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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的小个子。
她没去注意旁人的侧目,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案台后一身白衣,低头研究着什么的即墨疏离,暗暗咒骂一声之后径直跛到了她唯一认识的沈鞅身边。
“花军长的脚还未复原?”看着鱼幼薇露在军帽外面那半张纠结的小脸,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自己身边,沈鞅垂眼瞟了瞟那只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脚。
鱼幼薇不由得白了某个冷血的人一眼,咬着牙齿说道,“哼,没事,反正死不了!”
于是她成功引起了某人的注意,即墨疏离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起来扫了扫军帐,目光却是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下,或许是不屑于看一眼,就算看了,也不过冷冰冰的一束光罢了。
“元帅,将军军长们都到齐了。”傲旬见即墨疏离抬起头来,像是要开始议事的样子,便报告道。
即墨疏离滑出袖中的玉柄纸扇,打开轻轻在胸前摇着,“左将军,你先说吧。”
还没等左飞开口,鱼幼薇就抢过话筒,“请元帅赐座,我的脚不太舒服。”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个胆敢随意插嘴要求赐座的小军长,鱼幼薇只是定定地看着即墨疏离,满眼挑衅,而即墨疏离那淡澈如水的双眸终于是看向了她,只一瞬间便又移开对傲旬微微点头。
傲旬诧异地搬了一把椅子放到鱼幼薇身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走回到即墨疏离身后。
“好了,左将军请继续。”即墨疏离依旧摇着玉柄纸扇,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元帅,敌军于昨日已进入太苍山地域,预计明日辰时便会到达康城,请元帅让末将领兵将他们阻击在黑峡峰!”左飞躬身说道。
直到这时鱼幼薇才发现这个半俯着头的左将军,好像就是昨天躲在角落阴笑的那个人啊……她扶起遮住眼睛的军帽,皱眉警惕地再定睛打量了左飞好一会儿,不明白这人好好的一个将军为什么要煽动陈军长闹事?
“其他人呢?”即墨疏离转眼扫视一圈,问道。
“属下愿与左将军一道前去阻击!”只听左飞身后一列的军长异口同声说道。
“花军长有何看法?”即墨疏离忽然浅笑着看向若有所思的鱼幼薇。
“咳咳……那个……”鱼幼薇一愣,刚才一直想着左飞的事,根本就没认真听他们的谈话,突然看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不由得慌乱起来,“我又没看过地图,怎么知道你们说的黑峡峰是什么地方?”
即墨疏离笑意不减,目光也没有离开她半分,还示意傲旬送了地图过去,鱼幼薇硬着头皮接过一张羊皮卷,假装低头研究起地势来,不过,也算是真的在研究吧……
见鱼幼薇久久不语,沈鞅忍不住出来解围,“元帅,属下认为……”
“属下认为,目前还没必要出兵。”她盯着那张地图研究了老半天终于抢在沈鞅之前开口,刚才简单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兵力分布,发现太苍山是一天宽厚绵延的山脉,而左飞口中的黑峡峰正是太苍山最中央的一座山峰,周围地势极其险要。
章节目录 146。第146章
“一派胡言!”被她直接反驳掉的左飞并没说话,反倒是他身后一个看上去也只有军长级别的男人吐着唾沫星子大骂起来,“你这个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小子懂个屁!”
“你!哎哟!”鱼幼薇气得腾地就站了起来,不小心压迫到伤口又是跌坐下去,沈鞅眼疾手快托住她才幸免了她屁股也遭殃,而即墨疏离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见她吃痛的样子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又懂个屁!”鱼幼薇在椅子上挪挪屁股,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五个字,“你有没有耳朵,没听到说敌军现在在黑峡峰附近吗?那你是不是也没有眼睛,不看看地图上黑峡峰的地势有多险要!”
“如果他们在山下,那么狭窄的山坳,你施展得开吗?打起来只会是一场混战,到时候你连杀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都不知道!要是在山上,都是悬崖峭壁的还没开打呢就都摔死了!”
“天天就知道喊着出兵出兵,好啊,我现在就叫元帅把十万军马都给你,看你敢不敢打,有本事就去啊,真是可笑至极!”
