知为何,他总隐隐有种预感,离琴很危险。
裴子墨明白,自己出生怀王府,贵为怀王世子,手上掌握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即便是皇帝再三刁难,他也应付得如鱼得水,自由沉着。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找出一个让他裴子墨无法安心,有危机感,称得上是对手,是敌人的人,那便是离琴。
裴子墨卧床不起两年,怀王府闭门谢客七年。离琴自出生便带有腿疾,自小便得靠人抱着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九岁那年,离琴突发奇想,自己研制出了那他称作“座椅”的东西,从此便是坐着那座椅行天下。
出身平庸,却成了南楚当朝左相,练就一身武艺,医术精湛还手控云辰商业经济。
着实算得上是强劲的对手。
然而更何况,他觉察到了视女色如无物的离琴竟对苏念如此不同。
这个对手,已落实得实至名归。
转眼间,思绪敛去,墨寒与裴子墨便已从半空落下,而落地处不远的地方,停驻着一辆华贵非常的梨花木马车,与墨寒同样一身黑衣的墨兰正焦虑地看着这边。尤其是看到裴子墨和墨寒落地时,更是激动得跳下了马车,疾步朝这边走来。
还未靠近,墨寒一双大手便横在墨兰身前拦住墨兰企图再进一步的动作,墨兰不可置否地抬头看着微微高出一个头的墨寒。“墨寒,你……”
墨寒冷冷地看着墨兰,语气冰冷,好似墨兰根本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伴,而是只是一个妄图靠近他家世子爷的陌生人。“墨兰,世子爷如今相当于重病在身,但也不代表你可以情急之下因着担忧而靠近三步之内。”
“墨寒,你有没有人性,世子都这样了,你又不会医术,而且,你不是正扶着世子爷、在世子爷身边范围三步之内了吗。”墨兰气急,往日里她向来沉着冷静,极少有情绪暴动之时,今日看到她心目中如神袛一般存在的世子爷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她能不担心,不急吗。
“我……”墨寒话一出口,不禁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这边走来的苏念和青玉二人,“苏小姐让我为世子爷渡内力,我才会靠近世子爷。”
不说还好,一提苏念,墨兰顿时火就上来了,“苏小姐?苏小姐苏小姐,她算什么苏小姐。世子这次受伤必然是因为她吧,世子爷自从遇见你口中那个苏小姐,何时好过过。不是受伤,就是费尽心思去帮她做事,她还那么不明事理,你还一口一个苏小姐,它让你靠近你就坏了世子爷定下的规矩,莫不是你也迷恋上那个狐狸精了吧。还苏小姐,依我看来,不过就是个红颜祸水,现在祸害世子爷,日后指不定祸害谁呢。”
“你……”墨寒被墨兰堵的说不出话来,的确,向来高贵出尘、无所不能的裴世子,他家世子爷,每次苦恼、狼狈出行,没有一次不是因为苏念。
“墨兰。”裴子墨微微睁开眼,声音虚虚弱弱,却是不由分说地冰冷。
墨兰颤了颤,低下头,默默道:“世子,墨兰在。”
“若是你觉得我怀王府不足以容纳你如此大气场,明日我便让墨寒除了你名册,你大可自寻去处。何处容得下你如此大佛,你便尽管去好了。”裴子墨身体虚弱,说话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墨兰若不是站在离裴子墨如此近的地方,恐怕也听不清裴子墨说什么,也不会听出裴子墨语气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冰冷。
墨兰皱了皱眉,难道就因为她说了苏念那个女人,裴世子就要将她赶出怀王府,赶出墨影卫?“世子,墨兰做错了什么?世子六年前将墨兰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收入麾下,让人教墨兰武功与医术,成为墨影卫四大统领之一。墨兰自认为平日里练功从未偷懒,派到属下手中的任务从未失手过,医术虽不比世子精湛,也比平常郎中要精湛不少。”
“每日早起晚睡,替世子打点怀王府的一切内里事物,即便经常夜不能寐,墨兰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甚至以此为骄傲。世子如此信任,墨兰心甚感激。可墨兰做错了什么?世子要将墨兰赶出墨兰当做家的怀王府,把墨兰踢出墨兰当做兄弟姐妹的墨影卫?难道就是因为方才墨兰说了实话,辱没了苏念那个红颜祸水?”墨兰气愤至极,她待在怀王府将近六年,做了墨影卫将近五年,一直恪尽职守,任劳任怨,如今就因为她一句话,不对,是说了一句苏念的不好,她心目中的神袛便要将她赶出怀王府,赶出墨影卫?
裴子墨听着墨兰如此这般的言论,眼里怒火中烧,抬起手便想要挥掌而出,奈何心口抽地一疼,只得垂下手。“墨兰,若非我今日此时,不得动用内力,我必要你记住,什么人梦说,什么人不能辱!”
墨兰第一次见到如此甚怒的裴子墨,苦笑两声,“世子,墨兰何曾辱没了她。世子哪次受伤…哪次神伤不是因为她?墨兰从不虚言,世子,墨兰从未见过世子为什么事皱眉,为什么事废寝忘食,为什么事如此狼狈过。可自从那人回了京都,世子没有一个晚上好好睡过觉,没有一天好好待在王府内修养,还屡次为她奔波劳累,一次次拖垮身体。墨兰不能不说,若是世子爷长此以往下去,终有一日,会被那红颜祸水将生命消磨殆尽,死不瞑目!”
裴子墨忽的将怒火给熄了下去,冷冷看着墨兰,淡淡开口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墨兰,从此时此刻起,你便不再是我怀王府墨影卫,即刻赶回京都,回怀王府收拾行囊,离开怀王府。我不想再见到你。”
“世子爷!”墨兰一下子慌了,没想到裴子墨动真格的,“墨兰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