鱼幼薇劈头盖脸地对着那人一通乱骂,不给人家一点还嘴的机会,最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才结束了这场唇枪舌战。
所有人都看看鱼幼薇,再看看即墨疏离,等待着元帅的反应,而即墨疏离看着她气鼓鼓地将马军长骂得哑口无言,竟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可是明日敌军就会翻越整个太苍山脉,马上将与我军正面相迎,若是再不主动出击,恐会削弱我军士气且难以服众。”傲旬觉得鱼幼薇的话颇有道理,却又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担忧,“不知对此,花军长有何提议?”
“当然不能等他们翻过山来,只是打在山上的战争我还真是很少去关注过啊……”鱼幼薇皱眉摸着自己的小下巴,忽地仰头长叹,“我只记得解放战争的时候,蒋介石把共产党围在井冈山上,断绝粮草,但是这方法现在似乎没什么用呐,我们顶多只能围住这五万先锋人马,过几天后备的十五万就会来解救了,到时候我们一样挡不住。”
“所以,”自言自语分析了一遍之后,鱼幼薇转过脸认真地看向即墨疏离,“还是元帅自己想办法吧,我也不知道。”
顿时全场黑线,大家还以为这貌似熟读兵法的花军长会吐出什么好主意,说了一大堆之后竟还是不知道。
即墨疏离突然收起纸扇起身走了过去,鱼幼薇的心也随之狂跳起来,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走向自己的极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知他这突然的走来是要做什么。
他瞟了一眼两颊泛上红晕的鱼幼薇,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停在了沈鞅身边。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即墨疏离对着沈鞅耳语几句,也不知道鬼鬼祟祟说了什么,只见沈鞅点点头便抱拳退了下去。
“左将军,去准备一下吧,今夜子时,十万人马出兵太苍山。”即墨疏离转身看向左飞淡淡说道。
鱼幼薇诧异地看着左飞一伙兴奋地接下军令,诧异地看着左飞离开之前看向自己的那一束精光。难道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都是没有用的?即墨疏离还是决定出动全军去打这个必败之战?
“花军长还有何事?”即墨疏离目送那些武将离开,转身坐回案台之后,端起一杯茶下逐客令,见她半天没动静,又是抬眼看向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我要洗澡。”鱼幼薇被他看得十分不爽,想起自己从军以来就没洗过一次澡,于是便很狗血地提出这个要求,“我帐篷里没有浴桶,想必元帅一定有的吧?不知道能不能借来用用,我可不想一身臭味去打仗,就算死了也可以死得香香的。”
即墨疏离收回眼神不再看着她,抿了一口茶之后说道,“傲旬,随本帅去视察地形,以应对今夜之战。”说罢便缓缓起身就要走出军帐。
鱼幼薇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答应了自己无理的要求,又得寸进尺说道,“呃,那个,顺便帮我打几桶热水吧,我脚痛不太方便。”
即墨疏离脚下一滞,却是没有回头,然后快步走出了军帐。
傲旬错愕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只见元帅真的吩咐军帐外站岗的侍卫去给花木兰打热水,并且吩咐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军帐半步。
为什么元帅会对这个小军长如此维护?不仅从不怪罪他的出言不逊,就连今天的无理要求也是言听计从。若是说到渊源,两人除了军情之外也从未见过有其他交流啊,这可让做了多年侍卫阅人无数的傲旬伤透了脑筋。
在即墨疏离的纵容下,鱼幼薇爽歪歪地泡起了热水澡。坐在浴桶里,她第一次打量起这一应俱全的主帅军帐,不由得撇撇嘴,元帅就是爽,天天都可以泡热水澡,连床上铺的盖的都是貂皮,不像她漏风的小帐篷,睡觉还得穿着厚厚的棉衣保暖。
匆匆洗好之后,她穿好衣服开始在军帐内东摸摸西蹭蹭,先是抽出书架上的一本兵书,随意翻了一下,一看都是些难懂的文言文,便无趣地塞了回去。走到纯白貂皮床边时,小脑袋朝四周探了探,确信没人会进来之后一下子扑了上去。
哇!好舒服啊!哈哈!鱼幼薇尽情地打着滚,好久没睡过软床了,真怀念南煦山庄的塔楼啊!
她将小脸埋进貂皮的绒毛里,用力地吸着透出来的舒心的